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离别之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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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苏云止送沈笙歌竹笙已经过去三年时间了。
淮明二四七四年——
“萧玄，你怎么来了？”沈笙歌疑惑道。
他手上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自打在此定居后，他除了睡觉就是看书修炼了，毕竟他可是一个好学的当然。
而苏云止呢？
兴许又在厨房里捣鼓着午饭吃些什么吧。
“我怎么来了？沈笙歌当初不是说好只在人界待上一年的吗？怎么变成了三年，你倒是悠闲，把仙界一堆烂摊子就这么丢给我了！”萧玄边说边打量着木屋中的陈设，最后直接撩起衣摆坐在了沈笙歌对面，拿起茶杯就要一口灌下。
“呃，杯子里没水。”沈笙歌见此，直言道。
结果下一秒，萧玄把杯子往桌面上狠狠一放，怒言道:“我这好不容易抽出个时间过来找你，你居然连茶都不给我喝！”
“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啊。”沈笙歌一脸无辜，小声地嘀咕道。
“哼。”萧玄闻言，瞥了他一眼，遂愤愤而言:“先不跟你纠缠这个了，你今日给我回仙界去。”
“我不回去。”沈笙歌不假思索道。
人界这么好玩，又悠闲，这里还有云止伺候着他，简直不要太好。他才不想回到仙界那个枯燥无味的地方，想起苏云止，他神情顿时变得惬意。
萧玄皱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还要照顾云止呢。”
“云、止？！”萧玄一字一顿，愣了一下后不可思议地拍桌而起，对沈笙歌道:“师弟，你就在人界待了三年，你……你就有了孩子？！难怪...难怪你...”
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可沈笙歌就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笙歌简直要眼前一黑晕倒，萧玄的脑洞不要太大了！
孩子？！他向来洁身自好，且修炼的心法也是偏向于断情绝爱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生了个孩子出来。
“萧玄，你想得太多了。云止只是我在人界游历时收养的。”沈笙歌无奈解释道。
萧玄听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紧接着又追问道:“那照你的意思说，你把他一起带回仙界？”
话音刚落，他就见沈笙歌摇了摇头。
“师兄，回仙界是可以的，但是他，我不能带。”沈笙歌淡淡开口，神情微微有些惆怅。
见此，萧玄倒是没多想，继续吐露着自己这三年的苦楚。
“笙歌，你是不知道啊。自你走后，我是忙得恨不得弄个分身出来了，我又要主持自己那块地，又要主持其余六个峰。真的是有心无力啊，幸而师妹后来回来了，我早就把你拽回仙界了……”
“我明白了，最迟今晚我就回仙界。”
得到沈笙歌的答案，萧玄的情绪逐渐平复，语气也不似先前那么暴躁了。
他温声看着沈笙歌道:“师弟，你既然选择坐了这个位子，便不能再随心所欲了。我走了。”
良久，萧玄依然回了仙界，而沈笙歌却依旧坐在原地，出神地想着。
*
再次回神，已是夜晚——
沈笙歌看着面前眼睛红红的苏云止，显然是刚刚哭过，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伸手就把苏云止带到跟前，可七岁的小孩已经力气不小了，对方只是一味地紧紧攥着沈笙歌的衣袖。
见此，沈笙歌也算是明白了，他轻轻地笑了笑，摸了摸苏云止的发顶，柔声问道:“云止，是听到了？”
“嗯。”苏云止点着头，带着哭腔开口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走啊？你说过不会留云止一个人的。”
话音刚落，小孩的眼泪就如雨点般坠落。
沈笙歌心头一紧，看着眼睛也有些发酸了，双唇僵硬地开合:“可是，哥哥很忙的，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呢……”
苏云止又扑到他的怀里，抬手抹抹眼泪道:“那哥哥，就不能把云止带着一起吗？为什么哥哥和那个人说不能带上我啊？”
“不可。”沈笙歌没有一丝犹豫，一口回绝道。
他绝对不能将苏云止带上仙界，若是被那些人发现了……绝对不可以。
虽说他与苏云止只短短相处了三年，可这孩子到底是无辜的，那些罪过也不该是他能承受的，所以苏云止绝对不能进入修真界。
听到沈笙歌没有决绝的答话，苏云止的眼泪越流越凶:“哥哥，云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
见苏云止再次哭得惨兮兮的，沈笙歌只能把小孩硬拉到自己怀里抱着，安慰道:“没有，云止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哥哥有自己的责任必须要去完成了。”
“那我怎么办？”苏云止似乎是听懂了，吸了下鼻子追问。
“云止，这间木屋我会留给你，你现在完全可以独自生活了。你可以尝试着融入这里其他人的生活。”沈笙歌放下苏云止，背过身故作轻松道。
说完，他就打算施法离开了，可身后的小孩却一点不如他意，再次拽住了他的衣摆。
沈笙歌听见小孩沙哑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哥哥走后，云止又要开始孤身一人的生活了，为什么都想着要丢下云止呢……”
闻言，沈笙歌眼角的那点红愈发明显了，可他还是生生抗住了内心的酸涩。
思索片刻，他伸手解开腰间一直坠着的碧白玉佩回身递到苏云止的怀里。
这块玉佩里是他从小就一直佩戴在身上，里面存着沈笙歌不少的仙力，希望可以在日后保护住云止吧，免受邪物侵害。
虽说先前那串琉璃珠也能保护云止，可毕竟年数太久，珠串中的力量也所剩无几了。
可这玉佩只有沈笙歌陨落才会失去效用。
苏云止傻傻接过玉佩，无措地问道:“哥哥，这个是……”
“此物能代我护你周全，收好。”沈笙歌抚着小孩柔软的脸，再次叮嘱道:“云止，就做个普通人吧……”
言毕，伸出双臂拥抱了下苏云止，便消失在了此处。
苏云止像是整个人都石化了一样，愣在原地很久很久，他终是用力地将玉佩贴着自己的心口。
他低声呢喃道:“哥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吧……”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未被紧闭的窗户里传过来的刺骨寒凉的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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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九重天上——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仙界的沈笙歌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正天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眼神黯淡，时隔三年，仙界却也才三日罢了，依旧是那副什么都没变的感觉啊。
门前左右各站着两位仙侍，忽然看见一个仙气旺盛的白衣男子立在门前，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许久未见人影的仙尊本人。
四个仙侍立即齐声问候:“仙尊。”
沈笙歌没什么反应，略摆了下手就往门内走了。
越往深处走，就能看见许多穿着清叶和苍玄两峰衣服的弟子步履匆匆地行动着。
看来，确实是很忙啊，他这一走果真是添了太多麻烦了。
沈笙歌顿感一阵浓浓的内疚之意。
正忧愁着，就见一位身着苍玄峰服饰的男弟子朝他走近。
“仙尊。”那弟子欠身行礼，道:“弟子是沭晓真人的大弟子，宁逸年。沭晓真人说让仙尊您去万元殿正殿。”
宁逸年话说得很平淡，神情恭敬，可沈笙歌怎么感觉这人有点小激动呢。
沈笙歌打量了他一会便抬手拍了拍宁逸年的肩膀道:“我知道了，多谢。”
言毕，他立即闪身去了正殿。
若是再晚，沈笙歌不敢保证萧玄会不会再次动怒哈。
毕竟他和萧玄、林汐师妹可是一起生活了两千多年了呢。
*
正殿中，有二人立于殿中央，一女一男。
“萧玄，我回来了。”沈笙歌走近二人跟前，对萧玄说道，他又往旁边看去，疑问道:“师妹竟也在此啊？”
萧玄闻言，眉头一皱，语气不愉道:“师妹当然在这，不然你以为你路上看的的弟子都是什么？还有我好像和你说过吧。”
沈笙歌顿觉不自在，干笑了两声，随后看向林汐道:“师妹，多谢。”
“二师兄，不必言谢。”林汐柔声开口，轻笑两声后又变了严肃的神情:“话说，二师兄怎么能独自留下大师兄一个人主持仙界呢？还得多亏我来帮助大师兄了。”
她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开口指责沈笙歌。
方才还在心里窃喜师妹这次居然没有生气，结果下一秒就来了，果然林汐还是没变哈。
沈笙歌很是无奈地当个缩头乌龟般地听着林汐在那声讨他，而萧玄则是一脸微笑地站在一旁看戏。
“二师兄你说说你，我们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们？”林汐说完，就将掌心朝上放在沈笙歌面前，一脸得意。
沈笙歌自然是知晓林汐这是自爱向他要灵力珠，唉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见此，笑着把林汐的手拿下来道:“我才回来，灵力珠这些东西，你该去找萧玄要的。”顿了顿，他又转向萧玄道:“萧玄，管好你师妹。”
“我师妹也是你师妹。”萧玄抱着双臂，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
“师妹，我过几日给你如何？顺带着，我也会奖励你全峰的。”沈笙歌又讨好似地对林汐道。
这话一出，萧玄罕见地咳了一声，沈笙歌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师兄的意思呢，当即对两个峰的弟子都承诺了。
如此，这事才算翻篇了。
可沈笙歌还没将心彻底放平，就听林汐轻飘飘地扔了一句话到他面前。
“听大师兄说，你在人界有了孩子是吗？稀奇啊，二师兄居然这么速度！”
沈笙歌一个雷击，遂僵硬地扭头看向萧玄，有些生气地问道:“萧玄，那孩子我不是和你说过是收养的吗？你……”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萧玄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那你还是养了个孩子啊，这是事实。”
“哎呀！二师兄，我以前怎么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呢。”林汐惊讶地开口，接着围着沈笙歌转了一圈奇怪道:“咦？二师兄，孩子呢？你怎么不把他带着一起？我仙界也不是养不起啊。”
“没有。”沈笙歌淡淡回道，他现在已经没什么想法去解释了，反正也说不清楚了。
思及此，他的神识里又浮现出苏云止的脸庞，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呀？二师兄，我还想看看你孩子长什么样呢！”林汐不满道。
沈笙歌无奈扶额，道:“师妹，那孩子非我所生，是收养的。”
“笙歌，你当时说不能带那孩子上仙界，是否有什么原因？”
该说不愧是大师兄吗？沈笙歌失笑，对上萧玄严肃且探究的目光，两人这一出，连带着林汐都变得正经起来。
静默半晌，沈笙歌沉声开口:“那孩子确实是有些原因，恕我无法告知详情，抱歉。”
见此，林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师兄，你无需抱歉的。”
说罢，她又转而对神情沉重的萧玄安抚道:“大师兄倒也不必太过认真，我想二师兄定有分寸的。那我先回清叶峰了，大师兄可一起？”
“师妹，你先回去吧。我想和笙歌谈谈。”萧玄对着林汐点了点头，叮嘱道。
林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只“嗯”了一声便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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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只余沈笙歌和萧玄对坐而言。
“笙歌，那孩子……你将他一人留在人界，真的可以吗？”萧玄的话让原本十分紧张的沈笙歌，顿时放松。
他以为萧玄会质问他原因的，结果却是问的苏云止在人界生活如何的话。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啊。
“不必担心，我将笙玉给了他，笙玉自会护他周全的。况且，云止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沈笙歌温言开口，却见萧玄一脸惊异地看着他。
“笙玉？！那么重要的玉佩，你就那么给了那个小孩？那里面可是有你的仙力。若是被什么人发现，你可想过后果？”
萧玄情绪激动地边说边站起身，看着似乎还有点想生气？
后果吗？
沈笙歌还真没想过，但他有种预感，云止绝对会好好保管他的东西的。
“我相信云止，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再说笙玉在他身边，我才安心。”
“笙歌……”萧玄还欲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沈笙歌坚定的模样，他还是放弃了。
反倒是沈笙歌居然化出一把不太精细的竹笙出来，眉飞色舞地向他介绍着这竹笙的来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离别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