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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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东西？”
夏方芸将脸从掌心中抬起，她的眼圈通红，语气迟疑地问：“什么东西？”
叶生寒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眼神没有丝毫闪避的夏方芸，放置在身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相互揉搓着。
沉默几秒，他视线转移开来，语气淡然道：“没什么。”
叶生寒看向江欲：“江警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真相大白了。
但案子很多疑点，仍旧如同探索深海般，未能有一个完整的答案。
江欲收回目光，他看向于辰辰，说：“于辰辰，你先给夏方芸和许安义做一下脚印鉴定。”
“是。”于辰辰很快便收回心绪，动作麻利地翻找出工具箱。
许安义低垂着头，他双眸毫无焦距，好似断了线的木偶，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从头听到尾的平头男和高个子男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可置信。
平头男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想到，夏方芸会是那么狠的女人。”
“果然，电视上说的女人如同蝎子一样毒原来是真的。”
高个子男生余光瞥到脸色惨白的夏方芸，他下意识地用手肘戳了戳平头男生，示意对方少说两句。
“你打我干嘛？”
平头男有些不满地缩了缩身子。
黑长直女生直接就冲平头男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男的，怎么跟个长舌妇一样？”
平头男被黑长直女生一怼，他也不压低音调：“怎么了？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麻花辫女生冷嗤一声：“那我怎么没见你说林惊羽呢？”
“他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死，可他非要拉着还有几个月就高考的夏方芸垫背。夏方芸原本可以有光明的未来，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黑长直女生连连点头。
平头男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旋即，他恼羞成怒地指着夏方芸道：“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关人家林惊羽什么事？”
一时间，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身子挺得笔直的夏方芸。
夏方芸张了张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她没有否认：“是，你没说错，是我自己愿意的。”
平头男像是掰回一局，得意洋洋地冲麻花辫女生扬了扬下巴：“你听见没？”
麻花辫女生一点也不惯着：“林惊羽好歹长得帅、成绩又好，而你呢？”
她微眯着眼，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平头男一番，接着说：“什么也没有。”
平头男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站起身。
夏方芸忽地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喂，叶生寒。”
叶生寒看向夏方芸。
夏方芸直视叶生寒，她问道：“如果林惊羽没死，你会跟他做朋友吗？”
叶生寒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应：“不会。”
夏方芸定定地看着叶生寒。
“我不会。”叶生寒面色如常，他吐字清晰说：“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跟我相关的谣言，应该是林惊羽传出来的吧。”
夏方芸没有说话，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了几分。
叶生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夏方芸：“不过，我还是想说，不管谣言是不是林惊羽传的，我都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夏方芸抬头，和叶生寒对视，半晌，她似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是吗？原来是这样吗？”
叶生寒不再看夏方芸一眼，他扭头看向江欲：“所以，江警官，这回我可以走了吗？”
“你先过来做个笔录吧，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江欲站起身，示意叶生寒跟上来。
叶生寒跟在江欲身后走出了接待室。
就在脚跟踏离接待室的那一瞬间，叶生寒蓦然停住了，他回头去看自己刚刚坐的椅子。
椅子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江欲察觉到身后叶生寒的迟疑，他扭头问道：“怎么了？”
叶生寒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下意识地反驳：“没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江欲探究的目光，叶生寒还是将卡在嗓子眼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
江欲蹙紧眉头，看着叶生寒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他本能地回望向还没有关门的接待室。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夏方芸和许安义正在于辰辰的指导下将鞋印按在白纸上，其余四名学生相看两厌。
“江警官。”叶生寒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半张脸隐匿在了黑暗里。
江欲没再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跟上叶生寒。
笼罩在周身的暖气被寒冷侵袭，鼻尖那股浓重的墨水味也消失殆尽。
江欲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侧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叶生寒，眼神下移，便落在了对方光洁的脖颈上。
他的眸色暗了暗，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的围巾呢？”
叶生寒双手插兜，淡定地答道：“谁知道呢？”
他意有所指地又说了句：“一条围巾而已。”
江欲收回目光：“你怎么知道林惊羽是传播你谣言的那个人？”
“直觉吧。”
“直觉？”
“就像夏方芸觉得林惊羽换了个人一样，我觉得这件事就是林惊羽干的。”
叶生寒吐字清晰道：“你想想，如果是你的话，你迫切地想和一个人成为朋友，甚至于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你想和他成为朋友。”
“但是呢，突然有一天，你想成为朋友的这个人，出现了很多流言蜚语，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叶生寒停下脚步，直直看着江欲。
“……”
江欲漠然地回望向叶生寒。
答案显而易见。
叶生寒颔首：“是的，你肯定会制止，因为你想和他成为朋友。”
“可林惊羽没有，一次都没有。”
“这么一看的话，要么，他就是耍我玩，要么，他就是散布谣言的始作俑者。”
江欲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叶生寒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说：“话说回来，等所有的一切结束后，江警官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许安义。”
“我觉得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现在的许安义，就像是长久呆在黑暗里的困兽。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束照亮的光，但这束光只出现了一瞬。
江欲没有说话，只是和叶生寒一前一后地进了一个空教室。
等到安排人做完笔录，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叶生寒严词拒绝了要陪同他回家的江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
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个弯往一栋高楼走去。
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宾馆，大门口上方还挂着有些破烂的红色横幅。
宾馆里没什么人，门口的保安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叶生寒避开撑着下巴昏昏欲睡的前台，三步并作两步坐着电梯往最高层走去。
叶生寒从电梯口走出，再走往上走一段台阶就看到了通往顶层的铁门。
那扇铁门锈迹斑斑，叶生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回形针。
在门的锁芯里捣弄几下，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叶生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推门走了上去。
最近刚下过雨，顶层的水泥地面有些积水。
叶生寒环顾一圈，他朝着楼层边缘走去。
楼层很高，能够恰到好处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叶生寒双手插在裤兜里，他抬起头，微眯着眼朝远处看去。
以叶生寒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枫林中学高三整栋教学楼，特别是叶生寒所在的位置。
叶生寒低头，角落里散落着好几个烟头，混杂着凌乱的脚印。
“这个位置，很适合监视啊。”
叶生寒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话，虽然中午做笔录时被江欲逼着吃了几口快餐，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胃空空荡荡，疼痛和疲惫刺激着神经。
叶生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昵称为“卖地瓜的有钱男”，便编辑了一段文字过去。
【B：在？】
【余裕：亲爱的，找我什么事呀？】
【B：你的人应该跟着我吧？】
叶生寒盯着聊天软件上长时间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编辑文字。
【B：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让人出来，帮我查点东西。】
对方仍旧没回。
【B：我等你三秒。】
手机立马叮咚一声响。
【余裕：好的，亲爱的，我马上让人过来。】
【B：还有，再帮我查个人，他叫林惊羽，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余裕：他是谁啊？】
【B：死人。】
【余裕：？？？】
叶生寒没有再理睬余裕接二连三的消息，他关上手机，表情恢复淡然。
此时，空气中的雾气已经淡去。
金色透明的阳光很快笼罩住叶生寒。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门忽然打开。
叶生寒回头，正好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整张脸被口罩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生寒指着地上的烟头和脚印：“劳烦，帮我把这些带回去检验一下，检测结果发给你们老板，到时候我会找他。”
男人没有说话，只点头，动作干脆利落地用封袋将烟头封起来。
叶生寒多看了男人两眼，他没再停留：“谢谢了。”
等叶生寒坐上返程的公交车已经是下午5点了。
刷卡上车，车内没什么人。
叶生寒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辆慢慢启动，他透过车窗往外看去。
忽地，叶生寒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站了起来。
玻璃窗外，公交站台上正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穿黑色卫衣，长了一张和林惊羽一模一样的脸。
“！！！”
车辆拐弯，叶生寒踉跄地走到车尾。
他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去，公交站台上空空如也。
错觉吗？
叶生寒握紧了扶手，只觉得眼皮突突直跳，浑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叶生寒神情有些恍惚地走下车，他迈着步子，身体颇为沉重地往家走。
但很快，身后传来的清脆脚步声再度吸引了叶生寒的注意。
啪嗒。
啪嗒。
啪嗒。
像一条蜿蜒的蛇。
紧紧跟在叶生寒身后。
叶生寒加快速度，身后的脚步节奏也变得紧凑。
有谁在身后？
叶生寒飞速穿进一个拐角，他喘着粗气停在那里。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生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脚步声消失殆尽。
叶生寒额角的汗顺着耳鬓缓缓下落，他僵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直到脚尖发麻，叶生寒才试探性地从墙后探出头。
然而，一只手倏地从叶生寒身后绕过。
就这么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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