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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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许安义吗？”女医生对上叶生寒乌黑的瞳仁，先是愣了楞，而后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道：“他确实是有轻度焦虑症。”
说着，她拿着杯子侧身从叶生寒身边掠过：“因为许安义的病是轻度的，为了避免他用药过度，我们医务室每天会定期给他一天剂量的药。”
女医生把杯子放置在桌面上，擦了擦手，从抽屉里掏出另一本病历本，往前翻了好几页，这才递给江欲，她说：“我记得昨天下午下课的时候，他来拿了今天的药。”
江欲接过病历本，看了看署有“许安义”名字的记录。
拿的药基本是镇定、安眠相关的药品，拿药时间固定在下午六点到六点半之间。
尾页签名都是本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代领的情况。
叶生寒眼神凝聚在病例本上，他接着问：“昨天许安义拿了药之后呢？”
女医生想了想，道：“以往许安义都是拿了药就走的，但是，昨天我看许安义的状态不太对劲，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些过于兴奋了。”
“你们应该也听说过，对于焦虑症患者来说，最忌讳的就是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我就让他在医务室休息一下，等情绪稳定后才让他离开。”
说到这里，女医生似乎是回忆起什么来了：“不过，昨天我临时有事出去了几分钟，等回来后，医务室已经没人了。”
“再之后，我等了一会儿，也没谁来医务室，就锁门下班了。”
“当时病床上也没人吗？”叶生寒问。
女医生低垂着眼思忖片刻，而后她眼含肯定地说：“我当时扫了两眼，病床上是没人的。”
叶生寒闻言，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放置在身侧的手指相互摩挲几下。
旋即，他没再开口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望向一旁的江欲。
江欲了然，他将病历本还给女医生：“很感谢你的配合，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来找你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他礼貌地摆了摆手，端着一次性杯子和叶生寒一前一后走出了医务室。
刚踏出医务室，寒意便扑面而来。
天色渐暗，天空中停滞着厚重的乌云，带着湿意的寒风席卷而来。
叶生寒瑟缩一下，他双手插兜，慢悠悠跟在江欲身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脚印应该是许安义的。”
“昨天许安义拿了药以后，并没有离开医务室，病床上没人，不代表洗手间没人。”
江欲若有所思道：“或许，他是故意躲起来的。”
叶生寒没有否认：“刚刚你也看到了，医务室所在的位置，能够很好的观察到高三教学楼那边的动向，特别是六楼教室。”
“但凡那边有什么动静，医务室这边很快就能看到，然后翻窗出去，第一时间赶到教室，窗户边的脚印便是最好的证据”
“许安义是真的把林惊羽的话放在心上。”
叶生寒说着，话头忽然一转，他眼底闪烁着精光：“这么说的话，许安义很有可能目睹了案发现场。”
“我记得，许安义说过，林惊羽因加操需要提前到校学习，按理说，他们在发现尸体前，许安义应该就已经看到教室的灯光了，但是，许安义却是在尸体发现后，才去拉开窗帘，关闭空调的。”
江欲接着叶生寒的话说下去：“我到时候会让人来鉴定脚印，如果脚印是许安义的，并且时间上还能对上的话，一切都能说通了。”
“另外，那名医生在喝了水之后犯困，应该是夏方芸给她倒的水有问题。”
江欲眸底明晃晃倒映着叶生寒的脸。
然后，两人低头，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江欲手中略微捏变形的纸杯里。
纸杯的质量不是很好，杯身已经小幅度地凹陷进去。
里面的水不多，只一个指甲盖深度，水质透明，没有什么奇怪的颜色和气味。
“安眠药。”
“安眠药。”
两个声音前后交叠在一起。
叶生寒抬眼，正好与江欲四目相对。
江欲收回目光，他晃动了一下纸杯，看着里面摇晃的液体，吐字清晰道：“通常来说，安眠药磨成粉加到水里，等到两者混合，从外表上来看，和普通水没有任何区别。”
“另外，安眠药给正常人服用的话，会导致对方反应迟钝、精神不振，容易犯困、嗜睡。”①
“这就是那个医生中途睡过去的原因吧。”
“在发现尸体前，夏方芸应该从医务室出去过，然后又重新回到医务室，让医生作为她的‘不在场证明’。”
“亦或者，夏方芸利用这个时间，处理掉了凶器。”
江欲定定地凝视着叶生寒：“当然，最终还是得看水质的检验结果。”
现在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夏方芸。
“但是，凶器是什么呢？”
叶生寒隐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被他忽略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她是怎么处理好凶器的？”
江欲刚想开头说些什么，手机的嗡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李树东”，江欲接通了电话：“喂，东仔？”
李树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老大，尸检报告出来了。”
“林惊羽死亡时间是在早上六点到六点半之间，胸口第七根肋骨处有些微断裂，而且，后脑勺、后背的骨头等地方都有挫伤，应该是有谁面对面将林惊羽推倒，趁着对方不备，骑身在林惊羽身上，杀害了他。”
“还有，腹部的伤口经鉴定，也不是刀，可能是类似长铁片的利器，具体的我们也还在继续核实。”
李树东将尸检报告翻动一页，他接着说：“还有个奇怪的地方。”
江欲瞟了一眼几乎是半个身子探了过来的叶生寒，他问：“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树东：“林惊羽脖子上不是有伤疤吗？尸检出来的结果是，他的脸做过局部整容。”
“整容？”
“对，不过，整形的部位也不大，下巴和颧骨处有细微的抽脂，我现场咨询了林惊羽的父母，他们也不太清楚林惊羽整容的事情。”
李树东继续说：“但是，林惊羽的死因和整容没有什么关系。”
“腹部受伤，未得到及时救治，导致失血过多，这就是导致林惊羽死亡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江欲颔首，“东仔，等会儿我会安排人把我刚刚带回来的水送检，麻烦你看看里面是否存在什么添加物。”
江欲得到肯定答复后，便将电话给挂了。
“长铁片的利器？整容？”
叶生寒陷入沉思，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正突突直跳，好似一只脚已经陷入了泥潭，迟迟不能挣脱。
江欲侧头看向叶生寒，后者露在外面的脖子被冻得有些泛红。
他收回目光，挪动着步子往前走去：“不管怎么说，先回现场看看吧。”
叶生寒眸色微敛，他步子温吞地挪动步子。
此时，高三教学楼下除了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没有看热闹的人在外驻足。
他们行色匆匆，手上或多或少都拿着东西，每个人都埋头干着自己的事。
倏地，叶生寒莫名感觉脊背有些发凉，像是有谁在暗处紧紧盯着他一样。
他猛地顿住脚步，四处张望，最终，目光停留在一楼接待室的位置。
靠近窗户处，夏方芸瞳色很深，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叶生寒，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射穿他。
而一旁的于辰辰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到叶生寒正站在江欲身边，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她嘴里说着什么，扭头去看夏方芸。
也就在眨眼间，夏方芸刚刚的表情陡然消失不见，她面对于辰辰时眉眼低顺，仿佛之前那个死死盯着叶生寒的人不是她一样。
刚刚……是她吗？
叶生寒眉头微蹙，他不由自主地朝接待室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
下一秒，后衣领被人扯住，整个人前倾的力度骤然一滞。
叶生寒清楚地感觉到有两根微凉的手指贴住了他的后颈。
一瞬间，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
“你干什么？”
叶生寒身体紧绷，他侧头看过去，正对上江欲淡然的神情。
“这里。”江欲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他一只脚正站在台阶上。
叶生寒抬手搓了搓后颈，他语气僵硬道：“我知道。”
江欲默不作声地看着叶生寒不知是因为被冷的还是被气的，踩楼梯的力度都大了很多。
“哒。”
“哒。”
“哒。”
没走多久，叶生寒和江欲便到了六楼，两人轻车熟路地戴鞋套、套口罩。
原先林惊羽尸体所在的桌子已经空空荡荡，还有些粘稠的血液已然凝结成块。
和桌子上原本残留的红色油漆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生寒站定在讲台处，他俯瞰整个教室，视线从每一张桌子上滑过。
每一张桌子上都堆满了卷边的试卷和草稿纸，显得无比拥挤。
叶生寒目光在触及到桌子一角后，他猝不及防地拿起距离自己最近桌子上的一把尺子。
旋即，他扭头看向江欲，目光灼灼道：“我好像知道凶器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