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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偷吻 ...

  •   可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也可能只有几分钟,黎屿从意识跌入深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先感受到的是贴在太阳穴上的,温凉的手指。
      是薄暮舟。

      耳朵里像是进了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层一层地推开海浪,才传到他耳中:“李容?你喝醉了?”

      哦,对。
      黎屿稍微想起来一点。
      李容ooc了。
      他坐起来,终于看清了薄暮舟的眼睛。
      周围好像没有人了,只有一桌的残羹冷炙,“薄、暮、舟……?”
      他听到自己一卡一卡的声音。

      “站起来,我们回酒店。”
      肩膀被人握住,黎屿才看了眼周围,他还记得自己在做什么,有些迟钝地问:“……生意都谈完了?”

      “谈完了。”薄暮舟将装着合同的文件袋朝他晃了晃,此时竟然有些温和,不知道是不是黎屿不断地替他挡酒的缘故,“合同在这里。”
      黎屿看到自己眼前闪过白色的影子,他反应其实很慢,伸手摸了摸那个白色的文件袋,像是被输入了指定程序一般,缓缓点头。

      “那可以回酒店了吗?”
      肩膀上的手拍了拍他,轻微的触感隔着西装外套传来,黎屿又点点头,依着薄暮舟的意思站起来。

      两个人都喝了酒,薄暮舟提前叫了车。
      黎屿被薄暮舟牵着手,跟在他身后偷偷比量身高。
      薄暮舟好像才刚刚一米八吧……生活这么不好还长到这个身高,好瘦。幸好他还可以自己走路,不然薄暮舟肯定扛不动他。

      他睁着迷蒙的双眼,视线一直落在薄暮舟脑后的低马尾上,那束头发一直在他眼中晃动,他想伸手去抓,用鼻子去嗅,却没意识到自己嘴里一直嘟囔着薄暮舟的名字。
      “李容。”
      如往常一样轻轻的呼唤,黎屿将思绪从混沌的大脑里挣扎出来,才发现自己和薄暮舟已经上了车,他的手还紧紧抓着薄暮舟的,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不然他的头为什么又昏又胀,像有钝刀在割,好疼。
      黎屿揉着太阳穴,眼睛盯着薄暮舟开合的嘴唇,那两片唇瓣的形状很性感,或许是受到了酒液的润泽,颜色愈发显得殷红。

      生病了,就得吃药。
      喝醉的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黎屿盯着薄暮舟的嘴唇,觉得那就应该是自己的药,他生病了,得吃药才能好。

      “李容?”或许是他眼神里的渴求太明显,薄暮舟又喊了他一声。
      黎屿抿唇,视线始终不曾移开。

      现在还不可以,他喝了酒,薄暮舟会嫌弃他的。
      黎屿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在薄暮舟身边安安分分地坐了一路。

      和从餐厅出来时的姿势一样,黎屿被薄暮舟牵着手,回到了酒店。
      薄暮舟给两个人叫了醒酒汤,他没喝到醉的程度,但是依然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太多精力照顾黎屿。

      黎屿在薄暮舟的注视下喝了醒酒汤,听到他问:“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黎屿还是不清醒,但是听到这句话他摇摇头,他不想一个人。
      他撇了撇嘴,自下而上看着薄暮舟,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瞳仁很黑。
      他将语气放得很软,“哥哥陪陪我……我可以自己洗漱换衣服。我不想一个人。”

      薄暮舟盯着他看了半晌,还是点头应允,“那我再待一会,你自己去洗澡,有事喊我,明白吗?”

      黎屿点头。

      他直愣愣地站起来,就要进卫生间洗漱,却突然被青年叫住:“等等。”
      黎屿愣愣地转头,薄暮舟指了指他的行李箱,“换洗衣物。”
      “哦。”黎屿随便捡了几件,抱在怀里就进了浴室。

      一种莫名的信念感支撑着他按部就班地洗漱完,没有出什么意外。刷牙的时候他刷了很久,怕自己嘴里有酒味,薄暮舟会嫌弃他。
      可是当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本该在床上等他的人却不见了。

      巨大的失落感一瞬间涌上来,他顾不上自己脑子还不清醒,推门出去,径直走到对面薄暮舟的房间前,刚欲抬手敲门,门却先从里面被打开了。
      两个人看见对方,都是一愣,薄暮舟先开口:“我回来喝了个醒酒汤,我正要去找你,你……”

      他话还没说完,黎屿突然向前一步进了房门,伸手揽住青年劲瘦的腰身,他腾出左手将房门关上,心底的渴求快要遏制不住,到了这一步,他真正地将薄暮舟揽入怀里,却忽然情怯。
      想要什么,要说出来。

      黎屿想到眼前人昨天说的话,对着这样一双狐狸眼,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如实地将欲望说出口,他只好说出他毫无逻辑的结论,又心虚地觉得它像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想吃药。”
      薄暮舟似乎毫不意外他这样的举动,对于他说出的这句话也只是感到轻微的疑惑,“嗯?什么药?醒酒汤刚才不是……”

      黎屿没等他说完,手上忽然发力,青年双脚轻微离地,黎屿就这样单手揽住他,将人放在床上,而后自己也压下去。
      与其说是压,不如说是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黎屿将手撑在薄暮舟两边,将人限制在自己怀里。

      此时薄暮舟大概也明白了黎屿说的吃药是什么意思,他双眼微眯,明明是这样的姿势,他却依然显得居高临下:“李容,我劝你想好了。”

      这话说的其实没什么意义,喝醉的人能想好什么?
      黎屿抿唇,那些醉意全都在沸腾的血里烧成灰烬了,他心脏跳的极快,也说不清自己醒没醒,像是本能驱使,他低下头,终于碰到薄暮舟的嘴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间,黎屿双眼睁开一条缝,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眼眶。
      他应该还醉着,碰到那柔软的嘴唇,鼻子忽然一酸,就掉下泪来,“……不是我的。为什么不是我的。我也想要……”

      薄暮舟膝盖曲起,正要发作,闻言蹙眉,“什么不是你的?”
      这个吻,不是他的。

      他泪眼朦胧,看到薄暮舟白净漂亮的耳垂,那个陈年的耳洞静静地附在耳垂上,又一次本能一般,哽咽着咬上了那片耳垂。
      他在原世界的身体是有虎牙的,可能是建模参考,李容也有。

      有些尖的牙刺破皮肉,黎屿尝到一丝血腥味,他下意识地舔去那淡淡的铁锈味,而后退开,仰躺在了薄暮舟另一侧的床上。
      他终于得偿所愿,却不敢要得太多。

      方才那种莫名其妙的信念感消失,后背贴上柔软的床褥的一瞬间,醉意混着困意一并涌上来,顷刻间将他拉入了梦乡。

      “李容?”薄暮舟坐起来,手指捻了一把自己的耳垂,他看向黎屿,却发现少年已然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眼角甚至还带着泪痕。
      薄暮舟:“……”
      干坏事快,逃得也很快。
      薄暮舟气笑了,他的床被黎屿占着,青年只好拿上自己的衣服,进了黎屿的房间。

      临走前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还是没忍住,伸手抽了一下黎屿的嘴唇。

      _

      次日清晨,黎屿头昏脑胀地醒来。
      酒店的房间布置很像,但黎屿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脚上甚至还挂着拖鞋。

      昨晚的记忆渐渐浮现,黎屿揉着太阳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亲了,薄暮舟。
      真是出息了。

      黎屿迅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过来,这里没有他的衣服,他只能穿着自己的浴袍出去,去找薄暮舟负荆请罪。
      现在已经是九点多了,薄暮舟肯定比他醒得早,他在自己的房门前站定,咽了咽口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抬手敲响了门。

      这一次门过了一会才被打开,黎屿抬起头,对上薄暮舟的眼睛。
      “小妈……”黎屿踌躇着叫了他一声,他看到眼前人耳垂上的结痂,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而薄暮舟只是睨了他一眼,松开门把手,没理他。
      黎屿跟着进去,回身关好了房门,他再抬头,薄暮舟已经坐在桌子旁处理工作了。
      他知道薄暮舟的规矩,走过去在他身边跪好。
      ……怎么就没忍住。
      这不是强迫薄暮舟吗。
      那他跪一跪也是应该的。

      膝盖落地还没有五分钟,黎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姜鲤,黎屿看了一眼,却没敢动。
      薄暮舟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姜医生。”

      那头的人有些疑惑,“嗯?薄先生?”
      “是我。”黎屿看到薄暮舟面不改色。

      “李容呢?”
      “他?”薄暮舟看了黎屿一眼,后者呼吸一紧,“他还在睡,您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
      “好。”姜鲤没怀疑,“药我已经找到了,你们是要做药物检测吗?”
      “是的。”

      黎屿只顾着看薄暮舟的眼睛,却猝不及防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嘴唇。
      他垂眸,是薄暮舟随身携带的钢笔。
      他不知道薄暮舟想干什么,只是微微屏住呼吸,挺直了身子,主动去贴那支钢笔。

      青年没有看他,只是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用钢笔贴着他的唇,“其实药物检测也想找您的团队做,就是担心会不会太麻烦您。”
      “怎么会。”姜鲤说,“交给别的实验室风险大,找我们做你们也能更放心一些。”
      “您说得对。”

      黎屿听着二人的对话,嘴唇上冰凉的触感忽然抽离,紧接着是毫无征兆地一痛——薄暮舟用那支钢笔,抽在了他嘴唇上。
      没发出什么声响,痛也没有很痛,微麻的感觉一直弥散到齿关,黎屿绷紧身体,呼吸跟着放缓了。

      “那这次还是麻烦您了。”薄暮舟声音平稳,“您做完药物检测大晚多久?我们比较急。”
      “啪”。又是一下。
      “不超过一星期。”姜鲤回答,“我们专注做一个检测,速度就上来了。”
      “好,那谢谢您了。”

      到电话挂断,黎屿嘴唇上一共挨了三下。
      虽然不算痛,微麻的余韵却很长,青年终于正眼看他,居高临下地用那支钢笔挑起他的下巴,没什么关切意味地问:“痛不痛?”
      黎屿看着他,没说疼不疼,只是先道歉:“小妈我错了……”
      “嗯。”
      薄暮舟早上起来还没扎辫子,半长的头发就这样散在他脑后,他抬手,将自己右侧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片被黎屿咬过的耳垂。
      伤口结了痂,烙在上面像一粒猩红的朱砂。
      他听到青年缓声问:“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这么喜欢咬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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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对一直看我文的读者宝宝们感到抱歉。这本书要先断更了。 开文的时机不对,加上第一次尝试快穿类型,笔力不足,大纲也出现问题。 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心态不好,焦虑的东西太多,越看越不满意,加上三次繁忙,发完存稿之后我只能断更。实在抱歉。 我会对我开的每一本文负责,等我调整好状态就会回来填坑。期间可能会开专栏其他文。(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