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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渊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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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正宗的元神之道主修魂魄，晋升元神境界后元识十分强悍，而修成元神之前神魂与阴神，神识同样不可小觑。
哪怕是妖尊也要看上个把时辰的档案玉简在商有归与楚覃二人协作下被迅速翻阅一遍，检查过的玉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断增加。
可两人丝毫不为这种可怕的工作效率高兴或是自豪，只有越来越重的焦虑。
没看过的玉简所剩无多，可他们仍未找到属于岳戮的档案。
难道他们想错了？岳戮的档案根本不在此处？是已经被调走，还是直接销毁了？
系统平板的声音不断给商有归播报情况：【兰台结界与渊极分宫管理人绑定，你们潜入时就已经触动了管理人，是个妖王。好在岳紫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帮你们拦住了她。】
【能拦多久？】
【根据未渡过天劫的普通元神真人斗法平均时长来看，不超过一刻钟。】
商有归回想起系统的估算结果，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友情提示，岳紫重气息有衰弱迹象，建议在一刻钟之前脱出。】
他精神绷紧到极致，翻看玉简的动作又快几分，因为神识用得太猛，神魂都有些隐隐作痛。
可他顾不上。
“不是，不是，还不是……”
走不走？若不提前准备，他们可没法从妖王眼皮子底下逃走！
走不走？
“找到了师姐！”在打开某份玉简后他猛然起身，“岳戮！杀月燕族出身，九百七十二年经由风波城渊极宫审查，准许入宫进学！”
“只是……”
玉简中刻录的文字已经黯淡无光——每个活着的羽族，玉简都以丹朱色记录。
岳戮已死，情况可不怎么妙。
“找到了？好！”楚覃蹦起来，劈手夺过那份玉简。
顾不上考虑岳戮到底是死是活，直接打出一个手诀，玉简就飘出一根没有实体的细细金线，飘飘荡荡连上了高台上某只灯火熄灭的魂灯。
下一瞬间，楚覃就将玉简魂灯一并扔进自己的乾坤袋中。
“我们走！”
兰台结界已经自我修复完毕，没留下半分可钻空子之处。楚覃不慌不忙，扔出个阵盘到结界上如法炮制，指风扫动间，商有归听见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岳紫重大概要拦不住了。一打三，即使那三个妖王也都一次天劫未曾渡过，到底还是太过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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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贼休走！”尖锐鸟鸣刺破夜空，“杀我族人，尔等今日当命丧此处！”
披霜戴雪、一身衰败冻结气息的大鸟扑至眼前。
三道冰寒光芒紧接而来：“堂堂妖王对两个不过金丹、阴神的小辈出手，你还真是脸都不要了。哪怕死，岳戮也是死于同阶斗法之下，风亭婆婆，杀月燕原来是这么输不起吗？”
“他们是人族！你和人族谈输不输得起？渊极是羽族的地盘，不是人族的！哪怕昆仑来了半步金仙又……还怕了他不成！”
因岳紫重气力不继，急冻神光威力大不如前，只略微阻止了风亭婆婆瞬息。
会死。
他们会死。
刹那间商有归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却仍是将剑紧紧握在手中，不假思索斩出万千道剑气。
无济于事。
元神是境界的分水岭不无道理，因为成就元神后，尽管看上去与以前并无差别，实际上生命本质与元神之前已经不同。元神修士甚至不必出手，自然流露的威压就能让未成元神的修士所有法术失灵、法宝失控，连念头都停滞、无法运转。
绝对的压制。
足够多数目的筑基合力可以斩杀金丹，金丹与阴神同理，都还在可以靠数量弥补质量的范围内。然而只要迈过元神门槛，再多数量亦是无用。
所有剑气都在一瞬间转向、溃散，不能损伤那只大鸟片羽。
楚覃没有停下，她指诀变换得更快，更疾！越到这种时候，她越发显得沉着。
阴神绝不是妖王的对手，仓促出手只会死得更快，唯有此时破开结界，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她唇角流下丝缕鲜血，阵盘上散发出熟悉的濛濛金光。然而岳紫重再无法阻止风亭婆婆哪怕须臾，只有这毫厘之差……
楚覃仍在专心致志地打出手诀，破解结界，阵盘光芒越发明亮。哪怕下一刻就是死亡，也无法阻止她此刻的一心不二。
然而她身上似乎起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她仍站在那里，没有分毫移动，却变得虚幻，难以捉摸。
这是……
不！
还有办法！
商有归精神陡然一振。
羽族特有的气息随风而来，他抬指，指尖多了一个琉璃珠，黑白交缠，仿佛花苞紧闭的阴阳莲花。莲苞中灰色气流涌动，缓缓流淌着明净的光华。
正是在西荒时无意间获取的阴阳混沌珠。
他得感谢这自大的妖王，一心只想弄死他们，却没限制他们二人的行动能力。
风御雷霆，复返阴阳。
一声清脆钟鸣流淌而过，阴阳混沌珠同时脱手而出！
风雪大作，月华炽盛，分明是冰冷的月光，却让人无端有种被烈日灼烧的痛楚之意。
阴阳莲花在风亭婆婆身上炸开，巨大轰鸣声过后，却不过崩坏了她的一根尾羽。
商有归毫不意外。
阴阳与混沌间爆发出极强的吸力与斥力，风亭婆婆展开双翼，被阻挡了一瞬间……也只有一瞬间。
也是这一瞬间。
虚空中无数金花白莲盛放飞舞，被冰雪覆盖的地面涌出暗黄色泉水，泉水中隐隐传来哭嚎之声，有欢欣，有悲痛，有阴森，有恐怖……巴掌大的雪片迅速消融，化为和煦春雨。而春雨中雷声不绝，明紫雷霆里融入了灿金之色，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操纵，勾勒出无数蜿蜒曲折、玄奥难言的文字。
文字又化成阵法，明月瞬间被雷云隐没，无数道天雷呼之欲出，威严而神圣。
“不好，她跨过生死玄关了！”一直只是被岳紫重阻拦而有些急躁的风亭婆婆脸色终于一变，“沧虹刀寒露，莫要再作壁上观，趁她还未完全进阶杀了她！决不能让她成功！”
滔天巨浪掀起无尽霜雪，绚烂却侵蚀性极其可怕的虹光吞噬太阴明月，风亭婆婆妖身骤然膨胀许多，气息重新变得强悍，铺天盖地的尘沙狂卷，吞没一切。
“风亭！”岳紫重一声暴喝，月光强行破开虹彩而出，抬手便是几道月华倾泻打在风亭身上。
风亭婆婆硬吃了岳紫重的攻击，背羽双翼一片冰霜蔓延，却岿然不动。
金花残破，白莲凋零，暗黄泉水枯竭，鬼哭之声渐消……
岳紫重直接飞身扑进兰台，挡在商有归与楚覃面前，月华冰雪隐去三人身形，又被狂沙生生打出。
沧浪与黄沙混融，粘稠地流淌，将狂沙中的身影吞噬——
砰！
寒意蔓延、所过之处皆尽冻结，生出无数冰花，却从内而外骤然爆开，绽放出一道璀璨虹光。
冰花中心豁开一个大口，充满毁灭意味的虹光游走不定，将冰凌、月华与狂沙一并吞噬，充满一种懒洋洋的餍足意味。
地面上还有几缕血丝，也被虹光一扫而过。刀寒露从虹光里化出身形，看向风亭婆婆眼中有些阴郁：“都死干净了，你满意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冰雪消融，寒风消散，连明月也变得黯淡无光，惨白一轮缩瑟在乌云之后。
“全死了？”风亭婆婆眉心一皱，浩荡元识扫过，竟真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人族与岳紫重雪冬青的气息残留。
“你们杀月燕族里怎么内斗我不管，但我天寒鹭雕本就繁衍困难，冬青是千多年来最有可能成就妖王之尊的后辈，现在她也跟着岳紫重死了，你满意了？”刀寒露阴郁地盯着风亭婆婆，尖锐细长的鹰眼散射出淡淡虹光，“——为了几个人族陪葬！到底是族人重要还是几个人族小虫子重要！到底是公心还是私义，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又怎样。”风亭婆婆人形袖口处还有大片不化的坚冰。
岳紫重已死，她造成的影响也一并消失，但在斗法时留下的伤势却不会这么简单就恢复。
“雪冬青只是最有可能成就妖王，跨过那门槛时陨落几率有多高你难道不知？紫重却是实实在在的妖王，论损失，还是我族中更严重。”她道，“妖尊想培养多少就有多少，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回头老身再奉上足够培养十个妖尊的资源，如何？”
刀寒露怒极反笑，死死盯着风亭婆婆：“狗仗人势的东西，以大欺小也还理直气壮，这笔账，天寒鹭雕记下了。风亭，你最好祈祷不要有哪一天醒来，族里小辈全死了个一干二净。”
她拂袖而去，沧虹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也咽了下去。反复几次后他同样离开，走前给风亭婆婆留下了一句话：“风亭，这次你……好自为之吧，没有什么靠山能永远牢固。”
风亭抚了抚坚冰不化的衣袖，轻哼一声。
“分明自己也动了手，现在却都怪到老身头上，岂有这番道理——谁看不出，尔等不过是在嫉妒杀月燕呢？”
她慢慢走过被水浸润后变得泥泞狼藉的地面，弹指间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玉简魂灯复原，各归其位，口中喃喃：“真的陨落了？嗯，确实没有残存半分痕迹，真灵也已彻底溃散，无法转世。紫重这孩子，可惜了呀……”
·
被水浪、狂沙与冰雪吞噬的商有归艰难睁开眼。
这是在……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
【停。】
系统的声音把差点以为自己已经陨落、坠入幽泉等待转世的商有归拽了回来。
【友情提示，寿元自然耗尽的修士死后真灵可以回归地府，因斗法陨落的只能自求多福。】
商有归掐住系统的嘴，睁开眼四处张望：【侥幸没死是好事，你少说两句。】
这是在哪？
朵朵金花重新自虚空中凝结、飘落，白莲盛放，暗黄泉水中的鬼哭之声吵得商有归脑仁疼。和煦春雨中雷声不停，万道雷霆轰然落下。
不得不说，这场景是多么神圣宏大，又是多么令人眼熟。
而身形虚幻又真实的楚覃面含笑意，一手掐诀一手执笔，以雷霆为墨，书出无数灿金符文。
“挣脱枷锁入玄关，斩去虚妄鬼神哭……”商有归喃喃，“楚师姐踏过生死玄关了。”
【是啊，虽然不知她当时到底悟出了什么，不过踏过生死玄关，成就元神大道，值得庆祝。也庆祝你们给自己挣下了一条命，】系统幽幽道，【风波城那三个妖王都以为你们死了，外界也会以为你们都已陨落，接下来可是有大乐子看咯。】
【乐子？】商有归眼中露出一丝困惑，【我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上哪看乐子，看什么乐子？说起来在这种地方成就元神，不会影响师姐她与天地法则结合吧？】
成就元神时真灵与天地法则相合，法术进阶为仙术，本命法器随主人进阶从法宝进阶为灵宝，从此不再受寿元桎梏，而要面对元神四阶、天人五衰，是长生之始。
也是昆仑的毕业标准。
但商有归望望四周，都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渊极大世界。这里的景象与渊极迥然不同，且热得慌。
他们不会是误入什么小千世界了吧！
小千世界法则不全，在小千世界中突破元神，日后的后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商有归想想，竟觉得可能性很大。毕竟他扔出阴阳混沌珠只为给楚覃争取一瞬进阶的时间，却根本预料不到岳紫重会冲过来挡刀。
这谁能想到呢？
岳紫重哪怕再离经叛道惊世骇俗，哪怕为了给风亭婆婆找麻烦而给他们争取了一刻钟的时间，到底还是渊极大世界的妖王，这种时候总该一致对外，怎么会给人族什么好脸色？
这么难以置信的事偏偏发生了，一个妖王横插一手，能量扰乱了空间，以至于误入渊极大世界附近的小千世界，这解释就合理多了。
【不是小千世界。】系统道，【你可以试试引动你身上那扇小千世界之门，打不开的。】
商有归将信将疑握住剑形玉佩试了试，果然不行。
由于法则限制，小千世界之内无法再容纳一个小千世界，只能容纳洞天，那眼下就只有两种解释。
一，他们不在渊极大世界；二，他们在渊极大世界某个难以为人所知的隐秘之处。
不论哪一种，都……
商有归悚然一惊：【谁出手了？】
【这还用问？】系统懒洋洋道，【你觉得会是赤乌妖皇？】
不是妖皇，那就是雪崖。
确实该是他，毕竟他们被迫出逃，本来就很可能是道君的谋划。
商有归又开始觉得头痛。
楚覃这么快就找到踏入生死玄关成就元神的机缘固然是一件好事，可这样风险太大，被人操纵着一举一动的滋味也并不算好。
而且这到底是哪里啊！道君动手之前，就不能稍微提示一点点吗？这鬼地方真是连个出口都找不到——
他正在心里疯狂骂人，却有一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昆仑弟子，悟性果然不凡，能在生死一线把握住机缘……”
紧接着又有一个声音，平平静静里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冬青！你先疗伤，少说些话，伤神。”
“无事，我没什么伤，只是法力消耗过度，又受了空间转移的波及。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出手，竟然没留下半点出手痕迹，咳、咳咳！”
“你还说你没事！先别管到底是谁，先把这个吃了……”
商有归：“……”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奇哉怪也，他方才竟没注意到边上还有两个大活人、不，两只大活鸟！
正是“莫名其妙”扑来挡刀的岳紫重，与她自战斗开始时就不见踪影的道侣雪冬青。
道君啊道君，您做事能不能有点谱！他们这些人放在一处，还能安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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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紫重注意到商有归的目光，略略颔首，并不多言，又维持了在外人面前的高冷端庄。
而雪冬青半依在她怀里，似乎是闭上了眼——实则右眼睁开一条小缝，一瞬不瞬地看着楚覃与天地法则相合。
“别看，对别人进阶的情况了解太多不是好事，搞不好会生出知见障。”岳紫重一张嘴就破功，浑然不见高冷之姿，只见对道侣的紧张关心。
她伸出一手捂住雪冬青双眼，雪冬青就扒拉她指尖，从指缝中依稀可见她灵动流转的眸光。
“无妨，我有我自己立志要走的路，那位道友与我道不合，我也只是看看便罢……谁让你进阶时瞒着我。”
“不过总算是摆脱族里了，以后我想看你多久就多久。”雪冬青抿了抿唇角一抹血渍，小声说。
“……嗯。”
两妖仿若无人般说着话，商有归被无视得彻底，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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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楚覃以天雷勾勒的符文一个个纷飞落下，化为她手中秃毛笔的禁制。她气息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金花白莲消散，暗黄色的幽泉水退去，一切进阶异象消失后楚覃缓缓落地，先是看了商有归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状况，随即对那对黏糊糊的妖族道侣道：“多谢二位道友回护之恩，楚某请问，二位道友可知此处是何地，又该如何离开？”
“回护？道友怕是想多了。”岳紫重哼笑一声，说的话虽然不太中听，态度却比她那些动辄喊打喊杀的同族后辈好得多，“只是搭了你们的顺风车而已，只是没想到被一块送来了这——算了，反正左右都是离开，也不算亏。”
“而此处若我所料不错，正是渊极禁地，处于第九域中心的扶桑神木。扶桑神木中镇压着金乌火，所以你们会觉得酷热无比。”
商有归随着岳紫重的话擦了擦汗，此处不仅热，且有越来越热的倾向。修士寒暑不侵，他本以只是不太习惯从极寒到极热的骤然转换，适应下就好，现在他感觉他要熟了。
而雪冬青与岳紫重身上飘着一层浸透寒意的薄雾，看上去倒还算惬意。
楚覃略一点头，抬笔布下两个阵法，凉意就丝丝缕缕渗出，稍微压住了酷热。
“两位道友虽无回护之意，到底帮忙拖延了一段时间……雪冬青道友，还请收下此物。”楚覃又拿出一个瓷瓶，“是羽族可用的疗伤药。”
岳紫重也不和楚覃客气，接过瓷瓶笑了一声抬眼道：“冬青本来是不必受伤的。你们不必多想，我与冬青本就有一门秘术，需由两个修士合力用来，可悄无声息将我们二人传送离开渊极大世界而不必布阵，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冬青修为不足，需要提前准备，你们恰好混入大典，就拿你们做个幌子。”
“……谁知秘术将要成功之时，却被另一种时空波动打断。我倒是无事，冬青难免要承受一些反噬。”
“紫重。”雪冬青咽下丹药，交握住岳紫重双手，“好啦，反正现在我们在外界都是死鸟一只了，等我伤势恢复，寻个时机离开渊极便是。”
岳紫重面色变了几变，有些困惑：“嗯，都听你的，只是不知妖皇陛下为何要将我们摄来扶桑神木，这可是唯有金乌才能进入的禁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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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你没来过禁地，也是猜的。
商有归克制住翻白眼的欲望，不断告诉自己面前这位是妖王，不能惹不能惹……
他瞥见雪冬青唇角未擦净的红丝，忽地想起什么：“师姐，魂灯！”
魂灯本身不是多耐造的东西，难说会不会在仓促的传送中受损。他们现在倒是不用面对追杀了，但之前挖空心思就为了魂灯和档案玉简，不能白来一趟。
楚覃把两样东西好端端掏出来时，两人都先松了一口气，又绷紧了心弦。
魂灯中心那点灰扑扑的灯芯，竟然在拿出来后晃了一晃，重新颤巍巍亮起来了！
而且这团灯火不仅没有要熄灭的样子，反而越来越亮，光线越来越稳定，与兰台中点亮的灯盏几无差别，更不是那些主人受了重伤、灯光午黯淡的模样。
商有归指着灯火颤声问道：“……师姐，你说这灭了的魂灯，还能再亮起来吗？还是说它自己还能换个修士来点灯？”
岳紫重看了一眼那明亮的灯盏，有些不太确定地说：“是岳戮的魂灯，你们真是来偷她档案的啊？不过她的魂灯怎么……”
楚覃神情凝重，元识扫了一眼档案玉简，深叹道：“档案也恢复正常了，岳戮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