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士兵被俘后》不胜马

87、第 87 章

　　什么苦侣，你跟庄行才认识多久？！还不是瞧他长得比玉姬漂亮还比玉姬有才华所以见色起意了！

　　聂夫人暗暗腹诽道，面上却仍然端着一副反省过的懊悔样子。她点点头，语气坚定：“真的，这次我绝不骗你。你是我儿子，我后半辈子的指望。我还能害你不成？你这么喜欢他，若是我非要拆散你们，导致我丢掉唯一的儿子，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已经同意了，只要你还愿意，现在我便跟你挑一个吉日，从明天开始就好好准备你们的婚礼。既然庄行已经住进惯月院，那他也不用再搬了。”

　　聂夫人看他仍然质疑地看着自己，皱着眉头不耐地补充道：“行了行了！你连你相依为命的母亲都不信了？！他还是我替你讨来的！你们自己挑一个吉日，明日我就派人制作喜帖送出去。行了吧？！喜帖一旦送出，这事就板上钉钉了，就算我再有能耐也不能更改了！你要还不信你母亲，那我也没办法了！”

　　聂夫人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聂佳明急忙扯住。

　　“哎哎哎！没说不信你！母亲！”
　　聂佳明立刻改换脸色，笑嘻嘻地抱住她撒娇，
　　“我的好母亲，就知道你最疼我！”

　　“哼！”
　　聂夫人扬着嘴角嗔怒。

　　聂佳明又捧着她说了好些好话，哄得聂夫人心花怒放。最后聂夫人喜笑颜开地带着那对寿字翡翠珠钗走了。

　　聂夫人走后，聂佳明立刻拿着黄历跑去找庄明。

　　庄行此时正指挥珊儿种荷花，突然听闻院外传来聂佳明的声音。他顿了一下，立刻快步上前查看，果然见到聂佳明喜气洋洋地走进来。

　　“少爷？！您怎么来了？”
　　庄行高兴又惊讶，连忙迎过去。

　　聂佳明直接张开双手抱住他。他高兴地喊道：“行儿！母亲同意我们的婚事了！我们快挑一个黄道吉日举办婚礼吧！”

　　庄行被他抱在怀里，表情疑惑又迷茫。
　　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难道他时来运转了？聂佳明真就这么喜欢他吗？

　　聂佳明捏着他的脸喜气洋洋地笑道：“怎么了？你是高兴傻了？”

　　庄行这才赶紧露出一个笑脸，柔声道：“有一点...”

　　“好了好了”，聂佳明牵着他往屋内走去，“咱们快进屋里好好翻看黄历，早点挑一个吉日才好开始准备咱们的婚礼。”

　　庄行看着他高兴的侧脸，心里有些彷徨。
　　他又想到徐文景了。虽然他们两看相厌，但自从来到聂府后他就总是突然想起他。他真的，也能过上像徐文景那样的日子吗？

　　虽然庄行心里有众多疑问和感想，但他仍然乖顺地被聂佳明抱在怀里亲自选了一个极合适的良辰吉日。

　　聂佳明高兴地亲他，连声说这个日子极好。

　　庄行呆呆地看着黄历，下意识摩挲纸张。
　　下个月十五，他就要和聂佳明成亲了。从那之后，他就是聂府的正夫了。

　　聂夫人知道日子后并无异议，直接吩咐下人开始挑选喜帖的样式准备制作。

　　聂府上下得知少爷要娶庄夫郎为正夫后，对惯月院更是恭敬有加，什么好东西都得给惯月院上下留一份。珊儿和芷衣最是高兴。她们没想到飞黄腾达的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亭芸原本是聂少爷这边的得力丫鬟。如今被放到庄行身边伺候倒也不错。庄夫郎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子。只是她看珊儿和芷衣实在是碍眼。这两个原是粗使丫鬟，如今一朝得势跟她平起平坐，着实让她生气。

　　跟亭芸一边的丫鬟们同样不喜欢这两个日日殷勤讨好庄夫郎的丫鬟。有珊儿和芷衣在，她们连庄夫郎的边都挨不着。

　　可此时大家都忙着准备庄行和聂佳明的婚礼，没时间当面计较这些事情。更何况聂佳明自从说亲之后便一直很开心，对着惯月院的下人更是大方，每日都赏些好东西。丫鬟小厮们就更是唯庄夫郎是从，一点异议都不敢有。

　　庄行虽然担忧了几天，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成亲物品需要他挑选时，他也逐渐沉浸在这份喜悦里。各类金银珠宝、锦衣华服和美味佳肴供他挑选使用。他想，就是徐文景在这恐怕也得迷花了眼。

　　就在聂家上下都忙着准备婚礼时，齐国公府这边也闹翻天了。

　　聂家搬走的这几日齐国公府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是徐夫郎已经过了预定的产期却依然没有发动，齐铖和府医们已经乱成一团了。第二件事就是齐禧房里出事了，姨娘的男胎突然胎死腹中，小产后她就疯疯癫癫地把三小姐齐宜兰摁在池里致使她差点溺亡。姨娘哭诉是三小姐嫉妒未出世的弟弟给她喂下打胎药，潘玉仪抱着昏迷的女儿大哭。齐禧两边都心疼，不敢叫官府来闹大此事。

　　因着这两件大事，两个儿子日日都跑到寿康堂找齐老太太诉苦哭闹。齐老太太头疼得很，日日健步如飞地上午去看徐文景下午去劝潘玉仪和小姨娘。

　　等庄行和聂佳明确定婚期，蜜里调油时，齐国公府已经人心惶惶了。

　　“徐夫郎还没生？莫不是......和小姨娘一样已经胎死腹中了？”
　　“嘘！别胡说！国公爷已经急得火烧眉毛了，若是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指不定要怎样罚我们！”

　　丫鬟们议论纷纷，又不敢流传出来，于是她们都紧闭着嘴，只敢在干活时悄悄传两个眼神。

　　这日清晨，齐铖再次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醒来，瞪大眼睛直往旁边看去。他又梦到徐文景难产血崩而亡了。

　　齐铖抖着手轻轻从被子里摸过去。
　　孕肚依然好好的，只是很安静。文景也睡得好好的。

　　可他还是不放心，又凑过去紧贴着徐文景，去听他的心跳声，去感受他湿热的呼吸。

　　“嗯......好热...”
　　徐文景扭过头呢喃道。

　　他艰难地翻身，孕肚悉悉索索地凑过来顶住齐铖的肚子。

　　齐铖立刻挪了两下给孕肚让位。可他又担忧徐文景，便斜着上半身凑过去贴着他陪他睡觉。
　　只有紧紧贴着徐文景，仔细感受他平稳的呼吸，齐铖才有片刻的安稳。

　　齐铖又抱着他睡了一个短浅的回笼觉。等阳光倾泄般洒进窗里时，徐文景才幽幽转醒。

　　徐文景一动，齐铖也立刻醒过来。他立刻伸手轻抚徐文景的脸颊，仔细地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徐文景打了个哈欠，摇摇头否认。他只觉得睡不醒。

　　可齐铖觉得他睡不醒是个凶兆，心惊肉跳地起身朝外喊：“来人！”

　　房门立刻被轻声打开，一排排丫鬟齐步走进来。

　　齐铖先下床洗漱。徐文景还需要时间醒神。

　　“文景，我今日叫了另一个产婆过来。她经验丰富，对孕妇孕夫生产之事最是熟悉，还有送子半仙的称呼。我让她来看看。这催产药最是伤身，能自然发动是最好……”
　　齐铖絮絮叨叨地念着。他站直身子让丫鬟们伺候他穿衣。

　　徐文景披头散发地下床，任由丫鬟扶着他换衣服。齐铖还在念叨那个产婆的履历，他竟然把人家的生辰八字和年月履历都背下来了。
　　徐文景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烦躁。他捧着孕肚坐在梳妆台上，华丽的彩绘长裙如泼墨般披了一地。

　　丫鬟刚拿上梳子就被他推开了。

　　“不要梳高髻，松松束起来就好。”，徐文景皱眉吩咐道。
　　今日他不知怎的感觉浑身没劲，连梳妆插戴都没兴致了。

　　“去年，罗产婆还接生了两个胎大难产的哥儿。那两个哥儿吃了好些苦头才勉强生下来，为此还坏了根本。幸好罗产婆给他们开了药方，这才慢慢养好了。我都打听过了，那两个哥儿今年倒还怀了一个。两人瞧着都面色红润，不似当年的枯瘦。”
　　齐铖还在絮絮叨叨。他的焦虑已经从每一根发丝处蔓延开来了。

　　“嘶！轻点！你个蠢猪！什么时候还拿这个出来？！啊！南禅飞蛾？南禅？难产！说了要避讳避讳！你脑子忘带了是不是？！”

　　丫鬟给他戴了一个南禅产的宝石飞蛾装饰，不小心手重了些，被齐铖破口大骂。

　　“老爷息怒！奴婢瞧着它颜色衬您，这才……”
　　丫鬟连忙下跪求饶。她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了。

　　齐铖怒火中烧，把蓝宝石飞蛾甩出门外。他指着小丫鬟破口大骂：“你哭什么？！啊？！什么事都没有你哭什么？！”

　　丫鬟的眼泪与他梦中的嚎哭重合起来，让他理智几乎断线。

　　“还哭？！来人！王管家呢？！王焕！滚过来！”
　　齐铖怒吼，衣服也不穿了直接上脚要踹。

　　王管家连忙窜出来稳住齐铖。
　　“哎！诶诶诶！……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

　　齐铖这才停了动作，只是面上仍然怒火潮红。

　　王管家抬脚轻踹一下，示意小丫鬟赶紧离开。他又转头向齐铖赔笑
　　“老爷息怒，息怒！这小丫鬟才刚来几天，对府里的事情还不熟悉呢，我这就让人好好调教她！清晨正是凝神养气的时候，老爷可别惊扰了夫郎和小公子呀！”

　　齐铖被老管家双手揽住劝哄，这才稍微松懈下来。
　　他急急地喘了两口粗气，道：“产婆呢？怎么还没来？！”

　　老管家连忙放下双手，回答道：“到了到了！只是她舟车劳顿，老奴让她稍作歇息，等您和夫郎用过早膳后再让她过来。”

　　齐铖这才缓缓呼出一口重气。

　　徐文景坐在里边，只隐约听见一些忽重忽小的动静。但他今日奇怪地乏力，便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