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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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屿盯着青年看他的眼睛，抿了抿微微发麻的嘴唇。
“……不知道。”
他低下头，躲开薄暮舟的眼神。
他只能这样说，用不知道的理由先搪塞过去，他不敢看着薄暮舟的眼睛说谎，即使他说的谎已经不算少了。
至少此时此刻这个情景，他真的不敢说出这个原因。
他觉得薄暮舟的耳垂生得漂亮又性感，还打了耳洞，这就使得那两片耳垂更显单调，很适合戴些耳坠之类的饰品。
所以他才总是忍不住……甚至是喝醉了酒，也下意识地去碰那一处。
关于薄暮舟的耳洞，原文里没提到，他不知道原因，希望日后能问清楚。
这个“不知道”的理由，在此时很容易蒙混过关，因为他喝了酒，确实有理由“不知道”。
“行了。”薄暮舟似乎也没多想听他的理由，抽他三下嘴唇，让他跪了这么一会，就算是罚完了，“站起来吧，换衣服去。”
“谢谢小妈。”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们还要继续工作，找到科瑞集团偷用专利的证据。
源点集团作为一家制药公司，拥有的专利技术很多，而偷用专利这样的事在制药公司的圈子里屡见不鲜，专利诉讼的时间又长，不少公司靠这种手段牟利。
科瑞就是其中之一。
薄暮舟很轻易地发现，科瑞偷用专利的产品不止一件，这些日子黎屿和薄暮舟不断地在搜集证据，姜鲤也忙了起来，日以继夜地进行药物检测，科瑞偷用专利的证据被陆陆续续地发过来。
到李清萍规定的一个月时间只剩下三天时，黎屿终于带着律师函，与薄暮舟出现在了科瑞公司。
他们拿着专利诉讼，药物检测等一大沓文件，找上张付林时，后者还不明所以，“今天怎么又来的这么突然，是又有生意要谈？”
说到谈生意，他下意识看的人是薄暮舟，而薄暮舟却没有说话，黎屿将手中的律师函放在桌子上，推过去，笑道：“张叔叔，您看看。”
张付林起初是疑惑，看清上面的文字之后脸色骤变，他声音干巴巴的，有点僵硬，“贤侄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黎屿面不改色，保持微笑，又将那份药物检测报告推过去，“我知道三姑在私下为您提供原料，更知道她提供的原料是什么特性。”
张付林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渗出冷汗。
“没有源点集团的这项专利，您是做不出仿制药的。”黎屿道。
张付林声音发颤，“你……你都知道的事情，李清萍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你来胡搅蛮缠些什么？”
黎屿不为所动，反而觉得好笑，“我还知道您刚刚与很多家医院进行了合作，这批药物正在加紧生产中，违约金的数目应该不会小。”
“我不想干扰您做生意，只是我也是商人，这才是我想真正与您做的生意。”
黎屿拿出那份当做幌子的合同，指着张付林已经签下的名字，“我只是想让您支付一下专利费用，否则就让我三姑断了原料供应。”
“还有这些。”他又将剩下的文件拍在张付林跟前的桌子上，语气含笑，却仍然像威胁：“您这些年用了我们集团不少专利吧，不如趁着这次，一并清算？”
张付林盯着那沓文件，“……不可能。”
他抬起眼，“我只会付给你关于抗癌药那份的费用，剩下的……你要诉讼便诉讼吧。”
专利诉讼的时间太长，开庭之前制药公司就容易把证据销毁，并获利，所以成本很大，也很难对涉事公司造成威胁，所以张付林才这么有恃无恐。
黎屿亮出底牌：“您和我三姑做的生意，钱都进了她的口袋，她可一分也没留给我们公司。”
“我抓住了她这个把柄，她在公司的权力又太大，威胁到了我和我小妈……”黎屿稍顿，等着张付林反应过来，“您猜猜，我会不会对她怎么样？就像……我那吃牢饭的二叔。”
张付林脸色变了几遭，看着黎屿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瘟神。
“到时候我三姑下台，公司的掌权人彻底成了我，您现在不给我专利费用，那么您一直在用的原料，您猜猜我会不会给您？”
张付林是一个商人，注重的是长远利益，他不会不知轻重。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过了很久，张付林菜终于点头，咬牙道：“好……这笔钱我给你。”
黎屿挑起唇角，朝他微笑道：“合作愉快。”
李同正负责的那条业务线，在毫无起色近一个月后，忽然多了一笔巨款，在赌约的最后几天，奇迹般地扭亏为盈。
“不可能！”
源点集团，顶层会议室内。
李清萍将助理的工作报告摔在会议桌上，又不可置信地看向PPT屏幕，她又重复道：“不可能！”
她平日里的稳重沉着在这一刻崩塌，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几乎是显得滑稽的，但长条会议桌上却没有一个人笑他，均是神色凝重，时不时地瞥向会议桌最那头的人。
这次看起来只是李清萍下台，但实际上他们之间存在利益纠葛，也算的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他们与李容呢？与薄暮舟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黎屿凭借一己之力，将他自己与所有人都变成了敌对关系。
李清萍和李同正，是之前除了李同方外，在公司里掌握权力最多的人，现在已经走了一个李同方，再走一个李清萍，李容还要进行裁员和纳新，那公司会变成什么？
——会完全变成李容的统治区，而李容，也将从人人都不看好的继承人，变成最年轻的企业家。
“叔叔伯伯们也都看到了，一个月之内扭亏为盈，我们做到了。”
黎屿站在大屏幕前，指着PPT上的数据，“一个月之前在这里的赌约，我想大家应该都还有印象。”
他拿出那份合同，动作堪称优雅地放在会议桌上，又侧头看向李清萍，“三姑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事已至此，他们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清萍就是想狡辩，在板上钉钉的数据面前也无从辩驳，她只能抓住最后一丝理由，声音因怒气而颤抖，“你难道不知道，我一走，这公司几乎就成了一个空壳，这么多业务，还怎么运营？”
“您这话说的。”黎屿微笑，“我知道您在公司里的手下多，可您能确保他们每一个都忠心耿耿吗？”
他摊手，“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活，您手底下能干的人也不少，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询问他们是否愿意留下。”
“反正您远在港市，威胁不到他们，我还要仰仗他们运营公司，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他这话说的，听着像是为公司长远利益考虑，可落在李清萍耳中，就是让她赶紧离开，公司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黎屿持续加码：“您现在离开，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我还可以替您瞒一瞒……”
听见这话，李清萍猛地抬头，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黎屿他们是怎么做到让业务线扭亏为盈的。
“您要是还不点头，我不介意将那些事都说出来。”
“是啊是啊，既然同意打赌了，那就要愿赌服输啊。”
“……大家都看着你打的赌，还是这样难为人的。”
会议桌上很快有人附和黎屿的话，就像那天在这里打赌，他们附和李清萍一样。
见风使舵。
黎屿神色不变，这次开口却是对着那些附和的人：“谁再出声，跟我三姑一起走。”
会议桌上陡然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对峙的二人。
还有人看的是气定神闲坐在那里喝茶的薄暮舟。
他坐在会议桌最尽头的主位，喝的茶是会议开始之前，黎屿亲自泡了送到他手里的。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让一个丧父的少年，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会议桌上的安静不知持续了多久，李清萍最终也没点头，只是拿着自己的手机，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第二天，公司里所有人就都收到了李清萍去港市的消息，她带走了她的一儿一女，还有她的助理，除此之外，她公司里的人，一个都没带走。
黎屿发布了招聘启事，又在公司里发布了裁员公告，内容很简单：想走就走，想留下的就好好干。
不过要求是不能有其他心思，否则自己不走，黎屿也会请他们走。
这则公告简单，却很有用。
公司里不乏靠着李同正和李清萍两棵大树的菟丝子，这下两棵大树倒了，这批人在公司里混不下去，只能选择离开。
黎屿这次与薄暮舟坐在办公室，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可黎屿也不再有摸鱼的机会。
求职简历雪片一般投到公司邮箱里，黎屿不放心，非要亲自审核，薄暮舟自然也陪他。
“……小妈我好累。”
深夜十二点，两个人还没从公司离开，或者说这些日子，他们都是睡在公司的。
公司里只有一张床，这几天两个人就挤在那上面睡觉，黎屿每天都睡得很幸福。
他对着电脑屏幕，薄暮舟只稍微往他这边一看就能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他同样盯着电脑屏幕，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回他一句话：“那你先去睡。”
“不，我等小妈一起。”
黎屿敲键盘，源点集团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开了个小号，蹭着这个热度，发了一条微博：
——没人觉得最近的事很诡异吗？先是李同方死了，然后李同正李清萍两个股东也接连下台，李容就这样成了既得利益者？是不是太顺利了呢？
都忘了那份遗嘱了吗？李同正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只是普通的疾病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成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