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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琴剑门之行(四) ...

  •   商有归走了,沐琳琅左蕤宾钟粟文跟着走了,偌大的洗心堂变得空空荡荡,只有琴剑门主和清净笛还站着。

      十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清净笛也搞不清诸天万界现在的界域分布,只好用指尖画着地图给琴剑门主标注桓弄陨落之地。正画着,洗心堂被落日余晖浸透的廊柱阴影慢慢凸起一块,勾勒出一个人影来。

      琴剑门主眉头一皱,正想问是哪位前辈不告而来,清净笛就跑出去,对着人影道:“你来了!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做的,他很好。”

      人影变得清晰,他被晚霞披上一层璀璨的粼粼波光,每一根毛发都在微风里轻轻抖动——琴剑门主这下不论眼睛还是仙识都看清了,来人正是昆仑那位不论气候如何始终披着一身素衣玄氅的半步金仙,齐物道君。

      他只在昆仑来的那天见过这位道君一面。齐物道君给昆仑弟子布置完任务之后人就不知跑去了哪里,怎么如今忽地又来了,还似乎与清净笛很熟的样子……清净笛被封印陷入沉睡都是十万年前的事了!

      他瞧瞧一头迤逦白发被染成金色的雪崖,再看看费劲抬头说话的清净笛,忽然明白了。

      桓真君作为清净笛主人下的封印哪有那么好解开,清净笛现在醒了都灵智退化不少,更不必说之前在沉睡……只靠本能而无外力干预,再过十万年那封印都破不了!

      怕是这位道君顺手解开封印,把自家灵宝送了回来。

      “昔年与梅三有过一面之缘,故而识得他气息。清净笛长久身处封印之中,于灵智有损,既是梅三随身灵宝,便顺手救上一救。吾已十万余年不曾踏足云岫,竟不知清净笛就被封印在此。”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道,“你也不必谢我,左右不过顺手为之罢了。”

      更准确地说——顺手,也是因为清净笛有用。不过这就不必说了,他与清净笛心中有数即可。

      清净笛点点头,示意雪崖说的没错。

      不知怎么,琴剑门主忽觉很糟心,又很无可奈何。

      雪崖轻瞥一眼有点呆的琴剑门主,再看一眼清净笛,道:“吾与清净笛的交易至此结束,接下来是你们琴剑门内务,请自便。”

      说罢,身形又逐渐隐没在阴影中,消失不见。

      琴剑门主:……

      他转头看清净笛,眼神无声地问:祖师,你与齐物道君达成了什么交易?

      清净笛摇摇头,也以眼神回答他:不能说,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既为君子,自当信守承诺。

      琴剑门主哽咽。

      齐物道君果然与传言中的一样,是个喜怒无常的怪人,而自家祖师也是……和记载里的一样,随了桓真君的性子,是个诸天万界难觅的君!子!

      ·

      考虑到清净笛的状况,琴剑门只向金丹以上修为的门人公布了清净笛归来的消息,免得下面的小弟子好奇心爆棚过来围观看热闹,扰了清净笛修养。

      新弟子入门后就没沐琳琅左蕤宾钟粟文什么事了。沐琳琅不甘心地每天在琴剑门中各处出没,观察这一批新弟子。左蕤宾接了新的宗门任务,和昆仑弟子每天混在一起学习怎么铺设万界通识。钟粟文……拉着商有归讨论炼器之道,顺便练剑。

      商有归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炼器……琴?”商有归捏着蚕丝编成的细细琴弦,“粟文你怎么开始做这些,嗯,无关之事了?你本命法器不是万律钟么。琴弦总是断的话,让我想想……”

      琴派只是一个代称,本命法器未必是琴。

      钟粟文有些怅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来不怕有归你笑话,我自从进阶金丹之后,参悟乐理剑意,常一无所得,毫无进展,又心浮气躁,难以静心修习。所以才……”

      “试图另辟蹊径,寻找启发?”

      “嗯。这是门中妖修素心天蚕常素心所结之丝,用以炼器,有平心静气之效。琴能修心,我特意寻了荆月桑去找常素心换来,又去龙池取了桡山青玉木为琴身,结果弦接上后往往用不了多久就要崩断……”

      钟粟文在这张琴上花费了不少心力,如此结果,难怪他不甘心。

      商有归不通琴道,但恰好前些时日将炼器手艺磨练得不错,便将琴取来,随手在尚且完好的那五弦中拨弄两下。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只是商有归细细听来,其中总有一二分说不清的杂音。

      “你这琴,取音不净啊?”商有归笑着抬眼看钟粟文,“音色是极美,就是这弦上得似乎不如何,不如找左道友来看看?若要我说,这琴弦不该之后额外加上,而应在斫琴时就一并炼化进去。如此,炼制出的琴浑然一体,绝不会有弦断之忧。”

      这不仅是制琴的道理,也是炼器的道理。天下法器,总是一体而成,绝无拆分之理。就如钟粟文的万律钟,尽管看起来分了几十口钟,又有琴槌,可本质上就是一件法器。就算有些法器炼制起来特殊,拆成了许多部分分别炼制,最后出成品时还得整体炼制一遍,使各部分融合,不会有甲是甲、乙是乙的情况。

      商有归的本命剑正是如此,每次加入新材料,本质都是将剑重新锻造一次。而系统那具新身体炼制时拆分成了几个部分,商有归自己无力将其合而为一,系统自己进入躯壳使用秘法,实质还是一种特殊的炼器之法。

      可钟粟文这张琴……真是琴是琴,弦是弦,二者毫无关系!琴与弦不合,勉强使用,琴弦不断才怪!

      钟粟文叹道:“这般道理,我如何不懂!只是……”

      他不说了,想来也有他自己的难处。

      商有归见他有些丧气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计。

      钟粟文是因学琴习剑都毫无进步才想另辟蹊径,既然都另辟蹊径了,自然是此法不通就换一法。恰好钟粟文不是剑修但也学剑,又以剑法入音律之道,正可以入齐和山人所赠的剑形玉佩一观!

      这又不是什么只能让他自己一人使用的资源,商有归想来,他是没什么好回报给清净笛前辈的,帮一把正好是琴剑门弟子的友人,也算还了这份人情。

      择日不如撞日,左蕤宾也才回了琴剑门交任务,不如就今日,带上这几人一起进那方奇异的小千世界看看。

      ·

      钟粟文被商有归说动,将沐琳琅,与交了任务跟在沐琳琅身后一起找徒弟的左蕤宾喊来,先后被商有归送入小千世界。

      商有归作为钥匙主人,最后一个进来,边“关门”边道:“这方小千世界自有殊异之处,不过道君看过,其中并无危险,只起磨砺之用……啊?!”

      一道凌厉剑风呼啸而来,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连往后一扭动,将剑风避开了。

      “什么情……”神识扫过,商有归无语凝噎。

      他之前进来过多次,都是化出一个剑影与他对战。剑影会被打碎却不会死亡,被打碎后暂时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又会慢慢恢复,重新凝聚出来。这个剑影与他修为一致,所用剑法也一致,完全就是他的复制版,所以对战起来颇为艰难,要花不少心思才能将之战胜……这些商有归都明白,心里早就做好了出现四个剑影的准备。

      但谁来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是四个剑影,而是整整十二个!算上他们一行四人,就有十六个相貌相似的东西站在一处。

      而原本空间里那片不算大的地盘也向外延伸许多,商有归估算了下,比他之前进来时扩大了足有十余倍,正好给十几个人斗剑之用。

      商有归:……

      该说这是贴心吗?

      他来不及想太多,立刻出剑,斩向那三个与自己几乎长得一样的剑影。

      三个剑影呈三角之势向他逼近,他一边要躲三道仿佛从自己手里发出的攻击,一边还要提防沐琳琅等人的剑气波及自己,左冲右突,左支右绌,十分艰难而狼狈。

      左蕤宾猱弦不止,看上去不比商有归轻松,还有心情神识传音打趣商有归:【商道友,这处果然是别有殊异之处啊——连你都没想到的殊异!你是从哪找到这么一方小千世界的?果然是历练的上好去处!】

      话未说完,他胳膊上就多了一道血痕,右手抱琴左手执剑的剑影向他冲去,姿态十分诡异,下手毫不留情。

      【你就少说两句吧!少说两句不会死!】沐琳琅抱着箜篌从天而降,指尖一动,箜篌之音就如流水般淌出,丝丝缕缕紫光迸发,缠住属于她的三个剑影。

      四人中只有钟粟文应对得较为轻松,因为他不是剑修。

      剑影只会用剑。钟粟文的剑要与万律钟一道配合使用,并不像沐琳琅左蕤宾一般,本命法器可以在乐器与剑两个形态中转化,也可以直接从乐器中抽一口剑出来。

      手段比剑影多,应对得自然轻松,不过相对的,就起不到太多磨砺剑道的作用了。

      钟粟文也不是蠢人,初期的轻松后立刻想明白这一点,尽量只用剑,不去动用琴道上的手段。

      ·

      不知鏖战了多久,商有归都觉得与沐琳琅几人打出配合了,剑影终于轰然碎裂,尽化烟尘。

      商有归本以为这次就到此为止了,结果眼前景色又一变,吓得他立刻抬剑,心中满是防备。

      变化显然出乎他意料——空间逐渐变得透明,消失,他们——在云层之上?

      这是何处?

      空间彻底消失,四个人一起开始极速下坠。还好四人都会飞,紧急御剑飞起,停在半空看下面是什么情况。

      “有归,这是……”

      商有归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我之前进来,击碎剑影后那片空间并不会有变化。若是我停留得时间久了,剑影还会重新凝聚,与我对战。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左蕤宾坐在琴上,神识往下探,片刻后有些惊奇道:“我们似乎是在……界膜外?这里才是真正的小千世界!”

      沐琳琅则喃喃:“莫非方才那是小千世界的准入门槛?击碎剑影才有资格进入——不,不对,商道友也说,之前数度进来,都无如此景象。”

      钟粟文有些纠结地问:“……那有归,还有师兄师姐,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有归,你这小千世界当真不一般啊!到底是哪里找来的。”

      商有归无语望天:“……一好友相赠,我之前只用来练剑。要不我们先出去,再进来看看会如何?”

      “罢了罢了,那还是罢了。”左蕤宾连连摇头,“我观此地灵气有剑之锋锐,又不至于对我等有太大威胁,来都来了,不如就下去看看,也不算白来。出去后如何那是出去后的事,还是先做好眼前事吧。”

      “蕤宾说得有理。”沐琳琅掌心托起一抹紫光,“有如此奇特的准入机制,这小千世界定不一般。”

      ·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朴素观念,四人各掐了个降低存在感的法术,慢慢往下飞。

      越飞,就越能感受到此地灵气与外界的差别。单论灵气浓度自然无法与云岫大世界相比,可灵气中有种无处不在的“剑”感。

      剑之锋锐,剑之轻灵,剑之厚重,剑之坚韧。

      剑之生,剑之死……

      似乎一切都与剑有关。

      哪怕是凡人聚居的国度,少有修士出没,稀薄的灵气中,这些感觉也半分不少。浪客游侠,人人带剑,人人用剑,人人习剑。

      剑为百兵之君,站在凡人搏杀的角度上说,实在不算是多趁手的兵刃。江湖人有十八般兵器,刀枪棍各有所长,哪个上手都比剑快,也更有杀伤力。

      偏偏这方小千世界里唯剑独尊,余下百兵,通通登不得大雅之堂。每家每派都藏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剑谱,至于什么刀法枪法棍法……?不好意思,没有这种东西,有也非常粗陋。

      再往修真界一行,那就更了不得了——这里传承只有一种道统,就是剑修。

      满修真界的剑修宗门,满修真界的剑修,端的是骇人无比。

      “难怪这里的灵气都与外界不同……怕是这么多剑修经年累月吐纳,将一界灵气的性质都改变了!”

      “或是这里的法则格外适合剑修,日久天长,本土凡人自行悟道,踏上了剑修道路?”

      左蕤宾与沐琳琅一唱一和,眉眼间俱写着“很感兴趣”。

      多新鲜呐!只有剑修的小千世界!

      哪怕小千世界法则不全,其中修士相应受到限制,修为有隐形天花板,无法突破元神期,但长久积累下来,也能出一些很有趣的功法典籍了。

      四个人互相瞧瞧,神识传音:【潜入人家宗门的藏经阁,怕是吧太好,堂堂正正登门拜访如何?】

      【不妥,此处不是宗门经年派人镇守、常有外来修士出入的宗门洞天,他们是否见过外人、对外人态度如何,都不好说。我看这里对修士管理不甚严格,更无如九州那般严密的户籍制度,依我之见,我们还是装成散修为好。】

      沐琳琅神识一扫,虽然这里不与外界连通,可与外界也没太大差别,大小宗门林立,比宗门修士更多的,是数也数不尽的散修。

      商有归和钟粟文表示没意见——钟粟文是因为他并非剑修,商有归则是掌握了小千之门!如果本地修士对他们这些外来人并不友好,甚至出现暴力冲突,他们只要不失散,直接打开小千之门离开就可以了。

      ·

      打定主意,四人又观察了一下本地散修的普遍修为、衣着打扮。摇身一变,年轻有为的修士不见了,只有四个“在深山老林闭关许久不知世事”的散修前辈,面容严肃,鼻翼下刻着两条深壑,瞬间老了二十岁不止——小千世界环境不如外面,再好的资质修炼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筑基修为只有三元之寿,小千世界的本土散修大多要在八九十岁才能突破金丹,面貌难免显老,如钟粟文商有归这样四十多岁的上品金丹简直是天方夜谭。

      新出炉的四个“散修”一人背着一口灵剑,无比自然地进了一家成衣店。侍女见有自己分辨不出气息的四个修士一起进门,立刻殷勤地迎上前,声音婉转,丝毫不会引人生厌:“几位前辈可是要买些什么?小店专营法衣,都是最时兴的款式,做工也好,都是炼器大师出手,价格公道,前辈们想要什么都有……若并无合几位前辈眼缘的,小店也承接定制,只是要稍微耗些时日……”

      沐琳琅板着脸,目光在店里琳琅满目的剑袍上转过一圈,冷哼一声:“不过尔尔。”

      左蕤宾气息就柔和得多,温和道:“吾等四人闭关日久,多年不曾出山……不知贵店法衣作价几何,近来修真界又有何大事发生?你且说来,定不会让你白费口舌。”

      说罢,几枚光泽莹润的灵珠落入侍女手中,成色极好——也难为他都进阶阴神期许久,身上还带着这么些零散灵珠。在九州,最常用灵珠的那批人就是凡人与炼气期的修士,稍微有点能力的筑基修士都会想办法多攒些下品灵石。

      【一点小小技巧,不足道耳。】左蕤宾轻轻一笑,【出门在外,如此行事也方便些。】

      得了好处的侍女呼吸一窒,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将几枚灵珠仔细收好,更恭顺道:“回几位前辈的话,近年来修真界大事不多,主要是这么几件。

      “十五年前‘狂剑’晏珩进阶上品金丹,随即叛出天剑宫,隐匿不出,天剑宫的通缉悬赏至今未除。

      “天剑宫与万剑山冲突愈烈,两边弟子时有交战,难分高下,连续几次收徒法会,都有根骨上佳的天之骄子不堪忍受,退而求其次去了稍逊天剑宫与万剑山的倒悬剑阁。几十年下来,倒悬剑阁已隐有与天剑宫万剑山分庭抗礼三足鼎立之势……

      “还有最后一件大事,就在最近,以几位前辈的实力,若有兴趣,也不妨去看个热闹。大陆中央有古剑冢出世,据说,其中藏有无数上古时流传下来的灵剑,每一口都远胜今世流传的名剑!哪怕是‘狂剑’晏珩的杀生剑,都不如剑冢中一口最普通的古剑!”

      说起剑道,这修为平平无奇的小侍女声音都激动起来:“天剑宫与万剑山难得握手言和,广邀天下剑道高人共襄盛举,去那古剑冢中寻上古神兵、上古传承。不过既然要寻剑道高人,就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去的,两家在古剑冢边开了擂台,每一擂的擂主才能获得资格。当然,两家自己的弟子是不会下场插手,来抢夺散修名额的。”

      她眼睛既圆且亮,眸光中有着说不尽的歆羡:“几位前辈修为了得,一身剑意昂然纯净,若去了,定能拔得头筹!”

      左蕤宾轻笑一声:“你倒是嘴甜。那几条剑袍,一并给某拿下来吧。”

      “非是妾身嘴甜,妾身只是说了实情。”侍女抿唇一笑,伸手将左蕤宾点出来的那几件法衣取下,“妾身蒙掌柜关照,在此经营多年,剑法虽不堪,却也见过不少天剑宫、万剑宫的普通弟子,乃至一峰首座、长老,当时自然觉得威风赫赫,可与几位前辈相比,都是有所不如哩……前辈挑的都是小店最好的法衣,承惠,八块中品灵石,以下品灵石或灵珠结账亦可。”

      平均一件一块中品灵石,即一百下品灵石,一万灵珠……说实话,就这个做工,也不算多便宜了。

      左蕤宾懒得计较这点小钱,随手摸出几块光彩明亮的石头丢过去,提着法衣转身就走——情报既已到手,还多留做什么?那侍女年纪看着也就与钟粟文商有归差不多,再多的,怕是也问不出来。

      “来,换上。”左蕤宾将款式不同的剑袍分给另外三人,“换身衣裳,也方便去那擂台看看,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左师兄,我们真要去?”钟粟文有些担忧地问。

      琴剑门因为功法原因,门风还算正,心术不正的那些入不了门。可钟粟文到底是宗门弟子,琴剑门中阴私少,并不代表他当真不曾见过、一无所知。

      从那侍女的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不谈门风,天剑宫与万剑山至少不是好相与的主,甚至行事颇为霸道。如此霸道,怎肯将到手的利益让与他人?正常情况下两边就算打出狗脑子,也是给自己门下弟子争取利益,是两家弟子各自争夺,绝没有第三方插足的道理。

      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还是喜欢闷声发大财的。散修之所以艰难,很大一部分原因要落在大多数宗门都选择将资源,尤其是稀缺资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不肯漏下一点。

      一人之力怎么比得过整个宗门,所以散修前期的日子当真难过,出现上品金丹的几率要比宗门小很多。可一旦能从这种环境里熬出头来,这样的散修又往往会格外强悍。

      天剑宫与万剑山握手言和,共襄盛举,举办擂台择能者共享利益……这种话听听也就罢了。这两家愿意出让利益,最大的可能还是落在他们根本吃不下古剑冢,或是古剑冢中另有危机。两家爱惜羽翼,不愿让自家弟子白白折损,就来散修里找替死鬼。

      会去参加这擂台的散修基本也不会有修为太差的,都是饱经磨砺之辈,他们未必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他们没得选。富贵险中求,去了那古剑冢未必彻底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能得些意料之外的好处。

      这诱惑太大了,永远缺资源的散修很难拒绝。

      可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散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琴剑门之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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