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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琴剑门之行(十) ...

  •   此事已不仅是荒唐,而是诡异。

      传承之地,放着一口冰棺——冰棺里放的也不是什么需要特殊环境保存的灵草矿石,而是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这口冰棺是怎么来的,里面这人又是谁?若他是个活人,岂不是只要一醒来,推开冰棺,剑冢之内的功法传承,无数宝物,都是触手可及?

      那他们这么多修士辛辛苦苦一路闯进来又算什么!

      或者说,里面其实是个死人,或是某种长得像人的灵草,或是傀儡,或是别的什么……他被放在这里,也是传承的一部分?那位留下传承的大能的“遗产”?

      又或者这其实也是个坑,是一个陷阱?

      一口冰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剑架上至少有十二层灵禁的灵剑、或许能纠正他们道路的功法都无人在意了。

      冰棺晶莹剔透,冰棺中的人仿若生人,模样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衣着整齐,半长不短的头发散在身后,纤毫可见。八个人围着冰棺,有六人都在用目光交流着一个问题:要开棺看一眼吗?

      只有两人没参与目光交流,自然是商有归与伍莲。

      商有归是因他的预感就到此为止了,什么功法,灵剑,传承,都与他无关。他要找的就是面前这口冰棺……或者说冰棺里的人。

      就是这个人,关系他的道途,他的未来。

      可商有归拼命地回想过往,根本想不出自己与这冰棺里的人有什么关系,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人!

      “有归?”钟粟文隐晦地问他,“你那个……”

      不等他问完,伍莲猛地站起,伸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砰!”

      重物落地之声。

      棺盖似乎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就被伍莲掀开,冰棺中那人再无遮拦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安安静静躺着,双目紧闭,胸口没有丝毫起伏。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一道几不可察的细小微光钻入伍莲眉心,伍莲“啊”了一声,往后重重倒下。

      “伍莲!”于是伍荷顾不上看冰棺了,急急忙忙查看伍莲的情况。

      他出手得实在突兀,仓促之下众人根本没想着要拦。难道这冰棺上果然有机关,正是那道细小光芒,伍莲这是中了招?

      伍荷给伍莲摸脉,面色连连变化,而感受到伍莲气息变化的几人,面色同样怪异——并非是伍莲出了事不好,正相反,伍莲现在就是太好了!好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琴剑门三人索性不管这事,继续琢磨冰棺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来历。

      在这神识被压制的地方,只靠两只眼睛看显然看不出什么,再多加几只眼睛也是一样。在确认尸身没有设下任何法术、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几人终于还是对尸体上了手。

      ——取是不敢直接取出来的,修真界不乏这种前例。在特定环境中“保鲜”的尸体、灵草、矿物,甚至是留影石、功法玉简,离开原来环境之后灰飞烟灭,连个渣子都不剩,甚至来不及抢救下一星半点。

      沐琳琅指尖从尸体皮肤上划过,小心翼翼的给尸体“验尸”,一边验一边道:“骨龄十八,死亡时间难以判断,有尸身受损然后重新拼合的痕迹,疑似死时遭遇重击以至尽被碾碎……咦,这是个凡人?”

      “凡人?”钟粟文跟着复读,“谁会为一个凡人弄出这么大的手笔,莫非是那位布置传承的大能之后?可是不对啊!”

      修士大多都是单身,有道侣的少,有子嗣的更少。能布置这般传承,至少也得个元神真人,元神真人的后人当然未必有修道的根骨天资,可元神真人何许人也,若是自己珍视的血脉后人,有的是方法重塑根骨踏上道途……至少延年益寿不是问题,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爱子意外亡故却不采取任何行动。

      ·

      钟粟文一指停在半空,细细描摹冰棺尸体的眉眼面相。

      很清隽疏朗的样貌,温和可亲,又不是纯善,而是极有决断担当的性格。如果不修仙,就是一生福寿绵长、无灾无劫的命数,不太可能早早夭折……他尝试推算“一切正常发展”的情况,然而越是推算,他眉尖就越是拧起。

      “师姐,师姐,这……好像不太对……”他越算越糊涂,“只看面相他一生都与修道无缘,可是他的命数——”

      似乎硬生生被什么改变了,然而改变又改得不彻底,于是就这么不上不下卡着,变得扑朔迷离,难以推断。

      太奇怪了。

      这不该是在一个凡人身上发生的怪事。修士的命运很难推算,可一个早已死去的死人——不该算不清楚。

      他看得更仔细,推算得更细致,可越算就越糊涂。

      “不对,不对……怎会如此……不对……”他喃喃,最后惊疑不定地说,“等等……有归,你觉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你?”

      商有归也不知道。

      或者说他怎么会知道?

      倒是沐琳琅与左蕤宾闻言,也细细比对起来,这一比对,他二人异口同声道:“确实有几分相似,这难道是……”

      你前世之身?

      商有归心道这不可能。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他前世与今生面目相貌相差不大,区别只在他步入道途,因修真而有了些微不同之处。

      “不,不是说具体长相,而是一种……难言的气韵气质。有归你当局者迷,感觉不出也正常。”钟粟文越看越觉得二者相似,又喃喃道,“只是他若为你前世,又怎么会在此……”

      商有归神魂剧痛,不安地震荡起来!莫大的吸引力从尸身上迸发,要让神魂挣脱这具躯壳,投入那具早已没有半分生机的尸身中去!

      “有归!”见商有归又步履踉跄身形不稳,钟粟文慌了神,“我随口一言,你觉得不是便不是罢!切莫——”

      绿珠碧光大作,商有归一头栽倒,右手碰上那神情安宁、仿佛只是沉睡的少年尸身。

      方才沐琳琅怎么碰都没事,始终保持完好无损的尸身竟如琉璃碎裂,崩解成无数细小粉末,与商有归融为一体。

      冰棺中空空如也,只有一枚莲花玉坠伴随着尸身的消失,“咔哒”一声落入棺底。

      钟粟文噎住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

      商有归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沉睡在脑海深处的模糊记忆浮出水面,擦去尘埃,变得清晰。

      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一些本来他不该想起的东西。

      “这是……我。”他的声音嘶哑。

      万界竞技会时,雪崖以妙法引众多修士入幻境,他见得所谓的“庄生戏”,那位道君给每个修士的庄生一梦。

      他作为一只小小的白狐被少年所救,而白狐与少年间尚有因果未完,少年就因意外离世魂飞魄散,天地不见。

      那是何等真实的幻境,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寄居幼狐身躯之中,不仅被幼狐的心情牵动,甚至还在某一瞬间,察觉到少年的心念。

      如此真实,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幻境,而是某个人的某段记忆。他不是白狐,他是救了白狐的少年。

      那是许多世许多世前的他,真灵不散,魂魄轮回,最终在许多年后重新投胎成现在的自己。

      他现在这具身体是投生时系统夺舍而来,虽然与自己的魂魄也很契合,但终究比不过曾经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身体。

      所以他神魂动荡不安,要离魂而去。

      如今,那一世的记忆随着两具身体的融合而涌上心头——世上就是有如此凑巧之事,他并非正常投生,幼时魂魄与身体有些微不恰之处,系统便教他一小小法门,可以固摄魂魄。这法门在他开始修行后再无用处,却在今日,让神魂借助身魂之间的紧密联系与两具肉身间的微妙关系,再加上那枚绿珠的力量,以旧躯壳补了新身体的不足。

      他原本因不明原因神魂不稳,如今后患尽去,可他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那只白狐狸……

      他怀揣着种种心思,从棺底捡起莲花玉坠,指尖摩挲着,最后挂在自己腰上。

      金铃铛里的小狐狸似乎有所感应,它分明什么也不知道,喉中却发出了一声只有商有归能听见的细细狐鸣。

      “嘤,呜嘤。”

      于是天剑宫主与剑尊目瞪口呆地看到,商有归腕上金铃里探出半条雪白蓬松的狐狸尾巴,从他手腕一路扫到腰间莲花玉坠。

      然后那只狐狸尾巴仿佛过电了一般,狐毛根根炸起,变成毛绒绒一个团子。

      “呜!呜呜!”

      小狐狸从金铃中一跃而出,圆滚滚的炸毛狐狸蹲在商有归肩头,对莲花玉坠充满说不出的敌意。

      它闻得出来,上面有那另一只狐狸的气息!如此强悍霸道又浓郁……以至那么那么多年过去,还是清晰得要命!

      怎么这样!

      它回头,望向商有归的两只金瞳写满控诉:

      你在外面有别的狐狸了!

      负心汉!

      它那样子,简直恨不得将莲花玉坠咬碎,变成无数残片,再也不会出现在商有归面前!

      向来顺着小狐狸的商有归这次却不再顺着它意,一手将莲花玉坠紧紧攥住,一手轻轻摸着小狐狸微微垂下的耳朵,耐心安抚:“没有,没有别的……只有你一只狐狸。”

      声音中有说不出的感慨与沧桑。

      这是怎么一笔烂账啊!

      他不说,别人也不好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不能凑上去问商道友你那枚莲花玉坠是什么……很多事情看起来连商有归自己也不明白。

      钟粟文拍拍商有归肩膀,和他师兄师姐一起去研究伍莲的情况了。至于剑尊与天剑宫主,目不斜视,直奔那几本传承,细细翻阅起来。翻阅到一半,两人猛然想起什么,各自拿玉简拓印了好几份,然后又开始埋头苦看,生怕这几本传承功法也和冰棺中的尸体一样,说没就没了。

      ·

      商有归一个人靠着冰棺发愣。

      小狐狸还是气得要命,狐吻和狐狸尾巴在他各处痒痒肉上蹭来蹭去。若在平时,他一定会笑着制止,但这次他没有,只在心里回想着不甚清晰的前世记忆,拼命算着这笔烂账。

      他看了一眼在他全身上蹿下跳的小狐狸,自嘲一笑:

      大概是他终于魔怔了,又或许是他其实并分不清两只狐狸间的区别……他竟然觉得它们相似。

      都是那么小,不过巴掌大的一只。

      但是怎么可能。妖族命再长再能活,也没有几千年下来半点体格修为不长的道理。而且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小狐狸是九尾狐族,血脉不凡,若是它愿意,可以变成一只比成年男子还高的大狐狸。

      而几千年还是往少了算……天剑宫主与剑尊皆不知道鸣剑大陆存在有多少年,道统又是哪位前辈传下。

      鸣剑大陆因为功法问题,修士修行与受罪无异,可寿命要比外界修士长不少,也很注重修史。天剑宫与万剑山的历史都是从八万年前开始记录,据天剑宫主所说,八万年前有一次大灾难,大灾难后功法传承失落,高阶修士死伤殆尽。现在他们修行的功法,都是根据残本推断,故而往前无路,可能还有许多错处,他们才要找大灾难前的遗迹寻觅正确道路。

      古剑冢中的传承功法与鸣剑大陆目前的功法路子迥异,显然他们是找对了地方,这是大灾难前就存在的古老传承!这样一算,他这具不知多少次轮回前的尸身,怕是八万年前就被放进了古剑冢……八万年。

      八万年。

      人族寿元短暂,修炼速度比其他种族要快,天劫也来得快。若没有什么秘法拖延四劫五衰降临,或是转修那种能将第一次天劫拖延十几万年的外道元神功法,人族再怎么也活不到八万年——除了无衰无劫的半步金仙。

      记忆中,八万年前,自己捡到的那只狐狸的师父将这具尸体封入冰棺。狐狸是狐狸,可狐狸的师父,那个何医生,应当是个人族,是个游历人间的大修士。

      商有归眉头紧锁,八万年前昆仑一位姓何的女修……昆仑在超级大宗门中历史最短,可再短也有十万余年,出过不少大修士。他知道昆仑的大概历史,不过还做不到记住历史上每个修行有成的前辈——人死如灯灭,除非为宗门做出极大贡献,或是在诸天万界创下难以淡忘的赫赫威名,讲史怎么都绕不开,不然过个几十代,任凭当年是何等风流人物,谁还会记得?

      他摇了摇头,这事,怕是得等回昆仑,再仔细翻阅校史才行。

      不过妖族寿命长,说不定他当年捡到的那只小狐狸也还活着,修行有成,做了一代高人……

      他面色忽地一僵。

      好巧不巧,他方才想着狐狸,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面目,一个姓何的大能,女修。

      昆仑掌门,俗家正是姓何。

      他拼命回想着,何医生与何掌门,两张脸慢慢重叠在一起。

      何掌门是狐狸的……师父?

      商有归开始做排除法。

      何掌门座下只有四个弟子,都是嫡传,没有什么记名弟子。九州昆仑前任山长,已经意外陨落的碧崖真君,毫无疑问是个人族;青崖剑君不仅是个人族,还是个和自己徒弟结成道侣的人族;紫崖真人是不是人族不好说,但前世他捡到的狐狸是只公狐狸,紫崖真人则常年以少女面目示人。

      固然,性别与修士而言不过浮云,元神期后可以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甚至可以自己一个人生个孩子……但大多数修士还是会选择继续维持原来的容貌与性别。

      修士认人不靠外貌靠元神,既然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无所谓,那不如就维持原状,省事。

      只要那只狐狸不是一只生了颗女儿心的狐狸,那他多半会以男子面目出现……何掌门座下四个弟子,三个排除了,剩下就只有某位性情难测的道君!

      雪崖。

      哈哈。

      他分不清自己正揣着什么心绪,冷笑个不停。

      原来道君就是他前世捡的那只狐狸。

      哈哈,难怪道君对自家小狐狸多有优容,还很熟悉小狐狸喜好什么。他以前只当是道君活得久了什么都知道,现在么——道君自己就是只狐狸,当然最清楚狐狸喜欢什么。

      照顾同族小辈,也是举手之劳。

      毕竟是活了百万多年的大能,怎会把这一点小事放在心上。

      小狐狸除了自己外唯独愿意亲近雪崖的原因也找到了,幼狐亲近血脉相近的成体,岂不是再正常不过?妖不同于人,血脉在很多时候就足够说明问题。

      哈哈。

      商有归淡淡想到,果然是好一笔烂账。

      谁都知道,昆仑的齐物道君活了百万多年,比昆仑历史还长。这么一位性情难以捉摸的大能是如何与昆仑扯上关系的?

      散功转世重修,这才入了昆仑门下。如此算来,可是自己亲手将散尽功体一穷二白孱弱不堪的道君送进昆仑。

      还是回到那句话,妖族修炼慢,开灵智也晚。哪怕散功前再是如何大能,散功转世后肉身无法承受过于强大的元神,也根本无法承载百万年的漫长记忆。出于本能,元神会自我封印,随着肉身成长慢慢找回记忆。人族大能转世后约莫在七八年就能初步解开封印,妖族……可能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几千年。

      商有归现在来看就能看得很明白,转世最初那几年正是最危险的时候。雪崖无人护持,没有记忆,全靠妖族本能,误食一颗朱果都能要了他半条命。之后又倒霉地遇到暴雨山洪,若非前世的自己将他捡回去,又送到何医生那里,如今世上未必还有齐物道君这号人物。

      也许他会在某个寒冷的白天或夜晚悄无声息地死去,世人再提起齐物道君,也只会惊讶于某一日后,再也寻觅不到这位半步金仙的行踪。

      因果变化,究其根本,不过是凡人一念。

      那么,说说现在,齐物道君种种行径,又算什么呢?

      商有归疲惫地闭上眼,想起何医生……不,掌门曾说过的话。

      雪崖道君与他,有因果未完。

      业随缘,缘起生果,既为业果。是个修士都知道,欠因果欠因果,欠的其实是业果。身上背了太多因果债可能有损心境,于修行不利。尤其是在元神这道门槛前。

      不要欠太多因果,尤其不要欠凡人的因果,这几乎是修士共识。凡人一生何其短暂,可能还没等因果还上,这凡人就已经去地府排队了,还不上因果对修士而言是极其麻烦的事,为此把自己搭进去的修士也不少见。

      雪崖既已是半步金仙,那在自己这里欠下的小小因果自然没能阻挠他。可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不算问题,现在未必。对他那般的修士而言,最要紧的无非是踏出那一步——合道长生。

      合道是修行三难中的最后一难,容不得半点松懈,说不定曾经的一点小小疏忽,就会成为合道时的阻拦,让修士功亏一篑。雪崖性情难测,然而其心思深沉、谋定后动这一点毫无疑问,这种人做事,绝对会将每一步都计算得清清楚楚,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这一段至少拖了八万年的因果,自然也该在他计算之内。以前找不到自己魂魄落在何方,还不上因果,那也罢了,现在自己就出现在他眼前,他必然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让这段因果阻了他合道的路。

      商有归重重呼出几口气,如此一来,道君对他特殊的“关照”也有了解释:还因果嘛!

      或许,也有当年的一份情谊在。

      然而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几万年的消磨之后,这情谊还剩多少实难计算。毕竟他只是雪崖百万年的漫长生命中,出现了不到十年的过客。

      他也没法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与如今的齐物道君对应起来。

      ·

      他又呼出一口气,合上冰棺,笑着对琴剑门三人说:“真是不虚此行,商某在此谢过几位。伍莲道友如何了?”

      钟粟文目光在商有归眉宇间略过,欲言又止。

      沐琳琅摇了摇头道:“无事,却不知道为何无事……也得等出去之后再详细检查,或是……”

      将伍氏姐弟带离鸣剑大陆,昆仑也好琴剑门也罢,都能找出愿意诊治伍莲这种“罕见病”的真人,乃至真君。

      “殷前辈已经无事了?”抛下捧着传承玉简看得入迷眉头紧锁的剑尊,天剑宫主乐颠颠凑上来,“还请前辈收下——这位留下传承的前辈真是好气魄,玉简上竟然没下任何禁止复制的禁制!”

      商有归推开玉简,淡淡道:“我用不着。”

      确实用不着。

      他自己就是昆仑弟子,要什么昆仑传承?想看的话回学院找就是了!他现在不大不小也是个上品金丹,足够下到各地初级学院当教书先生,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天剑宫主摸摸鼻子,有些赧然之意讷讷说:“晚辈愚钝,看得不是特别……”

      几人顿时了然,传承玉简可以复制只是个筏子,问题出在天剑宫主看不明白功法!

      他自然要把算盘打到根本看不出修为、摸不清底细的几人身上。

      商有归无言,在琴剑门三人的目光中接过玉简,才看了几行字,地面忽地一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琴剑门之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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