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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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方芸突然被点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抬头看向叶生寒：“我知道，是惊羽告诉我的。”
“那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之前不说呢？”叶生寒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夏方芸。
夏方芸闻言，脸色一变：“叶生寒，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叶生寒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说罢，他站起身，往江欲所在的位置走去。
江欲看着被空调吹得脸颊翻红的叶生寒在自己面前站定，他直起身子，道：“走吧。”
继而，他对于辰辰说：“于辰辰，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于辰辰立马回应：“好的，老大。”
夏方芸双手交叠坐在沙发上，她脸色颇为不好地目视着叶生寒紧随江欲离开的身影。
接待室的门轻轻关上，冷风瞬间席卷而来。
叶生寒双手插兜，他跟在江欲身后：“去医务室看看吗？”
江欲回头看了一眼叶生寒，他放慢了脚步，等到那颗毛绒绒的头出现在自己身边，他才道：“对，夏方芸说的话不能全信。”
叶生寒挑了挑眉，也没说话。
现下接近晌午，原本站立在警戒线外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差不多都散了，只留下工作人员还在寒风中站岗。
一阵寒风袭来，原本残留的暖意一下子被吹散。
叶生寒下意识地抬手，却在脖子上摸了个空：“啊……”
江欲上下打量了叶生寒一番，问：“围巾忘拿了吗？”
叶生寒有些惊诧江欲的观察力，他隐晦地瞥了江欲一眼，又收回视线：“嗯，没事，到时候回来拿就是了。”
说着，他转移话题：“话说回来，江警官，于警官是刚入职没多久吗？”
江欲道：“怎么说？”
叶生寒呼出一口气，他吸了吸鼻子：“我之前就说过，于警官身上喷了香水。”
“按理来说，处理非自然死亡案件，为了避免对现场造成破坏，不管是法医、侦查员亦或者是其他参与案件的人员，所有干扰勘察的东西都禁止出现。”
“而且，相较于李警官，于警官有些过于喜怒于形了。”
叶生寒瞳色加深，他接着说：“江警官，如果于警官接下来还是这样的话，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她可能会栽跟斗的。”
江欲沉默了一会儿，他道：“我会提醒她。”
叶生寒不置可否，他在医务室铁栅栏外停下，掏出从离开接待室就开始计时的手机：“大概十分钟左右。”
江欲也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计时器时间正好停在了数字10的位置。
叶生寒扬了扬眉梢，干脆利落地收回手机：“一般来说，正常人步行的速度介于0.9m/s至1.5m/s之间，我的步速大概是1m/s。”①
他往前垮了一步，接着道：“这么算的话，医务室与高三教学楼之间的距离大概是600米上下浮动。”
“步行只要十分钟的话，那么人跑起来的话，除去体力的消耗，跑一次也要6分钟左右，来回就是12分钟，甚至更多一点。”
江欲没有否认：“确实。”
叶生寒走进医务室：“我记得夏方芸说过，她因为身体不适在医务室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是，她没有透露详细时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证词上有很大的作假空间。”
“你在怀疑夏方芸？”
“你不也怀疑么？”
江欲被叶生寒怼了也没生气，他颔首：“作为第一目击者，她没说实话。”
“换句话说，没有完全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叶生寒将上衣拉链往上拉了拉，他缩了缩脖子，跺了跺有些站得有些僵直的双腿：“走吧，趁着医务室还没关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医务室。
一走进医务室，便能很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医务室很大，靠门的是一张桌子和摆满药剂的玻璃柜，再往里探去，就是两张床，前后都被厚厚的推拉式窗帘隔断。
而床的最里面便是卫生间，旁边是一扇紧闭的玻璃窗，外面并没有防盗网。
此时，医务室里只有一个穿着白色医袍的中年妇女，她对着单子，站在药柜前整理药物。
叶生寒在即将踏进医务室前，他歪头想了想，然后侧身，微笑着让江欲先过。
江欲意味不明地瞟了叶生寒一眼。
叶生寒神态自若，立马转变成乖宝宝样子跟在江欲身后。
江欲清了清嗓子：“你好。”
女医生扭头，第一眼看到鬼鬼祟祟猫在江欲身后的叶生寒，她以为是哪个学生借着身体不舒服逃课。
但是，她的目光在触及到江欲身上的蓝色制服后，女医生拿着药单的手顿了顿，动作有些拘谨：“你们有什么事吗？”
江欲向女医生出示自己的证件，他说：“相信你应该听说了今天早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了，你不用紧张，我们来这里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女医生听了江欲的话，连连点头：“好的，没问题，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行了。”她赶忙停下手里的活，将人引到桌子旁：“你们坐，实在不好意思。”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困了靠着桌子睡了一觉，你看看，原本早上就应该整理好的药单，一直拖到现在才整理。”
叶生寒侧头看向衣柜的药品，听到这句话后，他和江欲对视一眼。
江欲问：“你说你早上睡了一觉？”
女医生羞赧地摆摆手：“来学校的时候还好好的，喝了口水之后就困了，早上我记得来了个学生来看病，我好歹撑着把人安顿好就眯了一会儿。”
“说来也奇怪，平时都不这样的。”
江欲从手机里翻找出夏方芸的照片：“你说的学生，是不是她？”
女医生眯眼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然后才肯定道：“是的，就是她。”
“你还记得她什么时候来看病的吗？”
“我今天值早班，要求是六点半到岗，我记得我到了没多久，她就到了，我这里还有她的看病记录。”
女医生在桌子抽屉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病历表，翻到最新那一页，递给了江欲。
江欲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来细细查看起来。
叶生寒顺势走到江欲身边，头探了过去。
江欲撇了一眼叶生寒头顶略显凌乱的卷发，他本能地将病历表的位置下压了一点。
「姓名：夏方芸
性别：女
年龄：17岁
病情：患者口述胸闷头疼，测温38℃，低烧，建议卧床休息」
江欲将本子放回桌子上：“之后呢？”
女医师说：“我给她测温后，就给她开了点退烧药，这个小姑娘人还蛮好的，喝药装水顺便也给我装了一杯。”
“她喝了药后，就躺床上休息了，我看她没什么大碍，就眯了一会儿，然后差不多是六点五十左右吧，她说休息好了，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江欲问：“中途夏方芸一直没有离开吗？”
女医生：“没有吧，我就中间眯了那么十几二十分钟，有什么动静我应该能够听到。”
叶生寒从江欲身后探出头，他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一个透明保温杯：“夏方芸拿你的保温杯给你倒的水吗？”
女医生点头：“是啊。”
叶生寒回睨了江欲一眼，江欲心照不宣地开口：“不好意思，你保温杯里的水我们需要带回去，你这里有一次性杯子吗？”
女医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顿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找一次性杯子：“有的、有的。”
叶生寒拿着装着水的纸杯，他道：“杯子里的水有些冷了，你倒掉换新的吧。”
江欲的声音略带沙哑，听着让人有些目眩。
女医生木讷地拿着杯子点头：“好、好的。”
“我们还需要在这里看看，不会打扰你工作吧？”江欲问。
女医生注视着江欲的脸，她面红耳赤地连连摇头：“不会、不会，你们自便。”
叶生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医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拿着杯子走进卫生间，他语气莫名地说了一句：“没想到，江警官魅力还挺大的。”
江欲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叶生寒从身边擦肩而过，往床铺里面走去了。
叶生寒不再将注意力放置在江欲身上，他的眼神停留在最靠床边的病床上，上面还的被子略显凌乱，继而他转头，定定看着床铺斜上角的那个窗户。
他缓步走到窗户边，拉开玻璃窗，往外可以看到高三教学楼5层以上的楼层。
六楼发生命案的最角落的教室灯光闪烁，其余灯光都灭着。
叶生寒低下头，窗户角落的墙皮被蹭掉一小块。
窗台边缘还有半个波浪形花纹的黑色脚印。
江欲站在叶生寒身侧，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此时，脚印半干，明显是最近才留下的。
尖端的痕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轻轻摩擦过。
“看着，不像女孩子的脚印。”
叶生寒用手比划了一下鞋印的长度，他扭头看向江欲。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欲已经完全站在了身后。
叶生寒感觉整个人被江欲给包裹住，悄无声息地框进了对方的领域。
叶生寒不太自在地蜷了蜷手指，但下一瞬，他似乎想起什么来了，扭头问呆愣站在洗手间旁注视他们的女医生：“我记得，许安义有焦虑症。”
“他有来过医务室拿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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