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琴剑门之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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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不存在站不稳这种情况，一刹摇晃之后，几人立刻调整姿态，虚虚浮于半空。
“怎么回事。”天剑宫主皱眉，“莫非是他们在外面弄出了什么状况，或是又打起来了？”
商有归注视着无尽火海中那一缕青色火焰——碧心石火在欢呼雀跃，十分激动。那是一种仿佛遇到了什么美味，急不可耐要去捕猎的雀跃。
美味？
脚下又剧烈震动了一下，火海中升出几个泡泡，然后一瞬间爆开。
“不好！”商有归急急召回想去吞食火气的碧心石火，青色的火焰与剑气交织，将众人连带脚下那片立足之地一并裹起，拖着众人冲出火海！
随后也来不及辨认方向，直接从八条通道中随意挑了一条冲进去。
既惊又恐的众人正要发问，通道中又是一阵剧烈晃动，不知是由什么材料打造但坚固异常的通道石壁顿时四分五裂，裂痕丛生。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慢慢从裂缝中涌出，将破损之处侵蚀出更大的裂口……
是岩浆！
可热力再足的岩浆，也不应该厉害到能将一位大能留下的传承之所破坏。
商有归不知何掌门究竟是什么时候度过道心之衰的，但八万年前即使何掌门不是半步金仙，也应该至少度过了法力之衰。小千世界孕育不出元神级数之上的力量，哪怕这个小千世界的修士都死完了，世界化为一片荒芜甚至崩坏，这传承都不该受半点损伤。
……等等。
小千世界崩坏。
天剑宫主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竟是那种传承被取走后传承之地自然毁灭类型？那可麻烦了！剑尊，我们先走！”
别的门派可以不管，可他们两家自己的弟子不能不管啊！他们这次带进来的不是门派顶梁柱就是未来的顶梁柱，全折在此的话，两家不说没了未来，至少几百年里也是元气大伤，修真界的大事也和他们没关系了。
“回来！”
青色火焰蓬勃燃烧，极力吸收着岩浆散发的火气壮大己身，堪称温柔的剑风拂过，硬生生又将担心自家弟子的天剑宫主与剑尊卷回火罩。
“殷前辈这是何意！”
商有归面沉如水：“你们想死的尽可以出去——自己看后面！”
碧心石火吸收了火气隔绝了热意，加上传承内压制神魂，天剑宫主与剑尊又忙中出错，是以他们并未看见——岩浆喷薄而出，以一种缓慢但根本无法阻挡的速度，慢慢碾过维持着通道稳定的黑石。
他们不能再回头，因为回头只有死路。
商有归尽量让自己好声好气地说话：“石剑开启的道路是从上往下，所以宫主与剑尊暂时还用不着急着你们留在上面的弟子……不过两位若不想活了，商某也不好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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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得突然，他本就心烦意乱，还有人要给他添堵——尽管并非刻意——他也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天剑宫主与剑尊被商有归一挡，也知道好赖，不再多事，只默默清点着乾坤袋，看之后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指望这几位前辈把两家这么多人都救出来实在不现实，他们二人……也不过是尽力而为，能救几个就救几个。
沐琳琅叹了口气，与左蕤宾对视一眼，一人弄箜篌，一人抚长琴，铮铮两声，商有归的火罩外又多了两道流光，将下方坍塌的余波化去。
——他们身后，能隐约听到什么东西不断塌陷，然后爆裂开的声音。
钟粟文问：“有归，你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商有归出剑抽飞前方一块塌下的黑石，狂风吹走要坠不坠的岩浆，他目不斜视道：“小千世界不会出现元神级数的力量，唯有一种情况例外。”
钟粟文脱口而出：“你是说——小千世界本身？！”
“对！我想过，不论这小千世界到底是天生还是人造，传承应当是掌门留下。既然之前八万年这传承都不曾出世，没道理现在就莫名其妙出现——我心中又有不得不来的预感，因为如果我们几人不来，我前世之身就会陪着这些传承一起被岩浆吞没！岩浆的力量能突破掌门布置，唯有一种可能，这方小千世界本身就处在毁灭边缘，岩浆正蕴含着毁灭之力……传承根本不是正常出世，而是被这股力量逼得不得不出现！”
钟粟文悚然，沐琳琅愣了一下道：“掌门？昆仑的何掌门？”
“应当不错。”商有归没心思再隐瞒什么，快速解释道，“我的前世之身，正是被何掌门放进了这口冰棺之中。齐物道君在万界竞技会上布下‘庄生戏’，我因此窥见些许前世。不过鸣剑大陆，还有这传承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清楚。”
可谁能从掌门手里拿走这口冰棺呢？前世的他不过是修士漫长生命中的过客，除了齐物道君与何掌门，不会有任何人关心这个凡人的任何事。
若不是何掌门，那就是齐物道君。但齐物道君经手过小千世界之门，不仅未说什么，甚至完全就是不知还有这么一方小千世界的模样……
商有归不愿再多想，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云里雾里听不懂几人对话的天剑宫主代替剑尊开口：“几位前辈……不知前辈口中的小千世界是指……昆仑又是何处？”
“一言难以说尽。”商有归沉吟片刻后说，“总之，二位还是做好带着家当离开此方天地的打算——或许这里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
天剑宫主与剑尊都是一惊。
他们二人不是傻子，之前几人交谈又不曾避着谁，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只是……不仅传承之地消失，而是被这几人称作“小千世界”的鸣剑大陆都会就此消亡？
离开，说的容易，去往何处？
鸣剑大陆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不曾出过能破碎虚空的仙人了！还是说，按照这几位前辈之意，他们能自由出入所谓的“小千”与天外虚空？
这一切，天剑宫主与剑尊都只能默默猜测，伍氏姐弟更是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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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有归跑得很快，岩浆蔓延得也很快。从八条通道离开传承核心是绕了远路，等青色火罩裹着众人回到立着石剑的山室中时，已经能清晰听见地下传来岩浆滚动流淌的隆隆声，与坚硬山石被烧穿烧化的“嘶嘶”声。
整个山室形似漏斗，两边高而中间低，故而立在山室正中的石剑最先遭殃。溅了血的底座还算稳固，然而四周已因反反复复的震动四分五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慢慢染上灼眼的金红之色。
作为传承核心的真正入口，石剑上被当年的何掌门下了层层封印禁制，难以强行突破，是以现在还能挡一挡自地心而出的破灭之力。不过看这架势，怕是也拖延不了太久……
天剑宫与万剑山两家的弟子在地上躺得横七竖八，倒悬剑阁和七杀门的情况也差不多。石剑被激发后，所有在场之人都受了波及，若不出意外，至少要躺上一天才能醒来——何掌门如此布置正是吸取了自己年轻时的教训，一天时间，足够那得了传承之人安稳离开。
这番良苦用心此时却成了催命符，活人也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而岩浆已经要破开石剑的封锁了！
“布阵。”剑尊开口道，“你开阵盘，我来唤醒他们，几位前辈，还请相助。”
天剑宫主闻言手一抖，阵盘却毫不含糊地层层展开；沐琳琅与左蕤宾那处丝竹之声不断，竭力帮助石剑维持脆弱的平衡以拖延时间；钟粟文抬手握住一排青铜小钟，钟棰微动，钟鸣就与剑尊的剑气一道，不多不少落在每个修士身上。
钟鸣回响，剑气杀机四溢，哪怕睡得像个死人，内外夹击之下也得被叫起床——真正死了的那几个尸身已经被天剑宫主收进乾坤袋中，准备离开古剑冢后交由他们宗门内部自行处置——即使很有可能再过上些时候，就没人顾得上这些琐事了。
被叫醒的修士们记忆还停留在石剑显出异象、商有归被卷入的时候，现在两眼一睁正要继续掐架，被剑尊一人一拳给彻底打清醒了，左看右看——怎么回事！
“都进来。”天剑宫主面色肃然，“出去再说。倒悬剑阁，还有七杀门的诸位，也一道进来。”
这两家的修士还在寻找自家带队的阁主/长老——他们根本想不到，自家阁主/长老如此轻易地就陨落在了商有归手中……
天剑宫主没时间等他们搞清楚事态，广袖一扬，所有人被卷进阵法范围之中，随即天剑宫主就要操纵阵盘离开。
不少一头雾水又惊又恼的修士正要与天剑宫主“好好说道”，石室相连的几条通道后又乌泱泱钻出一大片修士，拦住了去路。
“天剑宫主，剑尊，还有诸多道友，是要往何处去？”带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他眼睛眯着，“方才古剑冢中忽有异动，无数古剑脱离远处往剑冢外飞去，莫非是几位已经得了传承，欲要离去而不愿与我等共享么！”
他身后众多修士纷纷点头，显然也是这般想法。
天剑宫主简直想笑，这些不知所谓的混账！鸣剑大陆将毁之事尚为秘密，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这古剑冢要塌了！会自毁的传承不少见，一般修士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先跑了保住命再说，他们倒好，趁火打劫来了！
“宫主与剑尊剑法自是高深。”白胡子老头眼睛眯成细细一条，“不过须知双拳难敌……”
“给本宫滚开！”天剑宫主懒得多说半句，更没有顺手救一救的想法，直接操纵阵盘略过人群头顶。
沐琳琅断喝一声：“剑尊，撤！”
一直维持石剑不被岩浆吞噬的力量骤然消散，青色火焰滔天而起，狂暴地吞噬着火气。
剑尊迅速撤回阵盘中，冷冷道：“诸位道友欲要寻死，本尊不便阻拦，就此别过！”
他打出一道饱含锋锐杀伐之意的庚金剑气，没有丝毫留手。白胡子老头一时被逼得不敢上前自不必说，他身后乌泱泱的人群更是忙着躲避，自乱阵脚，故而也不曾注意到石室正中……
轰隆！
沉默的石剑四分五裂，被岩浆一点点吞噬，再无阻拦的金红岩浆喷薄而出，如漫天绚烂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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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往上逃，与下来时不同，古剑不再攻击修士，反而极有灵性地飞在前面，给众人引路。
更多古剑则是如幽涟剑派吴长老——白胡子老头所说那般，飞离古剑冢，不知飞往了何处。
众人一路逃命时还遇到了不少别派修士。脑子拎不清的到底是少数，见情况不对，都先群策群力想着逃命的办法——最多见死不救，还不至于损人不利己地落井下石，生死关头还想着先捞好处。
等出了古剑冢，矿脉附近已经开始乱套。倒不是有人意识到古剑冢乃至整个鸣剑大陆都在走向毁灭，而是那些飞出古剑冢的古剑……
它们四散，大致往鸣剑大陆的八个方位飞去。有在古剑冢附近徘徊的修士以为是机缘，想要截下几口灵剑……结果可想而知。
没人死，但有不少修士因此受伤。紧接着就什么流言都冒出来了，闹到最后，相当数量的修士都集中在一起，要向还在剑冢中的修士要个说法——灵剑怎么会主动攻击人，一定是下去的修士想要独吞好处，这才埋伏其中暗剑伤人！
若是让天剑宫主听见，定又要说“荒谬”“无稽之谈”，可是利字当前，有几个人能听进他的话，人总是只听自己想听的。
在上面闹着的修士自己还没闹明白，就见地上那条深深的裂隙中亮起道道灵光。
他们还以为是又有灵剑飞出，担心再遭一次罪，急急忙忙避开。然而须臾后出现在裂隙处的并非古剑，而是一大片修士——仓皇逃窜的修士。
哪怕是为首的天剑宫主与剑尊，形容看上去也有几分凄惨。更不必说后面那一片修士，几乎人人带伤，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不想死的就滚开！有多远滚多远！”暴躁的天剑宫主仍牢牢掌控着阵盘，不仅没降落，还往更高处飞去。
猝不及防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受伤修士傻眼：“……”
怎么回事，他们还没找天剑宫主晦气，天剑宫主竟然恶人先告状？！
当下不考虑更多，立刻各自施展手段御剑而起，向不知道要往哪飞的一群修士追去。
没飞出多远，身后忽然一热——
轰！
简直要将五脏六腑震碎的爆鸣响起，一些修士干脆被震得心神不稳，险些从飞剑上掉下去。
“这是……发生了何事？”
巨大的绚烂的“烟花”炸开，岩浆源源不断争先恐后喷涌而出，吞噬着沙漠中的一切。
因古剑冢出世，被顶开的矿脉最先遭殃。经年累月有人行走的矿道立刻被岩浆充满，然后祸及矿脉深处，那些不曾挖掘出的珍贵矿石……
门派驻地在矿脉边上、以炼器铸剑为业的几个门派最先倒霉，整个门派不过须臾间就被岩浆吞没。幸运的是之前天剑宫与万剑山联手将古剑冢周围都封锁了，连带着那些门派的修士也一并被迁出暂居别处，倒是没什么人员伤亡。
——另外，各门派留在古剑冢外等候接应的修士也被剑尊打包带走了，同样捡回一条命来。
“剑……剑尊……”被打包挂在法器上的修士动也不敢动，想御剑自己飞，又怕惹出什么祸来，只能用眼神威胁一起被挂着的万剑山修士。
那被许多双眼睛一起盯住的万剑山弟子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开口问：“剑尊可否放我们下来……”
剑尊“哦”了一声，天剑宫主往下看看，飞得已经够高了，就干脆利落地收起阵盘——开玩笑，哪怕阵盘中有灵石代替法力运转，他耗费心神带这么多人一起跑路，不能出一点差错也是很累的好吗！
于是高高的天穹上又像下饺子一样下了许多修士，道道流光升起，悬在半空，修士们神色阴晴不定地看地，望天。
火山并不算是稀罕物事，矿脉下叠着古剑冢，古剑冢叠着火山——听上去不可思议，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骤然喷发的岩浆仿佛无穷无尽，滚滚浓烟将天空染得一片漆黑，修士们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热力，然而最让人焦心的是——
他们目光透过暗淡烟尘，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沉阴云密布的天空。然而在火山爆发前，天气分明还算晴好。
“沐道友，左道友，还有粟文……”商有归轻轻道，“眼下情景，怕是正应了我的猜测。不过距离完全毁灭尚还需要一些时间，我先将你们送出去——我想门主未必清楚我家道君在何处，但清净笛前辈应当知道！”
钟粟文惊道：“有归你这是要——”
“去通知道君！鸣剑大陆与昆仑有脱不开的关系，我家何掌门不在，就只有找道君出面摆平此事！小千之门在我手中，我不能走。”
“可——”
钟粟文还想说什么，商有归垂眸，从腕子上褪下一个玉镯。
去参加过万界竞技会，钟粟文很清楚这玉镯是什么东西。昆仑弟子人人都有连接了无界与昆仑内外的通行凭证，这东西就与琴剑门的弟子令一样，是那弟子的身份证明。因为还兼具了万界通识与乾坤袋的作用，这玩意比一般的弟子令还重要许多。
昆仑的通行证明可以随主人心意改变形态，故而昆仑学生手里，通行证长什么样的都有。商有归这只玉镯模样款式都是中规中矩，不过在外圈，凝着一层薄薄冰花，精美得不似商有归的风格，甫一入手便有一股沁透肺腑的寒凉之意涌入。
“你拿此物，道君看了自然会相信你。”商有归注视着岩浆与焰火，“多拖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几位，有劳了！”
话说到这，还有什么可反驳的。钟粟文不知为什么商有归不自己去找齐物道君，得了道君青眼的昆仑自己人肯定比他们几个外人说话管用得多——但又想到商有归做事从不无的放矢，便猜到他是有什么难言之处。
左右他们尽快走一趟就是了，就算那位齐物道君天性凉薄懒得出手搭救这一方小千世界之人，难道还能看商道友死在这不成？
至于这一界中人，若昆仑不要，那想办法在云岫大世界的荒凉之处安顿下来便是。
反正小千世界的大小完全不能与大千世界相比，云岫大世界又是资源丰沛的所在，总还有地方养活他们——琴剑门没不收没有音律天赋的弟子，可也不会介意收一个剑修势力当附属宗门。
琴剑门三人当即颔首，商有归开了小千之门放他们出去，然后对十分不安的天剑宫主与剑尊道：“商某一介外人，恐难以服众。还请二位传下法旨，让鸣剑大陆各门派约束弟子，集中安抚各自领地范围中的凡人，收拾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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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琴剑门三人离开小千世界时不曾再遇到剑影的阻拦，出来就落在琴剑门外的连绵山脉里，一处山洞中。
只要持有小千之门的修士自己位置不动，那他们在哪进去就会在哪出来。一方小千世界算是贵重之物，琴剑门三人怕商有归身携重宝先被人盯上，不敢在门中就直接进去，特意离开琴剑门，找了个没几个活物的山头临时落脚。
山洞中静悄悄，沐琳琅神识往外扫了一圈，正要开口，有一声音抢先道：“商有归呢？”
“商道友不是在里面等我们找人吗……”沐琳琅顺口接话，忽觉不对，“谁！”
摇着洒金扇、身披白狐裘之人施施然现身，面色却不太好看。他冷淡道：“你们已经出来，他却还在小千世界之中？他为何未曾一起出来？”
沐琳琅抽了抽嘴角，正要回话，又被雪崖抢先：“你们身上有地火的味道，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不得不留在里面？”
钟粟文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既然道君您神通广大什么都能算出来，何必多此一问！
话虽如此，他还是取出商有归的玉镯，肃然道：“正是如此，有归曾言，此事与昆仑何掌门关系甚深……还有此物，有归予我，言道君一看便知。”
雪崖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十分奇怪。
“道君？”钟粟文轻声喊。
“本座知晓了，尔等自行向你家门主汇报即可。”雪崖拂袖打开一道空间裂缝，身影逐渐消失在裂缝中，还不忘警告琴剑门三人，“他视尔等为友人，自然是信任你们。本座不希望任何不该出现的话出现，尔等可明白？”
这下三人都有些无言了——齐物道君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躲到这偏僻地方来，难道是吃饱了撑着吗！
好在那个雪白身影已经彻底消失，是不会知道他们几人的所思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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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剑大陆上。
忙前忙后的商有归完全想不到雪崖来得如此之快。他预想中，清净笛纵然知道雪崖身在何处，找人也总要花些时间。所幸大千世界毁灭是个缓慢的过程，小千世界体量小，毁灭速度快，也不是说毁立刻就毁了，想办法拖一拖，辛苦辛苦碧心石火多吸收些火气，还能拖个七八天。
阻止毁灭做不到，带着人跑路总没问题……至于那些固执认为商有归是在危言耸听，死也不愿相信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有磨嘴皮子的闲工夫，不如再多做些事。
所以雪崖出现在他面前时，所有多余的情绪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震惊。
“道君——”
雪崖一瞧他气息就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商有归眉眼立刻冷下来：“弟子该知道什么？还请道君示下。”
雪崖静静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缘法至此——我去寻师尊来。”
商有归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两只眼睛瞅着阴暗的天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琴剑门之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