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已将书剑许明时

3、危机到来

　　　　查鲁将领到的第一份薪水递给妈妈。

　　查妈颤巍巍接过这一大袋钱币，泪水从眼眶中流出。两人断断续续谈了一夜，尽管查爸坐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但一家三口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和平地相处了。

　　真好，查鲁走进巷子，看着一大一小，两只小小的猫影靠近自己。

　　他感受到了春日的温暖。冬天的严寒终于要过去了吗？

　　查鲁被两只小猫扑倒在地上，两边脸蛋又刺痛又痒，他被浓烈的日光晃了眼，泪水蓄满眼眶。

　　“呸呸！咸的。”哈斯肉爪扒拉着舌头。

　　查鲁露出爽朗的微笑。

　　他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他也无力也不想去分辨。

　　但是冬天过去，春天就会来临。只需要像这四季轮转一样，努力向前就好。

　　幸福总不会持续太久。

　　很快，查鲁收到一道上级命令。

　　哈斯的能力太过明显，很快得到上级重视，要求查鲁把它带到总部调查。

　　查鲁看着手里的文书，将它狠狠捏紧。

　　“哈斯，你回贝塔星的办法是什么？”

　　哈斯闭上猫猫眼，身上浮现出的蓝色能量满满凝聚成一个光球，直直飞向了天空。

　　它们在原地等了很久，一点回应都没有。哈斯低着猫头有些沮丧。

　　查鲁摸摸它的脑袋：“没关系，下次再试。”

　　查鲁不知道上级会怎么处理哈斯，但他不敢赌，绝对不能把哈斯交出去！

　　“哈斯”

　　“嗯？”哈斯推开查鲁凑近的脸蛋。

　　“蓝霸说你在这里挤到它了，要不你去我家睡吧？”

　　“喵？”蓝霸歪歪头，有些疑惑。

　　哈斯经推拒数次无果后，终究还是荣誉入住进了查鲁家———只不过是以一种偷偷摸摸的形式。

　　查鲁将哈斯藏在房间。

　　哈斯很聪明，他父母进来前就能够察觉到动静躲起来。

　　这样迟到会被发现，他不知道能够将哈斯藏多久，也许是等上级不再追查哈斯的下落。

　　最近他都是一个人去上班。周围陌生的同事越来越多，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甚至有几次他感觉到了自己在被跟踪。

　　他攥紧拳头。谎称哈斯逃走的借口实在拙劣，上级对自己的怀疑程度逐渐加深，也越来越不加掩饰自己的目的了。

　　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无力。如果自己能够更强大一点，就能更好地保护哈斯了。

　　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走进了上级办公室。

　　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皮椅上，慢慢转过身来。

　　“怎么，终于想通了？”

　　“我确实不知道那只猫逃到哪去了。但我知道它的一些秘密。”

　　这话显然引起了男人的兴趣：“什么秘密？”

　　“我要是告诉你，我又什么奖赏？”

　　“给你升一级，做这个区域的管理。”男人口气爽快。

　　这可是个不错的差事。

　　查鲁摇头：“想必你上级能够给出更丰厚的待遇。”

　　男人和他僵持了会儿，而后翘起唇角，比了个OK的手势，刚要摸到电话。

　　查鲁往前俯身，按住了他的手：“我要亲自见他。”

　　看男人眼神有些犹豫，查鲁作势转身要走。

　　“等等，我请示下上级。”

　　查鲁不置可否，待在原地等他的答复。

　　查鲁想了很多。他们要找哈斯，一定是觊觎哈斯的能力。哈斯能够吸收以太能量，这是相当大的利益。

　　但是，如果有更大的利益摆在他们眼前呢？位置越高的人，看得就越远，越舍得放掉眼前的利益，只为了更长远的利益。

　　几天后，查鲁果然见到了那个人，但却是以一种他始料未及的形式。

　　“喵嗷！喵嗷！”放开本大人！你这个邪恶的蓝星人类。

　　一位人身着军服的男人，佩戴了一双镶嵌了宝石的手套，手里捏着小白猫的后颈，把它提溜在手里。

　　哈斯在他手里挣扎，四只爪爪拼命地在半空中刨刨刨，尾巴夹在腹下，身子左晃又晃，想要摆脱这个人类的魔爪。

　　查鲁脸色煞白。抬起手臂一拳朝他打去，被男人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了下来。他想收回手，拳头却被男人死死地握在手里。

　　“你们先下去吧”男人军帽下的眸子扫过查鲁身后几位下级军官。而后向查鲁介绍起自己。

　　“你好，我叫兰亭——蓝星的首席军政官。”

　　查鲁惊讶他的身份。这是惊动了国家的最高军事长！哈斯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查鲁从没见过蓝星的首席军政官，但他听过无数他辉煌的传奇。

　　他是全蓝星的骄傲！可以说如果没有他，蓝星早在一次次的外星袭击中，被破坏殆尽。在诺伊战争中，他用劣势的装备凭借着超高的智谋和军事统治力，战抵挡住了对蓝星威胁最大特列星人入侵。他是查鲁心中渴望不可及的存在。

　　可他看着兰亭手里的猛烈挣扎的哈斯，皱起眉头，但对着偶像还是语气稍微缓和下来：“能不能放下它，你这种拿法，它会很不舒服。”

　　他见兰亭并没有发怒，赶忙迈步向前，轻轻抬着哈斯的屁屁，以它最舒服的姿势，把它抱进怀里。

　　兰亭看着眼前轻声安抚小猫的男孩，眼中露出了然，目光放柔。

　　“很抱歉，请原谅我下属的失礼。”他脱帽醒了个歉礼。表明了来意。

　　兰亭听了查鲁的疑问后，冰冷的脸上露出些微笑容。

　　“你不用担心。哈斯是来自外星的客人。我们绝不会轻慢它。”

　　军方掌控者蓝星最全面的信息网，对于哈斯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比查鲁少，甚至更多。他带来了一个绝好的消息！

　　“贝塔星的传讯？”

　　“是。”兰亭点头，“贝塔星的新任首席军政官不日将会来访。

　　“太好了！太好了哈斯。”查鲁透露出喜色。

　　哈斯哼哧哼哧扇着小翅膀，围绕着查鲁转圈圈，“我就知道哈特一定会来接我的。”

　　它的猫猫眼眼泪花花儿泛滥，埋在查鲁怀里嗷呜哭泣。

　　它真的好想哈特。

　　“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来我们总部参观。”兰亭见男孩面带犹豫，补充道：“已经和你父母打过招呼了。他们对此非常赞同。并希望你能享受这段旅程。”

　　太好了！去蓝星总部军事基地参加，这是多少青年人的梦想！连查鲁也不例外。

　　他的笑脸儿涨得通红，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这样，不会泄露军方机密吗？”

　　兰亭轻笑：“能被泄露的机密，就不算秘密了。”

　　他揉了揉这个小不点儿的头顶。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查鲁毛发发黄，他比同龄人更加的弱小，骨骼发育的还算不错，但并没有多少肉。兰亭一只手就把他拎起来了，让他靠在自己臂弯处，带着他上了私人飞机。

　　查鲁想挣扎但又不好意思，只好抱着哈斯埋在兰亭臂弯里。

　　他很久没被这样抱过了，他一直以小男子汉自居，想要为父母分担压力，爸妈也一直忙着求生，就是想关心他，也根本没有时间精力。他和爸爸的关系一日比一日更加疏离。

　　是啊，他还这么小。

　　查鲁和哈斯被安排住在军政大楼顶层，旁边就是兰亭的休息室。

　　这几天兰亭给他们普及了很多军事常识，查鲁对此展示出了浓烈的兴趣。尤其是参观那几艘军舰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临走时更是回头望了好几眼。

　　兰亭看他兴趣这么浓厚，微微低下头对他道：“如果对军舰感兴趣，可以进我们蓝星联邦直属的军事学校。”军政内部人员，几乎都是从联邦军事学校毕业的。

　　查鲁眼眸中透露出强烈的渴望，可是……他垂下头摇了摇，并没有搭话。

　　兰亭并没有隐瞒：“你足够有天赋进入军事学校学习，至于其他方面，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联邦会资助你直到毕业。代价是终身为联邦效力。”

　　鲁查猛地抬起头，目光闪闪，他挺直腰，直视兰亭：“我的天赋是不是和哈斯有关？”

　　“聪明的孩子。”兰亭手拍在查鲁肩上，鼓励他说下去。

　　查鲁有些难为情，“我发现只有我能够听懂哈斯在说些什么，其他人都没法和他用正常语言沟通。并且看不见哈斯身后的小翅膀。”

　　兰亭点点头：“这是你的天赋。”

　　“前几日不是带你去检查了吗？报告显示，你体内的芯核能量源远超常人的水准，鉴定等级为S+。这可是相当高的水准了，你要知道，当初我的检查等级也是S+。”他冲查鲁眨眨眼，语气调笑，但明确地表达出他对查鲁的看好。

　　每个人体内都有芯核，只是往往从八岁开始，芯核能量才会在体内慢慢显现出来。

　　芯核为人类提供着想象不到的能量，这是作战必备的技能。芯核能量的强弱，往往决定了这个人的上限，而下限与本人的后天努力息息相关。

　　他相信查鲁并不是一个懒惰而冷漠的孩子。蓝星人很看重情感的传达，常以家庭为纽带，维系着这片国土的温情。这是无数战士们勇敢上战场的理由，也是他们坚强的后盾。他们有必须要守护的人！

　　哈斯并没有等多久，在一个明媚的清晨，阳光穿破浓雾照亮整片大地，哈特身着洁白的军装，快步从光中走了出来，蹲下身，紧实的双臂把哈斯揽进怀里。

　　他有一双和哈斯一样美丽的湛蓝色眼睛。

　　“哈特～”哈斯带着浓浓的鼻音，带着哭腔，用尽了全身力气喊着眼前的人，它日思夜想的人，终于……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哈特……哈特……我真的不是做梦吗？”哈斯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通通擦在了哈特的军装上。

　　哈特并不在意，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方软帕，修长而洁白的手指捧着哈特毛茸茸的猫脑袋，细细擦拭着哈斯脸上的不明液体。哭成小花猫了，他心里想道。

　　“哈斯，我来接你了。”他嗓音带着少年人的清冽，又透着些沙哑。

　　哈特并没有寒暄多久，他将哈斯揽入怀中，郑重地和兰亭握手。

　　哈特并非独自前来，跟随他来到的都是贝塔星军事议会的高级议员。双方主要就两个星球的科技发展和能源发展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经过协商沟通后，初步建立星球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单独就以太能量回收技术签订了协助协议，贝塔星球将入派遣专家入驻篮球，以指导他们开展污染物清理工作，而蓝星与之交换的条件，对贝塔星来说，也毫不逊色，至于是什么，就不是下级们能够知道的了。

　　查鲁和哈斯单独坐在台阶外面等他们。

　　“哈斯，你就要回贝塔星了吗？”

　　哈斯兴奋地点头：“哈特说过即刻就要启程返回贝塔星。”

　　“这样啊，我真替你高兴。”

　　“查鲁，我很开心你又能回学校念书了。”

　　查鲁和哈斯都克制着自己的悲伤，努力展现出为对方开心的样子。

　　别离总来得这么快。

　　#黄昏时分

　　“谢谢你为我照顾哈斯。”哈特向他致敬。

　　查鲁回礼，“是我要谢谢哈斯。”

　　查鲁不想在今天哭鼻子，这夕阳太过耀眼，美得他整个人都感性起来。

　　兰亭将他圈进怀里，握着他的手腕，一同向贝塔星的伙伴们行告别礼。

　　查鲁看着哈斯趴在哈特的肩上，猛烈地给自己比着手势。他不由得笑了出来，热泪盈眶。

　　挚爱的朋友之间，道别没有那么多话语，也不需要多么浓重的告别礼。

　　或许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

　　未来的一切都那么未知，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