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节外生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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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瑟握了伊姆斯的右手，并秉持着有保留的反感态度，抱怨那只手皮肤粗糙得几乎可以拿来做磨刀石之后，这二人开始各自行动完成一些必须的准备工作。
“我喜欢买二手车，每辆车都有一段故事，那些卖车的真是天才。”伊姆斯笑逐颜开地切着羊排，他的品味在任何领域内都很宽泛，尤其是饮食，“比如今天这一辆，他们说这辆切诺基在黄石公园参与过电影2012的拍摄。你记得那电影里有这个型号的车吗？”
阿瑟摇了摇头：“不。你能开车了？”他刚刚进门，把两个大信封顺手丢在餐桌上。那是他们出境时需要用的身份。
“哦，我弄了个保护套。你知道吗？那些法国人说英国人要杀羊两次，一次是在屠宰时，一次是在烹饪时。你显然可以颠覆这样的说法。尤其是这酱汁，真不错。”伊姆斯瞥了一眼那信封，决定解决完肚子问题再去关注。
阿瑟眉头之间现出一道似有若无的线，无奈地接受这充满赞扬的溢美之词。自从他见过厨房地板上的油渍，他就拒绝伊姆斯这位天才厨师蹂躏他的厨房——菜很好吃，但清理厨房让他崩溃：“你确定你用微波炉加热的时候用了盖子吗？”
伊姆斯诚实地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
阿瑟不打算去看微波炉里的惨状了……
二人解决了饮食，立刻着手准备出门。他们的时间不多，如果警察的速度够快，一个小时之内这个街区就会有定点监视。
阿瑟丢给伊姆斯一个西装袋，以少见的命令语气让他穿上：“我刚刚去买的。记得还钱。”
伊姆斯瞥了一眼那金色大字的LOGO，直接予以拒绝：“我穿不进去。”
阿瑟对这种破罐破摔和自暴自弃，报以完全的鄙视，“我看得见你的尺寸。你的身份需要这件衣服。”
伊姆斯这才意识到，他必须要看看那个信封。他打开看了两行，抬起眉毛惊讶地哼了一声：“唔~~~这……是那个墨西哥毒枭？”
阿瑟点点头：“我想如果我们要寻找西尔维娅。和她相关的身份也许有用。但是这有一定的危险。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再去换一个其他的。”
“不，这个很好。”伊姆斯转而提起那件西装审视了一番，抬起头面向镜子，左右瞧了瞧自己的脸，“很好，路上有两天时间，我可以蓄一点胡子并染成黑色。你呢？你的身份是什么？保镖？”他露出非常不合适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我是你的律师。”阿瑟拉好随身大包的拉链，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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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的车经过精心的伪装，不仅安装了一个暗格，可以把造梦机藏在地板下面掩人耳目。而且，伊姆斯买车的时候还向一个中国人买了可以通过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键转换三个假牌照的新玩具。事实上他不是很会用，所以总期待着后面没有车跟着的时候，可以换着玩。
他们开了两天车顺利抵达边境。但已经在边境线附近绕了好几个小时，试图寻找一个偏僻却不至于太荒凉的检查站——太过于冷僻的检查站往往在检查中更加严格而容易出意外，而忙碌的关卡永远有忙碌的理由，人多，就意味着检查人员熟稔的技巧和灵敏的眼睛。虽然是惯犯也喜欢解决起来比较简单的问题。
阿瑟补充了两个整天的法律知识，自信在引渡和保释等条款方面不会露出破绽。伊姆斯没时间，也不可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瘦小枯干的墨西哥人。但上帝保佑他们，这位曼努埃尔先生并不是行业中最出名的大鳄；而且他早就被逮捕了两年多，当年的通缉令上甚至只有一个模糊的远景照片。
但伊姆斯也刻苦奋战了两个整天——有关阿卡布尔科口音的西班牙语。
他们的计划是，在墨西哥呆三到四周，直到伊姆斯的脚跟完全痊愈。在这期间构架一个更缜密的行动计划。如果可能，墨西哥警方会保留和美国警方合作逮捕曼努埃尔的档案，去他们的警察局档案处转转，可比盗窃华盛顿的国际刑警组织容易多了。在这些合作信息里也许能找到西尔维娅的蛛丝马迹？他们不知道，但值得一试。在墨西哥的行程结束之后，两个终于可以坐飞机的人会去巴黎，让阿瑟复习一下他需要复制的街景。
偷窃科布的秘密也许不是寻找西尔维娅的必经之路，但是伊姆斯坚持认为这是个需要解决的问题。科布刻意隐瞒西尔维娅离开前的话，这必定有一个理由。
“我不能理解他对她的敌意。”阿瑟有点百无聊赖，两个人开长途车很烦，他不敢睡，因为伊姆斯会毫无克制地打瞌睡，“我是说……虽然科布从不是个理智的人，但不会这样恨谁。”
“这两个人就好像水跟火。”伊姆斯被夕阳晒得眯着眼睛，“他们从一开始认识，就是因为就一个问题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他们的讨论从一开始就非常火爆——这是科布对我说的，火爆。”
伊姆斯飞快的回想了一下，他记得科布对他说这件事时反感的眼神和欲盖弥彰的语气——那时他还不认识西尔维娅——他记得场景，光线，路人的一个小动作。没错，这些不是重塑记忆。他并没有失去某一个时间点前的全部记忆，而只是一个小段。这个段落涵盖了多长时间？多少事件？
“那边！伊姆斯！”阿瑟突然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和车窗外，机警地提醒伊姆斯，“那个就是我们要找的检查站。”
过哨卡并不麻烦，这里的例行检查简直就形同虚设。伊姆斯对着那边境警察露出气质彪悍邪气的微笑来，递了雪茄盒子过去在一堆插科打诨中糊弄了过去，他擅长伪装各种口音的英语，在这个时候尤其显出优势。他等着检查证件，手里好像在把玩一枚新款的zippo，实际却在借着反光偷看是否有人在岗哨亭里拨打电话。
有个影子拿起了电话听筒。
他把手轻轻放在钥匙上，虽时准备打火。
阿瑟瞥了一眼伊姆斯，默默地拉上安全带。
“你的护照快过期了。”那警察拿着一叠证件回到车前，嘴里叼着伊姆斯的雪茄，“下次再过来的时候记得换。”
“一定”伊姆斯有点诧异，但仍然点点头取回证件。顺利地通过了哨卡，越过国境线。
但车子刚刚开出去还没两百米，阿瑟已经有了另一种担忧：“他们放的太轻易了，甚至没有检查车的后备箱。”
“看看他留了什么没有。”伊姆斯把送回来的护照丢给阿瑟。
阿瑟都不必看，一翻就看见一行脏兮兮的便条，写着一个很潦草的数字，53。
“这是什么意思？”阿瑟骤然陷入深深地不安之中，他是个保守派的罪犯，这种事不是他的处理范围。
伊姆斯嘟囔着骂了一句。
阿瑟不得不追问：“你认识那个人？还是有什么别的问题？”
“哦上帝……他以为我们在带货。”伊姆斯决定不顾阿瑟的反对，用一只手点根烟来抽，他长长吐出一口烟气，烦恼地用指甲敲打方向盘，“一定是有人买通过这个关卡。他记下次数和人名。看来我们不得不打搅墨西哥□□先生们。”
阿瑟的双眉在压力下好像一条黑线，他不喜欢□□，尤其是在这种可供他们肆意妄为的国度，他们这帮人里充满了没头脑的暴徒，疯子，被酒精搞得昏头昏脑的笨蛋，总是惹出没完没了的麻烦。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们有没有退路？”
伊姆斯没说话。阿瑟也不打算再问了，这问题的答案再明显不过。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一向是出来容易进去难。
“我们现在马上去墨西哥城。如果等待他们来找到我们。事情就更难以控制。”伊姆斯伸出一根手指示意阿瑟查看抽屉中的地图。
他刚刚伸出手指，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啪地一声爆响。
阿瑟挺直后背，故意不看后视镜，带着明显自欺欺人的，一副龇牙咧嘴的难看笑容跟伊姆斯强颜欢笑：“有哪辆车爆胎了？还是我们真的这么倒霉？”
伊姆斯二话不说伸出大手扶住阿瑟的后脑勺往下一按，脚下一脚油门就轰然踩了下去。
背后劈啪作响不绝于耳，车的外壳叮当响了几声之后，后窗终于禁不住打击一举粉碎散了一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瑟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发问，一歪头，发现伊姆斯顺手把他的头按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他几乎是躺在伊姆斯腿上——加上他抬头，于是嘴唇所对应的位置就非常的神奇而尴尬。
他几乎是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咣当一声把他的头顶猛撞在方向盘上。伊姆斯不幸正在一个十字口转弯，方向盘瞬间脱手让他毫不犹豫地猛踩刹车，瞬间轮胎发出摩擦地面的尖锐的啸叫，整个车尾飞速地甩了出去。车体整个转了一百八十度，当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完全面向着和初衷完全相反的方向。
追来的汽车就在眼前，简直是飞着冲过来堵住他们的去路，三个荷枪实弹满脸凶狠的墨西哥年轻人正甩着枪带冲下车来。拉开枪栓指住伊姆斯的头。叼着烟发出混乱的叫声，不知道是在命令还只是在咒骂。
阿瑟正准备抬头，突然被伊姆斯的手按住：“别动。呆在这。”
伊姆斯低声咕哝，嘴唇几乎没动。他看着车外的人，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把目光落在另一辆车副驾驶座位上唯一一个没有下车的人。他的手指引着阿瑟的目光，看了看座位下原本是放防盗锁的地方，那躺着一把5.7× 28mm口径的P90。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节外生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