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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琴剑门之行(五) ...

  •   “话不是这么说的。”沐琳琅摇头道,“小文,你也知道这个小千世界中最大的几个宗门行事霸道,若是我们正常登门拜访,作为‘无名散修’,又没有正当理由,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进入?这里不是门中!”

      “所以参加擂台,是我们最快的选择。也能见识到此地高明的剑术。若能夺魁成为擂主,提出要与万剑山天剑宫这两家的内门弟子切磋较量一番,就是顺理成章之事——大凡剑修,总是希望能见识更高明剑术的。至于原本可以成为擂主却被我们顶替的那几位……我们出来以后,暗中行事给他们一些补偿就是了。”商有归接道。

      左蕤宾神色肃然:“若我们不能出来,自然就谈不上什么补偿。”

      “求仁得仁罢了。”

      沐琳琅轻轻点头。

      散修们知道此行凶险,他们亦知此行凶险。散修是为资源计,他们是想看到与琴剑门、与昆仑不同的剑法,寻求突破。

      而且左蕤宾与沐琳琅都是阴神期剑修,商有归虽才金丹,单论战力未必弱于两人。小千世界中天地法则不全,没有修士与妖族能突破元神期,就连阴神境界的都不多,万剑山与天剑宫的掌门人,修为最多与左蕤宾沐琳琅相仿。他们此去,并不能说特别危险。

      若真估计出错、陨落在古剑冢中,也是……求道不悔。

      沐琳琅又道:“小文,你若不愿,也不必强求——只是要麻烦商道友给小文一个临时印记,以便小文离开。”

      尽管出事几率不大,若钟粟文不去,那还是要留一条退路。万一他们……即使门中发觉不对,想办法来找钟粟文,其中定也要花许久功夫,未免磋砣。

      商有归先是点头,再眸光一眨,敲了敲挂在腕子上的金铃,轻声问:“你——去不去?你若是不去,我就先将你送出。”

      钟粟文好歹习剑,就算不去古剑冢,自己在此地游历也能有不小收获,但小狐狸的爪子——连剑都抓不住啊!

      铃铛轻晃,其中传来一声轻而细的“唔嘤”,充满不屑、气恼、愤怒……诸多情绪。

      商有归翻译一下狐语,就是凭什么要扔下它?它也要一起去!

      “你也听到了,此地我人生地不熟,可不是以前去的那些相对安全的呃——总之就是也有危险,而且到时若你要走,也不能轻易离开,你还要一起去吗?”

      商有归温声哄着狐狸大爷,得到了更大声的“唔嘤”。

      它是一只厉害的大狐狸,绝对没有抛下同伴自己一个人走的道理!你这么说,是在看不起谁?

      商有归失笑:“是是是,厉害的大狐狸。你……罢了。”

      倔强的狐狸,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收回去。

      左蕤宾与沐琳琅纷纷掩面,沐琳琅更是发出一声长长的、意味不明的叹息。

      钟粟文瞧瞧师兄师姐,连连摆手:“不,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去就去吧,只是不知那擂台开放几天,我们要去的话,可得快些才好,慢了怕是要耽误事。”

      ·

      几人说定,就再打听了那古剑冢的位置,往古剑冢那处赶去。

      这方小千世界属于无主的小千世界,似乎并不附属于哪个大千世界,小千世界之门——即那枚剑形玉佩,目前落在商有归手里,但商有归拒绝了某位道君帮助他炼化的提议,故而他只算钥匙的持有者,并不算小千世界之主。

      而其中的土著也没有“自己活在一方小千世界里”的意识,他们将这片世界称为“鸣剑大陆”,分成七域,七域之间都有一条极大的江或是一片海,将其隔开。而这些大江大海在大陆最外缘汇聚,形成一片最大的海,最终流往不可见处。这不可见处,则被本地土著称为“无涯”。

      他们与外界显然没有联系,炼气、筑基、金丹、阴神四个境界在这里被称为后天、先天、合剑、还转。后天入先天时,取一块剑材入体,日夜打磨不辍。待打磨得再无滞碍,方添加各种辅料,开始铸剑。剑成之日,便是进阶合剑之时,修士以体内一口养剑之气与剑相合。若成功,剑与剑主不二身,若失败,自然只剩陨落这一条路。至于阴神以上的境界,这里就没有了,只在上古传言中道,此方天地再不能容纳如此强大的修士,修士以身化剑,破碎虚空,飞升成仙。

      这在四人看来自然是没有再荒谬的了,元神真人如何称“仙”?只有那与天同寿、无衰无劫的半步金仙,才担得起这个字。

      但在寿元不过几千岁的土著修士眼中,能破碎虚空而去的,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四人也是打听了一番才晓得,此界修行不仅是境界称谓不同,修行法门也与道门相差极大。在外界,剑修为道门正宗之一,可鸣剑大陆以身合剑这条路子,竟不似剑修,而像是外道元神之法,以外物成道。

      故而外界阴神寿八百,本地还转期修士根据先天时取用的剑材不同、铸剑手法不同,寿元一千二到三千不等……命长得让人瞠目结舌。

      可既然用了这样的法子修行,势必要付出代价。先天时取剑材入体打磨,这个“入体”就真的是用自身血肉法力一点点磨合——这个过程可是痛苦无比,而且失败率也不低。是不必与道门正宗金丹一样苦苦打磨心性还不得其门而入,但熬不住这痛苦,或是在最终以身合剑那一步失败的修士也不计其数。

      于是这外道法门衍生出了更外道的操作——就与这次古剑冢出世有关了。

      古剑冢葬剑,有些剑是普通的法器,有些剑是合剑期及以上的修士陨落后所化。一些修士进去是想找功法,一些修士是想找更趁手的灵剑,还有一些修士是想找更好的合剑法门——就算自己用不上给后辈用也是好的。

      最后有一种,是专想找修士陨落所化的剑。这一类剑因修士以自身血肉打磨过,先天时就不必找剑材磨合苦捱,稍加磨合就可以直接拿去合剑,算是便宜法门。

      唯一不便宜之处,是这前人所化之剑,与那个要合剑的修士,属性必须匹配,至少不能相差太远。

      钟粟文旁敲侧击出这些信息后打了个哆嗦。

      外道元神,外道两个字就能听出来,法门能用却不是那么正派,甚至隐有邪性。可鸣剑大陆这些剑修的修行法门,似乎比外道元神还邪门啊!钟粟文修炼四十多年,不是不能吃苦不能忍痛之人,但时时刻刻忍受异物在身体血肉中,持续几十年,昼夜不息地打磨……还是有点邪门得超出想象范围了。

      一时的剧痛和长长久久的痛苦,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剧烈而持久的痛带来的通常不是适应,而是彻底的疯狂,连修士也不能例外。

      商有归很担心这个世界修士的精神状态——走在路上的修士们倒没有哪个暴起杀人,看起来都还算正常,但——真的正常吗?

      沐琳琅左蕤宾和他差不多是一个想法。

      所以即使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几人心中还是将此地修士的危险程度拔高了一个层次。毕竟有句古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谁知道鸣剑大陆的剑修到底是爆发了还是灭亡了。

      ·

      古剑冢就在鸣剑大陆中州的沙漠之中,围绕古剑冢,万剑山与天剑宫联合摆了三十座擂台。每座擂台之间都相隔甚远,以本地土著合剑期修士的神识,彼此无法探知,只有万剑山与天剑宫的修士凭借门中特殊手段,可以相互联络。

      ……这分明是给散修准备的擂台,看上去倒像是两家在互相打擂台一般。

      四人赶了两天路达到古剑冢后也有些明白,为什么互不相让的两家愿意分出利益。古剑冢可能确实危险,更大的问题在两家想瞒也瞒不住!

      中州地处鸣剑大陆腹地,气候十分干燥。到腹地的腹地,干脆成了一片沙漠,一片气候炎热,盛产各种矿石、铸剑良材的沙漠。

      天剑宫与万剑山自己不管采矿冶炼一类的琐事庶务,但他们培养下属宗门。这些下属宗门依靠两家,牢牢掌握了最大最优质的矿脉,给天剑宫万剑山打工,自己跟着吃肉。可他们没法控制矿脉的每一处,也知做事不能做太绝的道理,就另有一些小宗门在矿脉边扎下根来,以铸剑术傍身。

      其中有倒悬剑阁的势力,也有一些完全独立的小宗门。古剑冢出世时完全是擦着主矿脉边缘拱出来的,入口几与主矿脉等大,那动静闹得想瞒都难——想封锁入口不让小宗门的人还有散修进,更难。

      不如大大方方拿出名额,还显得吃相没那么难看。

      来擂台凑热闹的修士不少,散修占多数。一些小宗门有进入古剑冢的名额,但门内不够分,故而散修里又混了一部分宗门弟子。

      人太多,搞得想上擂台必须先排队报名。报名没有修为限制,不过要交报名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块中品灵石,加上擂台不禁生死的规矩,基本歇了先天们的心思。

      饶是如此,人还是多,再多的规矩也拦不住少爷们想看热闹长见识的心。大不了打不过就几口灵剑扔出去抵挡瞬息然后认输,家财傍身,想死也不容易。

      装成合剑期的四人排了许久的队才轮到,就此分开,上了四座擂台。好在本地修士神识范围不够大,他们四人没这个问题,人在擂台上比试,神识还连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合剑期,在他们眼里不是很够看。哪怕是很多手段不能动用、应对起来最为艰难的钟粟文,艰难程度也有限。

      不是鸣剑大陆的剑法不高明,不过修为在前,再精妙的剑法也挡不住绝对的实力差距。更何况鸣剑大陆的剑修只有剑法算是精深……可即使是同样的修为境界,他们也绝不是外界的修士。

      他们好像真的将自己锻造成了一口灵剑,看起来厉害非常,真动起手就能发现,受到的掣肘非常多。这样一来,不论多精妙的剑法,都难以发挥出全部力量了。

      ·

      四人自然顺顺利利成了四座擂台的擂主,而他们的表现,也落入众多散修与宗门眼中……尤其是互别苗头的万剑山、天剑宫与倒悬剑阁注意到。

      【我这边第三擂,有散修隐有最终擂主之相,大多数修士上去,都不是他一合之敌——好厉害的剑法,竟将剑气蕴于琴声之中!而且为何他动起手来,似乎全无顾忌!】监督第三擂的天剑宫修士传音道。

      【琴声?】立刻有人回应他,【我第七擂中也有一人,用的不是琴,而是一种双手抱持,我不曾见过的古怪乐器……不过她出手,亦是将剑气蕴于乐声中,剑藏于乐器之内。而其他修士上台挑战,也不过几下就落败!连我都看不出她剑气中有什么奥妙,竟能厉害至此!同为合剑期,我之剑隐有畏葸之意——我怕同样不是她的对手,不能在她手下撑过几招!】

      第十二擂处传来一声叹息:【吾这边的修士——本命灵剑是中规中矩,可他剑法用来古怪。一招用出,与他对战的修士立刻持剑不稳,剑要落到他手中。吾辈以身合剑,剑落他人之手,就是被抓住了命门,对手自然只能认输。可吾从来不曾听过这般神妙剑术,也不曾听过散修里出了这么一个人!】

      【我这里十九擂也有一个,出手,嗯,风格古拙大气,一口剑有金玉之声,看来我这一擂的擂主,就是他了。从他气息上看,他进阶合剑,时间应该不久……】

      【咦,你如此说来……】第三擂回应道,【我这里的这个同样是生面孔!琴中藏剑,这样的修士在外行走,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木易,你那边那个打听了吗?】

      第七擂的木易道:【未曾听闻。我已经遣人去查了。散修里不可能出这样的角色,难道是万剑山或是倒悬剑阁不守规矩,将门中的潜修弟子放出来了?】

      万剑山修士本来也在内部讨论,木易此话一出,当即要拍案而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天剑宫的潜修弟子是个什么水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万剑山剑法,你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他们哪里像是我万剑山的人?我万剑山若有这般战力,还轮得到你们在此……】

      他冷哼一声,被同门扯了一下袖子,不说话了。

      但他的话,却很有道理。

      万剑山天剑宫争斗多年,彼此很清楚实力与底牌,对方确实还有一部分力量被保护、隐藏起来,不过绝不可能是擂台上那几人。

      出手不是万剑山、天剑宫、倒悬剑阁三者中任意一家的风格。

      【莫非散修里真出了这样的天才?这般良材美质,不找个好宗门安心修行,去当什么朝不保夕的散修!】

      【未必。你看我们几擂上的这几人,在散修里都算年轻,之前籍籍无名,其中还有两人出手风格相似……世上真有这般巧合?】

      【不是散修,我们又不曾见过类似的出手风格,不曾听过他们这般神妙的剑法,那就是隐世宗门或隐世家族了。】木易叹道,【若他们是散修,那还能想办法招揽,可……】

      万剑山修士一哂:【你们可是好大的脸子,是人就都要看上你家那几本破剑谱破功法不成!人家愿意守规矩上擂台来比试,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两边这架势,说着说着又要吵出火气,一副随时可能打起来的架势。

      【你们这般,成何体统!倒是让外人看了笑话!】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却不属于之前你一言我一语中的任何一人,【不论究竟是隐世宗门、家族、还是之前一直隐修不入世的散修,既然他们大大方方来了,亦守了规矩,行事并无任何可指摘之处,就是善客!枉你们还是天剑宫的脉主首座……将你们那些心思都给我收好,天剑宫丢不起这个人!】

      【宫主!】【您怎么来了!】【我……宫主,我只是替天剑宫考虑,并无任何其他心思……】

      来人竟是天剑宫的名义上修为最强、最有权势之人,天剑宫的宫主!

      【知你是为天剑宫考虑,否则现在焉有你说话之地?】这位宫主淡淡道,【他们大方现身于人前,就是有所求,既有所求,莫非我天剑宫还给不起,唯有巧取豪夺一途不成?古剑冢出世非同小可,你们并非不知事的愚人,当明白,如今来的散修实力越强越好,除非你们不介意将自己的命填进去!等各擂决出擂主后,这几人,本座会亲自见上一面,你们不必操那无谓的闲心,只需尽到监管之责,可明白?】

      哪还有不明白的,天剑宫主这话说得是在明白没有,他们若是还想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才怕是要真的小命不保!

      天剑宫主可不是什么善人,他年少时出身不好,功法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功法,在先天、合剑两个境界没少吃苦头,落了一身隐患至今未消,时有伤痛,原本还算和善的脾气也被折磨得变得古怪无比强硬无比。能以这种状态成为天剑宫主,不难看出他手腕之强硬。

      ·

      而擂台上,简直像是在打假赛的四人听全了天剑宫万剑山与倒悬剑阁三家自以为隐秘的谈话,包括天剑宫主到来后所说的一切。

      【想不出这天剑宫主竟还算是个明白人。】沐琳琅面上做出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实则手下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轻松应对道,【不过看来,他们自己是派人去过那古剑冢了?而且还在里面折了人?】

      左蕤宾冷静道:【你们觉得,古剑冢里除了剑与传承,还会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钟粟文嘟囔着,眸光忽地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难道说!】

      【难道说?】商有归反问他。

      【有归!我有一个猜测,鸣剑大陆的剑道,未必纯粹是自悟,同样也有其传承!只是这传承也许在哪出了岔子,又或是已经佚失,而天长日久后,这里的修士走上歧途,积重难返——他们未必不知自己的功法有误,可是不知是在哪里出了差错,即使想要修改,也无从下手。古剑冢于散修而言,只是一个获取资源之地,可对这些历史悠久的宗门来说,也许是一种拨乱反正的希望……】

      【修为越高的修士,受害越深。而整个小千世界修为最高的修士就集中在这些大宗门里,所以大宗门最希望找出那些能力足够的散修,好在古剑冢里获取真正的传承,让自己脱离苦海。】

      【小文此言,在理。鸣剑大陆的修士境界与外界不同,不过剑之一道上,剑气凝形、剑气雷音、剑光分化、剑气如丝……确与外界一般无二。用来与你我不同,不过是因修行法门不同,表现也不尽相同罢了。商道友,你应亦有此感,他们修为不足,不过剑法对我等也有一二触动。而且一些剑法像是从更高等的剑法中截取出来加以改造,使其适合不到元神境界的修士修习。突破不了元神境界的小千世界,本也不该有这样的剑法。】

      商有归微微颔首。

      《临光照水剑》的层次不低,从炼气到天人五衰,除了金丹、元神、道心之衰这种说不清的关隘之外,其他地方都很清楚明白,剑法也有一个从低到高、由难到易的过程,所以左蕤宾所谓“从高等剑法中截取”的说法,他十分清楚。

      不仅是剑法,鸣剑大陆修士本身也让他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与众多散修交手,神识中的感觉不像是在和人对战,而是一口口剑——这才顺手将“万剑归宗”用出,拐了不少散修的本命剑去。这足以证明鸣剑大陆功法怪异之处,他的“万剑归宗”,只对一般的兵刃类法器生效,绝不会对修士本命法器产生影响,不然万界竞技会时,来参赛的修士怕是能活吞了他。

      偏偏鸣剑大陆修士剑被拐跑了,修士自己也被拐跑了……

      他们真的像剑多过像人。而和人对战,与和剑对战,感觉自然是不同的。商有归在用一种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目光衡量一场场无足轻重的斗法,并且迅速将其中的经验归纳出来,化为己用。

      【只是若真是如此,那这里的修士也太……】钟粟文幽幽叹了口气。

      也太什么,太可怜?

      他似乎并没有立场说出这般同情之语。

      可是想一想又真有种说不出的凄惨,那位传下道统的前辈显然对鸣剑大陆不太上心,任凭其中修士在歧途中沉沦,没有分毫改变现状之意——不过也可能是那位前辈早就陨落,顾不上了。

      【罢了,我们并无力插手那么多,听天命,尽人事。顶替了他们的位置,就替他们把应尽的义务尽到,也就是了。】左蕤宾宽慰道,指尖移动,琴音裹挟着剑气,就又将一个挑战者挑下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琴剑门之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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