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已将书剑许明时

2、哈斯的能力

　　　　“喵呜～”你们这些人类休想动本大人的人！

　　哈斯猛地从墙角跳下，挡在查鲁身前，猫背高拱，尾巴直直立起，做出完美的战备姿势！

　　查鲁诧异：“哈斯！你怎么来了，这不关你的事，你快离开这里。”

　　“喵呜喵呜！！！”就一块小鱼饼干就想收买本大人！你既投喂了本大人，本大人自是要庇佑你的，少罗嗦，给我躲开！

　　哈斯猫猫眼立起竖瞳。前爪用力，一个弹跳翻身躲开这一铁棍的攻击，而后四爪点地，向这个阴险的人类袭去。

　　猫爪尖利，为首那人脖子被抓了一道可怖的血痕。这伤口彻底惹恼了他们，他们豪不留手，一齐扑向一人一猫。

　　这些人杀红了眼一般，使出吃奶的力往他们身上招呼。如果往日只是想出口气，此时是真想打死他们，尤其是这种该死的白猫！

　　查鲁蜷缩在地上，怀里紧紧护住哈斯，拳头如雨点般砸到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查鲁感觉怀里小东西在不安分地拱着自己胸口，他吃力地抬起手，小心地拉开外套，哈斯的脑袋趁势拱了出来。

　　“哈斯，你怎么样？”查鲁展开外套，哈斯有气无力地趴在外套上，他仔细地摸着哈斯身上的骨头，抬起它的猫爪和脑袋查看它的伤势，就在他要抬起它的尾巴时，遭到哈斯不客气地一爪。

　　“人类啊，收起你罪恶的手。”

　　察觉到哈斯身上并没有什么伤，他舒了口气。把哈斯接回怀中，放回它的小纸盒里，正要转身时，指尖摸到口袋里已经碎掉的小鱼饼干。

　　他撕开包装伺候着哈斯大人食用着这一美味。

　　哈斯抬眼，此时查鲁流露出温柔的光芒，比起天边的明月也毫不逊色。

　　“哈斯……下次别跟着我了。”

　　“你这个人类小孩什么意思？本大人刚刚才解救了你。你怎么能够吐露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啊……”

　　哈斯在纸盒里打着滚，愤愤不平，把纸盒边缘当作查鲁，狠狠地啃啃啃。纸盒早已被它折腾地不成样子。

　　“哈斯大人不要是要回哈斯星球的喵吗？万一你到处乱跑，哈特来接你的时候，找不到你怎么办？”

　　哈斯像是受到了打击似的：“你是第一个拒绝本大人的人类。”

　　查鲁并没有安抚它的情绪。他看着哈斯有些发灰的毛发，小翅膀的羽毛也不再如原先那样光鲜亮丽。身上的肉变得越来越少，轻了好多，这段时间都没见长个子，然而缩水了一圈儿。但那颗宝石蓝一样的大眼睛还是那样耀眼，在寒冷的冬夜里灼灼燃烧着，熨烫着人心。

　　好几天过去，查鲁都没在巷口见到迎接他的哈斯了。

　　但每次他路过，都会去它的猫窝查看，顺便把把食物在它旁边。最近几次他凑过去，都只得到哈斯大人的小屁屁招待，它只管埋头用屁股对着自己，稍微一碰它，就发出尖锐的猫叫。

　　哈斯大人这次气得不轻。

　　查鲁替换掉旁边一动未动的饭菜，换上新带来的饭菜。把自己仅剩的那件毛衣，垫在了它的身下。

　　他靠坐在墙角浅眠，抬头看着天空，雪花随着冷风洒落在他脖颈里，唤醒了他。

　　也许他不久，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家里已经拿不出钱了，而借的钱快到还款期了。

　　到时候这套房子只能抵押出去，不知道他们能够搬到哪里去。

　　这诺大的城市，何处才是他的容身之地呢？

　　他高高仰起头，刺眼的路灯晃得他眼睛发疼，留下生理性的泪水。

　　“爸妈，我回来了。”查鲁推开家门，里面几乎被搬空，能变卖的家具基本上都拿去变卖了。

　　查鲁接过妈妈手里的木凳子，这些桌子板凳要拿到旁边街道二手家具店去变卖点。

　　“不急，来，先吃点东西。”

　　她刚走进厨房，查鲁就趁机出了门：“妈，你吃。我不饿。”

　　少年力气并不算大，只能一趟一趟地搬过去。他坐在路边台阶上休息时，停下几声微弱的猫叫。

　　他静心分辨着方向，最后锁定了垃圾桶。查鲁卷起袖子从垃圾桶深处翻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面装了很多枯枝烂叶，一只浑身黏液的小猫躺在中间，它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只有一只眼圈儿是黑色，这是一只奶牛猫。看样子是刚从母胎生下来不久就被遗弃的。

　　他将小猫轻轻放进棉服口袋里，用手心给它传递着温暖。

　　小猫似乎感受到了暖气，哀嚎渐渐弱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查鲁摸了摸裤子口袋里仅剩的几枚钱币，叹了口气，走进商店看了看标价，选了一瓶最便宜的牛奶。

　　“哈斯，你在吗？”

　　查鲁疾步走进小巷，看到哈斯还在纸盒里面窝着，他放下心来。随后轻轻捧出口袋里的小猫，把它放在毛衣深处——哈斯旁边。

　　“好冰好冰！”哈斯蹦起来，冲着查鲁哈气，以显示自己现在愤怒的心情。

　　但下一刻就被脚边蜷缩的小猫转移了注意力。

　　“它好小。”哈斯伸出舌头舔湿它的毛发，“跟我们星球初生的小奶猫不太一样。”

　　它将小猫环在身下，尾巴轻轻将奶猫圈起，为它清理着母胎里带来出的黏液。

　　“蓝星猫看起来好弱小。”

　　哈斯湛蓝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对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充满了好奇。

　　一人一猫兼任着奶爸的角色，守护着这只小生命。

　　它决定为这只蓝星猫取了个霸气的名字——蓝霸。

　　称霸蓝星的意思。

　　查鲁轻笑，在收到哈斯的威胁后，补了一句：“野心很大。”

　　“那当然！小小蓝星……”

　　哈斯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它们贝塔星的事了。

　　冬天快要过了，路边的积雪一天天融化。

　　蓝霸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变结实，它一直黏着哈斯，走到哪跟着哪。

　　哈斯对此相当得意，宣布册封蓝霸为自己的首席警长————至于查鲁，只能排到第二了。

　　因为他真的好久好久没陪自己玩了！

　　哈斯每天晚上都会扇动它的小翅膀，飞到查鲁窗户外看他睡觉的样子。

　　查鲁最近很奇怪，白天根本不见人影，晚上很晚很晚了才回来，每次回来都只摸摸它的头，惊扰它的美梦！然后就回家呼呼大睡。

　　而且他好像瘦了好多。他并没有什么床上用品，整个房间就简简单单放着一个木板床，他紧紧裹着那件棉衣，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他侧躺的姿势，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哈斯回去的路上想着：查鲁的棉衣就像自己的皮毛一样，好像永远都不会换。可是哈特总是穿着不同的衣服，他的着装永远是那么华丽，得体。

　　当然，也不会像查鲁那样打呼噜！

　　一天早餐，哈斯悄悄地跟着查鲁出门，发现他去的并不是学校方向。

　　“查鲁。你不去学校吗？”哈斯追上去，准确地落到查鲁的掌心。

　　查鲁稳稳接住它，眼底的神色让它看不懂。

　　他垂下头，发丝遮住他的脸。

　　过了会儿，他展露出一个笑容，“哈斯，我找到了一份高薪的工作。都不用上学就可以直接去上班了。”

　　“可是……”哈斯扑腾着小翅膀。

　　它不太懂，不过哈特也是不去学校的，他拥有自己的私教教官。

　　可是……查鲁好像很喜欢上学。

　　“哈斯。”查鲁眉宇间流露出温柔，“不回去看看蓝霸吗？”

　　哈斯高高扬起下巴：“本大人今天要好好视察你的工作。”

　　它收起小翅膀，钻进查鲁领口，冰得查鲁瑟缩了一下。

　　查鲁现在的工作是在蓝星辐射区清理污染物。这份工作是目前为止他能找到最高薪的工作了。

　　感染的危险性很大，因此接这份工作的，大多都是为了活命的人。

　　哈斯钻出防护服。“闷死本喵啦！我不要呆在里面。”

　　“要不再委屈一下大人？”查鲁向它提议。

　　“这点小小的污染物，对我是不起作用的，放心吧～”哈斯站在垃圾堆上，甩了甩凌乱的毛发，舔拭着自己的爪爪。

　　不得不说，哈斯在搜寻污染物方面，可谓是行家。

　　它在垃圾堆里面串来串去，寻找着最近的污染物。

　　哈斯发现，蓝星所称呼的污染物，其实是他们星球一种称为以太的能量残骸。

　　在他们星球，要回收以太能量需要用专门的回收仪器。但地球这边的科技好像没法做到这个程度。

　　只能任由能量沉入土地中，造成能量污染。

　　哈特作为贝塔星球首席军政官，他的伴生伙伴哈斯。当然也有吸收处理这些污染物的能力，甚至能把这些污染能量转化为自身能量，维持身体机能，并且实现进化。

　　他们星球隐形污染物很多，所以每个公民身边都会有一个伴生兽。哈斯现在还是初级伴生兽形态，哈特还没开始带它上战场。

　　贝塔星和周围星系经常发生大大小小的星系战争，贝塔星的公民成年就有上战场服役的义务。这是公民的义务，更是每个公民的荣耀。

　　哈斯现在能够感应并吸收以太能量的范围太小，但远远比查鲁靠机械分辨污染物强太多。

　　每天哈斯都会和查鲁一起来这片区域工作。

　　原本枯燥的工作，在哈斯的陪伴下，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

　　一人一猫坐在高高的垃圾堆上，一块块斑驳锈烂金属残片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清凉的春风夹杂着铁锈味儿，穿过查鲁的发丝，带着几根哈斯的白色毛发，越过树梢，升往天空。

　　“哈斯，你没有其他回贝塔星的办法吗？”

　　查鲁指节穿过它雪白的绒毛，轻轻抚摸着哈斯。

　　哈斯舒服得发出咕噜噜的叫声，“有啊，但我来蓝星之后，能量越来越微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