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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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屿的脸一瞬间红透，坐在他对面的薄暮舟忍俊不禁，“你怎么了？电话给我。”
黎屿没招了，他揉了一把自己发热的耳朵，把手机递过去。
不知道姜鲤跟薄暮舟说了什么，青年眼角的笑意很淡，像是单纯和老人话家常，“谢谢您关心，没有后遗症。”
“嗯，都挺好的。”
“您身体怎么样？”
黎屿听不到姜鲤在说什么，但听薄暮舟单方面的答话，如此从容不迫，像是对面完全没有提春|药两个字。
话题终于步入正轨，薄暮舟问电话那头：“我们有件事情想找您帮个忙。”
咖啡店里很安静，大多数人在喝着咖啡办公，他们没开免提，说话的声音也不大，黎屿从座位上站起来，凑近去听。
“什么事？”
“我记得您之前是血液科的医生，治疗过很多病人，我们现在需要科瑞制药公司的抗癌药物样本，用于进行药物检测，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提供呢？”
“辉瑞制药的抗癌药？”姜鲤又确认一遍，“抗击白血病的吗。”
“是的。”薄暮舟认同，“我们会提供购买药物所需要的钱，还有请您帮忙的钱。”
“可以。”姜鲤同意得很快，“给我个地址，买到了给你们寄过去。”
“好。”
黎屿听到薄暮舟说了他们住的酒店的名字，紧接着，手机里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声响，青年将手机放下来，凸起的指关节擦过黎屿的侧脸，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侧过头。
为了听清电话，黎屿凑得本就很近，此时面对面，鼻尖贴着鼻尖，他第一次将薄暮舟眼角的那颗痣看得如此清晰，后者忽然眨了下眼睛，纤长的睫毛扇动，那粒浅痣被睫毛的阴影一扫，像蝴蝶扑闪翅膀。
好想用鼻尖蹭一下。
间不容发的距离，这是黎屿脑中最大的念头。
“李容。”
黎屿的视线里，眼前人的眼睛弧度忽然加深，是薄暮舟笑了一下，“退后。”
每次薄暮舟连名带姓地叫“李容”，黎屿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不是属于他的名字，所以这不是在喊他。
那他晚一些退开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条思绪闪过只有一秒，一秒后，黎屿确实按照薄暮舟的命令向后退，只是他退之前，头向上偏了一个角度，鼻尖没蹭到那颗痣，反而蹭上了青年的眉弓。
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黎屿已经退到了薄暮舟的一步之外，他坐回原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借此掩饰他内心得逞的快感。
“李容。”
他一口咖啡还没喝下去，桌子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黎屿放下咖啡杯，佯装无辜：“怎么了小妈。”
“晚上回酒店，在我房间跪半个小时。”
“……”
黎屿低下头，感觉被那口咖啡压下去的兴奋又翻涌上来，在小妈的房间罚跪，那……
他内心有什么激烈情绪的时候，表面上反而会显得有些呆滞，这种表情成功骗过了薄暮舟，黎屿见人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黎屿身体前倾，依言凑过去。
眼前人指腹柔软的触感从鼻尖经过，带着他手上的淡香，如羽毛一般轻轻拂过，留下令人回味的痒。
“下次想要什么，要说出来，知道吗？”
黎屿盯着他的食指，薄暮舟将食指与大拇指合在一起搓了搓，“这个没收。”
黎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那我表现好，小妈会还给我吗。”
他心里还存着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薄暮舟搓手指的动作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他看见薄暮舟弯起的眼睛里闪着的光，似乎是狡黠，似乎又是逗弄的心思。
薄暮舟的人格底色，刚刚好像在他眼睛里折射出来一些，只有那一点点。
如果那也是假的，那得是多么精湛的演技，多么完美的伪装，才可以演出那一点，堪称精彩绝伦的目光。
“不会。”
黎屿沉浸在自己心跳的巨大声响中，可能迟钝了好几秒，才听见这两个字，或许是因为那一点真切的目光给他带来的惊喜，他并没有觉得失落，他甚至有些嫉妒李容。
那一点点真实凭什么是给李容的，不是给我的。
算了，其实薄暮舟谁也没给，只是他太想要。
“别发呆了。”面前的桌子被人敲了敲，黎屿彻底回过神，薄暮舟正色道：“明天再去一趟科瑞集团，到时候让他支付专利费用，得提前打个幌子，骗过李清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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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李贤侄今天怎么又来了，没和薄先生在江市玩一玩吗？”
次日下午，黎屿和薄暮舟再次出现在科瑞公司，他坐在会议桌的一侧，旁边坐着薄暮舟，对面是张付林，“张叔叔这话说的，这不是我小妈看不惯我太懒，让我来跟您学习学习。”
他一口一个“我小妈”，让人不禁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两个人本应该关系不和，甚至称得上是你死我活。可是从他们一起出现在媒体镜头里后，表现出来的一直是这样和谐的状态，还另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学的。”张付林在两人之间看了几眼，露出一个笑，是久经商场的虚伪圆滑。
“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这话是黎屿说出来的，他说完看了一下你薄暮舟，后者顺理成章地接过话头：“我知道您和李容三姑做的那笔生意，双方都获利很多。”
“所以我也想，和您谈一笔生意。”薄暮舟话音落下，对方安静下来，半晌扯着唇角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您的意思是……？”
黎屿看他们话题聊到这里，已经到了自己听不懂的领域，他很自觉地退出去，想给薄暮舟泡杯茶。
到时候拿到了科瑞集团的药做样本检测，让对方同意支付专利费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专利费那么大一笔，为了暂时不让李清萍起疑，表面上还是要伪装一下。
黎屿写这段的时候没写具体的细节，因为细节他也并不了解，只写了张付林并不好对付，办公室里的谈话不成，又找了个理由去晚上的饭局。
生意是在饭局上谈成的，张付林没意识到这是个幌子。他每次都是来不及怀疑，便被薄暮舟灌下一杯酒，总之合同签下，到时候一切都好说。
他泡好了一壶茶，找来小刘，帮自己一起把茶端进去，办公室里的谈话此时正接近尾声，张付林见他进来了，连忙道：“贤侄来了江市，我还没尽地主之谊，正好，我们晚上组个局，顺便把生意谈了，怎么样？”
饭局躲不过，但黎屿还是先看了一眼薄暮舟，征求他的意见，见青年点了头，他才同意：“行，那就交给张叔叔了。”
“没问题。”
饭局定在江市的一家高级餐厅里，来的人不止有张付林，还有科瑞集团的各位领导们，黎屿和薄暮舟站起来和他们一一握手。
“这就是李容吧，真是一表人才。”
“薄总，以后生意上多来往啊。”
“薄总今年贵庚？看着真年轻啊。”
黎屿总觉得系统生成的这些领导NPC都长一个样，敬酒敬了一圈，一个人也没记住。他酒喝得太快，头有些晕，便坐下来缓了一会。
这一桌子的人都是老油条，他们谈生意，黎屿插不上话，他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他们要灌薄暮舟的时候替他挡酒。
他在原世界，好学生能得的奖他都得了，坏孩子做的不做的事，只要是合法的，他也都做了，喝酒没什么难度，能替薄暮舟挡一会。
虽然薄暮舟从小到大不知道应酬过多少，但是他还是本能地想要替他挡一些，怕他喝多了酒难受。
“您的意思是这批药物我们公司来生产对吗？薄总？”
黎屿又喝了一杯，坐在座位上感觉眼前有些发花。他觉得自己可能喝太急了，抓着筷子多吃了几口菜。
还是晕。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他已经死了。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身体是系统造的。
不过他又隐约想起，他给李容的设定是花花公子，应该没少和狐朋狗友们喝酒，这点酒应该也是醉不了。
“来薄总，我敬您！”
黎屿又听见这句话，想到李容的设定，他又放心地站起来，眼神还是清明的，“我小妈身子骨弱，烟酒之类的都要少碰，我跟您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的辛辣直冲天灵盖，他好像又喝得太急了，一会得再缓一缓。
他其实已经听不清是谁在说话，只感觉到自己的杯子又被人满上。
“出来应酬哪有这样喝的？你替他可以，但是要喝两杯！”
“可以，没问题。”
黎屿听到自己这样说，他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止不住的眩晕感直往上冲，他坐回椅子上，直直地挺了一会，忽然觉得桌子向他飞过来了。
倒在桌子上他才反应过来，哦，他好像是喝醉了。
他不可置信，李容不是花天酒地吗？怎么这么弱？
然而飞过来的桌子让他接受了这个事实，李容真的就只有那么点量。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想的是——
我去，李容，你ooc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目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