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新筑梦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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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历经辗转地回到阿瑟的住所，伊姆斯好不容易把乱发疯的阿瑟丢到床上，好好地处理了伤口，烧掉了流浪汉的衣服。又艰难地洗了个澡。他才刚用一条腿支撑到卧室门口，满心欢喜地惦记着先好好地睡一觉再讨论下一步，只听卧室里一声犀利尖锐拉长的哀鸣：“嗷——————！！！！！！！！”
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阿瑟拉开门，一眼看见伊姆斯浓密胸毛丰厚胸肌和一对假面的纹身花样，一脸羞愤的红云喷薄欲出，一声从不出口的“法克”就骂了出来：“你这个天杀的干了什么！！！”
伊姆斯反应了一秒钟，条件反射地满脸堆满坏笑：“你说呢？”
谁知今天这个玩笑戳中敏感点，阿瑟一拳就冲伊姆斯的颧骨抡上去。
一分钟后，伊姆斯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脸，一手扶着腰——阿瑟那一拳倒不重，但蹲在地上委实是很痛！他简直委屈的不能再委屈了：“我只是帮你把衣服脱了烧掉而已！”
阿瑟在极度的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之后，惭愧得恨不能扎进地板里，他扶着脑门坐在床上喘粗气：“对不起……”
他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扶伊姆斯起来，但一站腰上的被单就往下滑，急忙面红耳赤地拽住床单又坐回去：“呃……那个……恩…………”
他很想问伊姆斯，能不能转个身别看他穿衣服，但是又深刻地觉得张不开口。
伊姆斯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扶我起来！”
阿瑟脸上的红色呼呼的窜，没三秒钟整个上半身都红了。他拽着床单站起来觉得自己太扭捏，要松手不拽床单又觉得太惭愧，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站起身的动作耗掉半天。
伊姆斯大喇喇地坐在地上，冷着脸色坚持要阿瑟过来扶他，满脑子鬼主意地算计着，是把阿瑟一把摔在地板上？还是趁站起身的瞬间包抄后路揩油吃豆腐？
电话铃声突然轰然作响，阿瑟拽着床单向救命稻草电话猛扑过去：“喂？哦！科布！”
科布在电话另一端充满疑惑：“昨天你们去干什么了？我刚刚听说你们的车被警方扣押了。”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阿瑟觉得不堪回首，他实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你不是说不加入我们？”
“对。但我总不能置身事外。”科布虽然是个吵架狂，强势魔，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退步，“你们没事吧？”
“呃……没什么太大问题。”阿瑟瞥一眼伊姆斯，他有点担心他的跟腱。伊姆斯知道没人扶他，已经自己爬起来，穿着阿瑟瘦小两圈的睡袍泡咖啡了，他举起大拇指表示没事。
“我想你们该换个地方。”科布声音有点低沉，“那辆车在你住的地方停过。他们三天内就能通过街道录像找到你们。现实就是比梦里麻烦多，不是吗？”
“当然。”阿瑟拖着长长的床单开始往自己的衣柜移动，“但是我还不确定我能不能坐飞机。”
“需要我帮忙吗？”科布问。
阿瑟犹豫了一秒钟，看看正毫无心事一样倒咖啡的伊姆斯。他知道伊姆斯既然确认过科布不加入，那么也就等于是不打算寻求来自这一方面的帮助：“我想我们现在还能控制。”他终于微笑着回答。
科布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我很少听你这么说。阿瑟。”阿瑟从不说这么强势的话，他对科布总是提问和听从，如果科布要帮助他，他就接受。这源于他本质的性格，他几乎是本能地不愿意自己决定事情。
“真的吗？”阿瑟已经用单手穿上了几件衣服，正在对付长裤，声音免不了显得有点忙乱，“我现在有点忙，科布……”
“好吧。如果需要，你知道怎么找到我。”科布抑制住失落感，挂断了电话。
“要咖啡吗？”伊姆斯笑容满面地问，他剃了胡子，整个人看上去干净了不少，“我想科布能帮我们大忙，但是我们俩也并不是那么没用。瞧，我会做早餐~”他吹着口哨歌站在灶台前，把一个煎的金黄的火腿蛋盛到盘子里，忙不迭地炫耀他的手艺，丝毫没注意到热油淋漓地滴在灶台和地板上。
阿瑟强迫自己恭维伊姆斯的好手艺，但无法抑制全副注意力被那几滴油轻而易举地占据。难怪那不勒斯那间房子的厨房是那样的灾难，他想。
“吃完早餐，我们离开美国。”伊姆斯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抛出一个跳跃性很强的结论。
阿瑟一口哽住，抓起咖啡来喝。
“你不能坐飞机，事实上机场的海关我们现在很难通过。”伊姆斯已经开始运转，“我们弄辆车，还有假身份，开车过国境线去墨西哥。然后从那坐飞机去法国。”
“为什么去法国？”阿瑟好不容易喘过气。
“我们需要个筑梦师。”伊姆斯有点一筹莫展，阿瑟是出名的呆板，他造的梦每每不是少窗户缺门，就是房顶比地基大出几十米，再不就是最关键的地方少个花瓶什么的，弄得目标提早察觉梦境的怪异。
“绝不能找她。”阿瑟指的是阿丽阿德涅。
“也许我们该再给纳什一个机会。”伊姆斯扶住眉头，“我听说斋藤那次他很糟糕。但也许可以再试试看。他被卡布尔公司搞的很惨，但至少保住一条命。”
“这取决于你的目标。”阿瑟觉得有点可疑，“我们要去找西尔维娅，你却打算找一个筑梦师。你想干什么？”
“你应该庆幸我的目标不是你。”伊姆斯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显得放松而威严，“我不知道你察觉了没有。科布有事瞒着我。而且我想这些情况跟我要找的人有关。”
阿瑟睁大眼睛，完全瞠目结舌，连一贯最顺口的“这是不可能的”都说不出来了。去偷盗世界上最优秀的盗梦师的梦境？这真是疯狂的无与伦比！
“我们的人员配备稍微有点不足，说实话我并不满意纳什，但筑梦这件事我有自知之明……”伊姆斯好像完全没注意到，阿瑟已经吓得下巴都快掉到桌子底下去了，依旧自顾自地盘算着，“难办的是科布的梦里肯定有梅尔能帮助他，这也是一个难点。你觉得你能搞定她吗？我是说，在她面前你至少别太失态。”
“你疯了，伊姆斯。”阿瑟甩开餐巾站起身来。
“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不如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恩？”伊姆斯突然抬起双目紧盯着阿瑟，目光像针尖一样尖锐和明亮。
阿瑟立刻后退了一步。
“你的秘密，或者科布的秘密。”伊姆斯刚刚的倦怠仿佛一扫而光，他隐藏许久的尖锐和洞悉好像在穿透阿瑟的大脑搜寻他要的东西，“总有一个我要先知道。你要保护他，就说出你的。阿瑟，你可以选择。”
“我……”阿瑟有点张口结舌，他不擅长高压的谈话。
“你该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伊姆斯微微眯起一只眼睛，点了一根烟，他的表情让人对他的决心不会有任何疑问，“如果你现在想退出，也可以。但是我不得不请你谈谈你对我隐瞒的事。”
阿瑟又后退了一步，但脸上不再是畏惧，而是深思。
伊姆斯沉默地开始吐烟圈，他不打算再继续逼迫阿瑟。这个人会有主意的，你不需要推他。而且其实，他多少能猜到阿瑟的秘密。聪明人都能从昨晚的细节看出端倪。如果阿瑟是个油滑的人，他一定愿意编造一个差不多故事来提科布遮掩；但阿瑟不是这样的人。伊姆斯给自己一个赌局，希望阿瑟宁可稍微地背叛一次好友，也不愿意回首过去。
阿瑟却只是在想着科布的态度。
七年前科布眼神惊慌，呼吸急促，告诉他伊姆斯失陷在limbo没能顺利醒来，催眠剂失效时，他已经失去记忆，甚至不记得有这件任务。他紧张成那个样子，阿瑟之前从未见过，之后也再没有过。他只是急促地对阿瑟说，再也别提起这件事，哪怕地狱翻转到天堂。阿瑟当时被伊姆斯的失忆搞得一团混乱，没有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阿瑟终于垂下头：“我们可以试试看……但不要找纳什。”
“你有推荐的人吗？”伊姆斯掩饰不住他的得意，挑动眉尖轻笑起来，“我也不想牵扯到咱们的小姑娘。”
“我通常不选择这样。但是如果情况所迫……”阿瑟好不容易恢复了他的沉稳，拉过椅子坐下来，“我来做筑梦师。”
“什么？？”这次换成伊姆斯惊讶不已。
“每个人都知道我不能做筑梦师。因为我缺乏想象力。”阿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这个说法，他坦率的态度有一种奇异的潇洒，“但事实上，我极其擅长一件事，那就是照着原样复制。”
对……阿瑟能精确地复制整个街区甚至整个城市……如果要他把某个拐角加一盏路灯，他可能会弄错，但原封不动地照搬，他一定是最棒的。
“最熟悉他所有生活场景的，除了梅尔，就是我。”阿瑟微微露出一线笑容。
“但那样会造成一个严重的后果。”伊姆斯指尖出现他的红色小筹码玩弄。
“要欺骗科布可不简单。”阿瑟严肃起来，“我们需要冒险精神。是你说的。”
伊姆斯有点反应不及——阿瑟的前后反差太剧烈了，难道是骗局？但他旋即选择相信，阿瑟的确顽固，却不是食古不化。他既然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选择放弃科布的。那么就该好好利用。
“这么说我们成交了？”伊姆斯伸出右手。
“是的，伊姆斯先生。”阿瑟也伸出手，握在那只皮肤粗糙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新筑梦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