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三巨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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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
“伊姆斯是对的。我应该自己选择。”阿丽阿德涅坚定地抿住嘴唇，她是个有决断的姑娘，“我愿意选择相信西尔维娅。也愿意回巴黎。但是你们得答应跟我保持联系。或者，我可以同迈尔斯教授保持联系。”
“我们会的。”科布几乎是立即同意她的要求——提到迈尔斯，这简直是杀手锏。
阿瑟的伤口虽然已经拆线，能够说话和自由活动，但仍然被医生禁止乘飞机。科布自从回到美国几乎就不肯踏出国境一步。伊姆斯提起粗糙的嘴角，有点轻佻地笑着，问阿丽阿德涅：“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宝贝儿？”
阿丽阿德涅眨眨眼，像个法国美人，优雅地笑了一笑。
巴黎，街头。
阿丽阿德涅迈着她有力如同少年的脚步，不时地四下张望。
“别担心，阿丽阿德涅。”伊姆斯轻松地提着她的行李，“没人跟着我们。”
“你确定？”阿丽阿德涅双眉有点紧张，显得不只是一般的担心而已，“你确定没人能听见我们说话？没有跟踪和窃听？”
“对，我确定。”伊姆斯知道这女孩并不会随便问这些问题，他的神色也变成认真的疑问，望着阿丽阿德涅。
“我在远藤山宿的化妆间留了一个录音机。原本为了防止，万一我们听不懂格林顿说的日语。科布不知道有这录音机。”阿丽阿德涅的眼珠是深绿色，在她紧张的褐色黛眉之下，好像紧张地埋藏着秘密，好像很犹疑，“所以……”
“你听见什么了？”伊姆斯知道，西尔维娅是从那离开的。她离开时，和科布单独在一起。
“她说她对你很抱歉。”阿丽阿德涅机敏地含起下颌，眼神中含糊不清，她很明显并不知是否该把这秘密告诉伊姆斯，“但是科布没有告诉你。”
“还有呢？”伊姆斯的眼睛瞬间变成两个集中的点，像只狮子闻见猎物的气息，“抱歉？为什么抱歉？”
“这是原话。我按照记忆写下来。而且……呃……我没有告诉阿瑟。”阿丽阿德涅递给伊姆斯一张手写纸条，手指微转，表达一个“你我都明白”的意思——“他知道，就等于科布知道。但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是你说过，没人能决定别人的命运，我才能自己选择。”
“那没什么。”伊姆斯接过纸条，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阿瑟闪烁其词的态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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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快要恢复记忆了。”阿瑟忧心忡忡地皱紧眉头，他的小眉头近日来难得舒展，“在他想起来之前，我们也许该……告诉他？”
“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告诉他。”科布立刻明确地表达他强烈的不满。他用激烈强势的情绪来镇压阿瑟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阿瑟也早已习以为常。
“那只是个意外，我是说……我本来也没想过要让他忘记。”阿瑟有点无奈地应对，他觉得尴尬，很尴尬，某些事，不管相隔多久，回忆一样使人难堪。
“对，意外。只是个年轻人之间意外的一夜情。但当时，你没告诉他，当时，七年前，你，没告诉他。”科布一个字一个字的重音，“我们已经这么做了。你告诉他，也不可能退回去，什么都不发生。”
阿瑟的脸因为愤怒或难堪而瞬间变红，科布提到那个字眼让他感到受侮辱。甚至不想回应这样的攻击，他站起来准备夺门而出。
门突然打开，阿瑟来不及停住直冲出去的脚步，一头撞在急匆匆走进来的伊姆斯身上。
“嘿嘿嘿，达令？干嘛这么急？”他七手八脚地扶住捂着鼻子弯下腰去的阿瑟，“你没事吧？？”
阿瑟听见“达令”两个字，几乎是跳起来抡开整个胳膊把伊姆斯推开。伊姆斯条件反射地迅速一手抓住他一个手腕，将他整个控制住，就这反常的情况诧异地大声叫出来：“怎么回事！？”
“伊姆斯！我……”阿瑟已经不堪重负，或者说不愿意再背负，他几乎脱口而出。
“阿瑟！”科布突然冲过来截开二人，“冷静点！”他紧紧地捏住阿瑟的手腕，抬头盯紧伊姆斯，强硬地转移开阿瑟几乎就要说出口的话题：“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真的？”伊姆斯皱了皱眉，陡然牵起嘴角一笑，调侃地一点头。眼神中显出一点危险的光芒。说吧，科布，你会告诉我什么？
“我不得不说……”科布一字一字地拉长音调，用很短的时间思考如何应对。他皱起眉头，目光好像被点燃的蓝色火，“我也觉得很遗憾，但是事实上，西尔维娅出卖了我们。”
“什么？”阿瑟有点难以置信，“科布，她兜揽了一切罪责……”
“那是因为她知道不可能达成她的目的。我拒绝了帮她训练警察。”科布截住阿瑟的反驳，摊开手，摇摇头。我也没办法，我绝不可能帮她，你们当然应该理解。我一贯如此，“她一知道我们没有利用价值。就立刻离开了。这足以证明一切。她掩饰一切只不过是个伪装。”
“真的？”伊姆斯想起阿丽阿德涅所说的录音——梦里的录音，只有她听过——该相信谁几乎显而易见。我了解你，科布，我能看出你什么时候在撒谎，我们太熟了。我不需要信任你，因为我了解你。
“我们完全可以忘记这件事。我相信她能搞定这些追捕。她背后可没有卡布尔工程公司。只有警察。”科布下定决心轻描淡写。
“唔……这是你的想法……”伊姆斯嘟起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根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挠着痒痒，“但我们干嘛要让个女人背黑锅呢。恩？科布？”
“我们至少该找到她在哪。”阿瑟向前迈进一步。
“不，不行。她不可信赖。”科布坚定地否决这个想法，他话语的温和同语气的凌厉完全不相符合，“我可不想你们陷入危险。先生们。”
“这么说你认为她有危险了？”伊姆斯飞快抓住漏洞，露出个狡猾精明的笑。
“我认为她就是危险。我认为我们每个人只要搞定自己的危险就够了。已经够危险，没必要为了不可信赖的女人冒险。”科布试图力挽狂澜。
“我有时候爱冒点险。”伊姆斯忽然笑出来，手指一捻捏出自己的筹码，举在眼前冲着科布调皮地摇了摇，“真正的赌徒需要冒险精神。不是吗？你怎么想，阿瑟？”
他转向正在一旁深思的阿瑟。显然后者完全没想到话题会突如其来地回到他身上，他的第一思维的自然反应决定了一切：“我同意。”
“同意什么？！阿瑟！”科布向他伸出两只手，好像难以置信，“你就这么愿意跟他……”
“科布！”阿瑟史无前例地提高音量截住科布的话。他觉得心惊肉跳，科布再说一点什么，就几乎说出他自己几分钟前正准备冲动地脱口而出的话。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提这件事了。至少，当着科布的面。
“我同意去找西尔维娅。”阿瑟用尽全力整理思绪，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凝视科布。他想起科布刚刚说的那个伤害人的词汇，忽然觉得面前的科布在一瞬间变的陌生。他几乎是孤注一掷地硬要保守那个多年的秘密，简直近乎偏执！
“科布。”伊姆斯早就后退一步，斜着身子倚坐在吧台上，凝视着这两个人，终于施施然地解决争端，“我们认识了很多很多年了。没必要争吵。你加入我们，或者不。很简单。”
科布沉默了很久，过于强烈的阳光从窗□□进来笼罩住他的脸，光影勾勒出一个锐利的面部轮廓。灰尘在空气中混乱地飞舞。
“不。”科布摇头，“我不相信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三巨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