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忘记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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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伊姆斯（这等式真……%^%#^^&^%*）
试了一下加各种符号来标注伪装出来的人物，发现和对话混淆的厉害。整个就是各种眼花……于是在前头加个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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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昏暗的化妆间，不仅窗户极小，而且挂上了厚厚的遮光窗帘，不通风，而且黑暗。西尔维娅从镜子里看着梅尔，黑暗中她的眼珠现出不真实的绿色，目光充满审视和戒备，显得特别客气，甚至于拘谨：“谢谢你的帮忙。”
梅尔却只是笑了笑，一点也不像是遇到了一位多年的老友：“你们需要我怎么对格林顿说明？”
“就说有个人，只有他能见。”科布守着门口，眼睛紧紧盯着门外。
空间里突然弥漫起一种类似雷声或大群蜜蜂的嗡嗡声。西尔维娅突然一阵颤抖，喃喃自语：“糟了，没时间了。”
科布蔚蓝的眼神在微光中一闪：“这是什么？管道维修？音乐提前了？”
西尔维娅从镜台前站起身来，半边面孔仍旧埋在阴影之中，目光中有某种决绝：“不。是我左耳上挂的电话耳机。你们可以继续，我该走了。”
“什么？”
“叫伊姆斯回来，他可以扮演这个小女孩。在防御者回来之前完成，一切都来得及。”
“你要去哪？”科布开始发怒，他讨厌一切意外。
“我要……当然是去接个电话。”她虽然犹豫，却仍然利落地扯开窗帘，打开窗户时，忽然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北风的原因，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替我转告伊姆斯，我很抱歉。”
“等等！”
“什么？”
“你为什么回来？”科布的目光锐利如刀，“你说过不再跟我们做事。”
“我本来以为时间能让他释怀，但是发现不行。我想，也许该试着解开他的结。我以为，也许这件事结束后，我有时间慢慢解释。”她突然回头看着科布，咬住嘴唇又松开，“可惜现在我没有时间了。如果你想，你该告诉他当时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你知道的一半，科布。”
她飞身跃下，身影瞬间消失在银白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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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丽阿德涅很高兴不用在树上观战，但在这个环境下，她也感到十分混乱。
阿瑟很少愤怒得面颊都在发红：“这个时候把我们都叫回来！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他眉头紧皱，形成一个结，处于比刚刚的伊姆斯更崩溃的情绪中。谁都无法怪他，看见一个栩栩如生却不再是梅尔的梅尔，又被两个随便改动计划的不稳定分子搞得焦头烂额。
窗外传来人群隐约的叫喊和喧哗，越来越近。
伊姆斯往往在愤怒达到顶点时归于平静，他正坐在镜台前，仔细地端详着那张照片，额头上的青筋迸跳，语气却冷淡中有一种刻薄的戏谑：“啊哈，这么说又是个小女孩。”
“你还好吗？”阿瑟问。
“好的不能再好。”伊姆斯飞快地回答。
梅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温柔的好像流水：“她就在这，格林顿先生。”
一个举止文雅的东方少女站起身来，在黑暗里好像漂浮一样走路，她推开门。
“由美！”格林顿惊讶的声音喊了出来。
“你是谁？”女孩的声音柔美稚嫩，像玻璃钟或风铃。她装作一个还魂的天使，装作不记得一切，迫使男人说出旧日的故事。伊姆斯是个装腔作势的能手，即使时间紧迫，依然表现的完美无瑕。
科布和阿瑟无奈地耐着性子，听完一整个俗套透顶的故事。格林顿一开始在震惊中几乎夺路而逃——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完全不可能会相信这种事——但他已经心力交瘁，好像来自过去中的少女由美引导着他的回忆，就像一只强有力的手拉着迷路的小孩。
忏悔的姿态并不美好，他痛哭流涕，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原原本本地叙述着异国青年的恋爱，未婚先孕。他在最不合适的时间回国，留下女孩一人。在被爱人抛弃的极度怀疑中，她和家庭闹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谁都能想象，一个东方家庭面临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件时，会发生怎样的谩骂和侮辱。女孩不能忍受，在怀孕后期发生了意外。
格林顿终于回来，但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归于平静。
东京的雪同时送走了两个不该留在这世上的天使。
重点是，她是远藤家族继承人的未婚妻。她原本的家族只有一个女儿，期盼联姻带来的继承人和合作。但一切毁于一旦，格林顿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两个家族的声誉和利益都受到严重的影响。从此远藤家族和格林顿爵士所承袭的家族在几十年来争斗不休，直到格林顿掌权，让出了东亚地区全部的市场。
格林顿说完所有的故事，几乎已经从一个强力的政客变成了一个耄耋老人。他显得白发苍苍，整个人看上去软弱无力。他所逃避的时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每年忏悔，希望忘记的记忆，又再度回到了他的心里。
最后一根线，穿起所有珠子。你早有预料，却需要最后的确认。
该是醒来的时候。
阿丽阿德涅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整座建筑和目之所及的全部地面，轰然倒塌。好像世界末日。
一切都好像很成功。
但他们醒来，却真的再也没见过西尔维娅。没时间寻找，他们忙着把善后工作处理妥帖。
阿丽阿德涅在卫生间里叫醒希尔小姐，告诉她议员找了她将近一个小时。但谁也没想到她还在这。希尔小姐是一位擅长于随机应变的淑女，她立刻借口繁忙的工作让她身心疲惫，并要求阿丽阿德涅替她托辞，就说她去准备回去的车辆了。
格林顿议员醒来的时候孤身一人，又冷又累。这个时候，希尔小姐早已由阿丽阿德涅陪同一起回到大厅，故作镇定地等待他。
西尔维娅的车还在原地停放，车钥匙留在了睡着的伊姆斯手里。她留下的另外唯一一件东西，是为阿丽阿德涅准备好了新身份和藏身地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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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是成功的。
但是他们却好像一条鲸鱼被晾在了海滩上——他们谁也没法处理这秘密。
阿瑟最终贡献了自己在美国的住所，供伊姆斯和阿丽阿德涅暂时藏身。他们等待了三天。三天，好像一个可怕的不知终结的试炼。科布带来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除了增添迷雾，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直到伊姆斯终于忍不下去，几乎要给他的一位“朋友”打电话去询问。他的手指已经放在按键上。门铃响了，是邮递员，科布寄来了一份当天的报纸。
整版是一连串爆炸性的新闻，这爆炸性对他们而言尤其严重——
格林顿议员自杀身亡。有关人士称怀疑其隐私被盗。
前任心理安全部部长杰德•斯塔菲引咎辞职。
他的得力手下，一名未公开姓名的女性政府刑侦心理学警官行踪不明。经过搜查她的办公室和家，找到了指向她手下小队的关键性证据。她还没有被通缉——或者说，没有被公开通缉。
“她真是做好了一切准备。”阿瑟有点不可置信。她成功地吸引了一切视线。他们暂时几乎是毫无任何危险。
——“送阿丽回巴黎。每个人顾自己。”除了报纸，科布留了一个字条。伊姆斯念了一遍，点燃一支烟，把字条点燃，在烟灰缸里烧成灰烬。
“又是这样，顾自己。然后就只剩我们俩。”伊姆斯狠狠地吸烟，他说完话才觉得不对劲，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眼圈，“我说了‘又是’？对吗？”
“是的。科布每次都这样。”阿瑟一开始有些不明白伊姆斯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困惑，然后突然反映出异状，“你说……只有我们俩。”
他有些瑟缩地看着伊姆斯：“你想起什么了？”除了上次斋藤的事，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做过任何事。伊姆斯本应该……应该不记得。
“如果使用了麻醉剂，在梦里死去，就会去迷失域，醒来时会忘记曾经发生的事。科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梅尔去过迷失域，但他们都记得自己做过梦。”伊姆斯抬起双眼盯紧阿瑟，他刚刚的想法，好像突然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表面上看，他提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呃……事实上梅尔好像的确不记得她做过梦。”阿瑟皱了皱眉头，他试图竭力掩饰。手里叠西装的速度飞快，但他无法用西装来掩饰他的困扰——西尔维娅不在，伊姆斯的雷达好像缺少了一个巨大的干扰目标，立刻敏锐起来。
“他们可不是等麻醉剂失效才回来的。”伊姆斯略微低头，他的目光像一只盯紧猎物进入捕猎范围的美洲狮，“有人进去过，而且一直睡到麻醉剂失效，一直到醒来，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谁？谁曾经这样？”
阿瑟抿紧嘴唇，他曾经庆幸伊姆斯忘了——保守秘密，装作没事发生，这对他而言很简单。但如果伊姆斯现在恢复记忆，这简直是个灾难。
“阿瑟，西尔维娅曾经让我回想十二年前。那是典型的寻回记忆，而不是我本来的记忆。我早该注意到的。你知道吗？有一件事我不记得，因为帮我寻回记忆的人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把骰子送给你的？我知道是我送给你的，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阿瑟？告诉我。”
伊姆斯声音沙哑，目光中有一种挑衅，他已经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并且志在必得：“我能准确地记得的事，和模糊的记忆，有一个断点。我会找到它。但是阿瑟，也许你知道？”
鸦雀无声。
阿瑟不肯回答，或者说，拒绝去思考有关这个问题的一切。
“如果你也不记得。我想我们该去问问科布。”伊姆斯直接站起身来拿外套，他不必逼迫阿瑟，有更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不！”阿瑟立刻合上旅行箱，决定用另一个争议性的问题替代眼前的危机，“我们现在应该带阿丽阿德涅去机场。”
“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动用她的资源吗？”伊姆斯已经毫不掩饰他的怀疑，“她现在可能已经被通缉。她准备的资源也许不再安全。即使安全，这资源的动用，也可能会引起警方的察觉。”
“既然她选择逃走并留下信封，也许我们可以相信她是准备好才做这一切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谁也没法在短时间内给阿丽阿德涅一个新身份。”阿瑟是个保守主义的冒险家，他希望动用手头现有的资源而不是开辟新的，“我们可以带她逃，但是那可能会毁了她。”
伊姆斯低下目光思索：“我们该问问她。”
没人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忘记的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