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8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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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到底为什么忘了这一切呢？］
手指迟疑地翻开书本，白光笼罩了我。这一刻，某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我忽而惊醒，犹如被困在笼中的鱼＊1，笼不是真的，鱼不是真的，但意料之外的水却真真实实存在着，并且上涨到膝盖处。
掌心支撑着莫须有的地板，我强撑着坐了起来。困意、倦意、疲意一如这急速上涨的水般涌上来，不断冲击着大脑。
所以当湿热的液体划过眼角时，我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哭呢？
我开始有意地去控制呼吸频率，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水快要淹没我。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水的重量。
这平常应该是柔和的代表，在汇聚后竟有能够压得人无法动弹的重量。不过细细想来也的确如此，水从来都不是柔弱的象征，相反，在极端天气下，水可以摧毁田地、山庄和人。
［请醒过来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啊］
［你这个混蛋，非得我*=+/-+才-+-/=，我服了，算我舍命配君子行了吧？］
［666，你/=//不好非得*#￥_？毛病吧你？等我们一起￥#有你好受，请我吃米其林大厨做的饭吧你！］
……？
这是谁？我完全不记得啊……还有对话里的乱码认真的吗喂，这不是什么线索都没给吗！
*
我再次睁开了眼。
骨肉真实地在撕裂，而后生长。我头一回体会到了生长痛，比起生长痛这更像是身体细胞在重组，去塑造一个全新的我。
［请一直走下去，一直一直走下去。］
［不要停下脚步］
［不要悲伤，不要失望，抓住那抹烈阳，去争取，去乞求，去撕咬，去战斗］
［没有人会因你的犹豫而活下来，他们只会因此死去］
［然后堆成一座座如雪淋般的山］
［所以，你没有办法停下来］
“真是……疯子”呼吸逐渐粗重，我将手轻轻放在胸前那片属于心脏的区域，窒息后再次呼吸上空气让我感到很不真实。在可以称之为劫后余生的同时，恐惧、怀疑、好奇也让我对真相更多几分兴趣。
在我看来，死亡也只是前进的动力。正因为人们终将死去，所以才有了来之不易的生命和难以忘怀的青春。
我坐起身，观察着四周，奇幻世界就此映入眼帘。就目前我所拥有的记忆来说，我只进入过两次奇幻世界，一次是降临世界，碰上米吉多，一次偶遇……王剑攻击神山飞羽真。
这次的奇幻世界似乎比较安宁。
不过，奇幻世界为什么会一座房子？是谁在里面？
我上前敲了敲门。
几分钟后，我坐在椅子上，和一个穿着奇怪的长胡子大叔大眼瞪小眼。
“嗯……您好，我是我妻安亚”
“我知道你哦小安亚，我是流苏”
“不过你现在看起来……似乎忘记了什么呢”
这真的是梦吗？
我暗自吐槽。无论是触碰到的事物还是人都是完全比得上现实的程度，我不得不怀疑自己又进入到了另一个异世界。既然这里也有奇幻世界……莫非是什么平行时空？
万一这是另一种奇幻世界？
所以我到底在哪……
“对，如您所见，我经历了一些事情，以至于自己丢失了部分记忆，您认识我的话，能够和我说说吗？”
“……安亚看上去像是完全失忆呢，样子也和以前大不相同，看来遇到的危险让你变成了……如稚子般崭新的模样呢”
流苏推了推眼镜，露出的笑容有些淡。
“既然安亚都这么拜托我了，那……大家！开始听故事吧！”
*
我错了。
错得离谱。
到底是哪位和我说会有线索、打开书本的？这里根本就不会有我想要的答案吧……？
“米娜桑——我可是非常非常关注飞羽真的状况的啊！王剑到底是谁呢？在真理之剑的大家经历种种后，气氛低迷的当下，一个特别特别棒的消息来了！”
我被推到面前，手指头无措地挠了挠脸颊，另一边的手规规矩矩地落在腿边。
如果……我是说如果，所有世界都是一种层层递进又接近循环的叠加状态呢？好比说，1号世界里能够看到2号世界，2号世界里被看到的那个成为了3号世界，而3号世界看到的则是1号世界。
——更不要说目前为止的十九章剧情都脱离了科学的范围。看看，穿越异世界、米吉多、奇幻世界、假面骑士等等的这些东西到底哪科学了？
幸好，我不是唯物主义者，要是他们遇上这样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事情恐怕要遭受极大的打击。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我遇上这些事情啊。
流苏还在说些什么，大抵是充当了前情回顾、承上启下的过渡旁白。
命运、命运。
我虽面上不显，但暗自吐槽。
是命运让我碰到稀奇古怪的事。
呵呵，对，命运、命运。
我老生常谈般嗤笑起自己。
*
有些记忆拨开云雾，浮现在眼前。
“你相信命运吗？”
隐隐约约有人站在我面前说着什么。她穿了一身白大褂，而我坐在楼梯的台阶上。
“有病”我毫不留情骂道，“骂的就是命，狗市东西，莫名其妙安排什么必须走的路，呸！还有，你也有病！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闹心玩意儿，非得把我拉进坑里！现在好了，当初你们满口答应，说是没有风险，喂，这情况你们要怎么处理？”
我猛地站起身扯住她的领子，那人踉跄着往前几步，没稳住身形差点摔倒。由于她站在比我高几阶的台阶上，我得单条腿跨上去才好控制住她。
她的确被我扯下几节台阶，还差点扭到脚踝。
先前她得低着头看我的背影，现在也是，不过气势这方面明显我更胜一筹。
我冷下脸，倒不如说一开始就没给她好脸色。
“你们最好给我个解释，特别是你……”灼热的呼吸如此刻即将焦灼的氛围喷洒在彼此脸上。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那种眼神、那种无关紧要的眼神……
真的，很让人气愤。
面对当时严肃的环境下还笑嘻嘻、一副无关紧要的嘴脸，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关系？
要不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拜托，面无表情都好，这么笑的话只会显得她更欠揍了。
“命运会告诉……”她故作高深。
命运你个大头鬼。
傻叉。
我很生气。
所以我揍了上去。
强硬的动作把她要说的话全塞回了肚子里，拳头直直砸到那张令人厌烦的脸上，带着所有没骂出口的话，直白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她愣住了，眼里是不解。
她好像真的不明白。
她歪头思考，恰好躲过攻击。拳头落空了，我一弯肘，她被打到一旁的扶手上，整个楼道回荡着身体和铁的撞击声。
我讨厌一切影响自身情绪的事物，祂会让我脱离冷静的状态，甚至是做出不经大脑思考的动作。
她就是这样的人。
既让我愤怒，又不得不莽撞动手的人。
完美踩在每一个让我恶心的点上。即使是现在，我仍然能够回忆起那种忍无可忍的心情。她简直令人无语。
被打得趴倒在台阶上毫无形象，还要接受刺耳的骂声，再如何没心没肺也是会生气的。
果然，她收起了笑容。
“我还以为，你会忍到我说完话为止。现在来看，你的脾气确实上涨了不少”
她站起身，拂拂身上的灰尘，又用手蹭去额角的血迹。
“你受这么一遭脾气会好到哪去？哼”我走上平台。
只是因为，这里比较好打架而已，况且我们也不想再多走几步去更宽阔的地方。
引线就在这，主动点燃或意外点燃，其间的区别不过是主动和被动。没人会把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上。
我喜欢动脑子。
眼睫毛扫在眼睑上有些发痒，似乎是想到什么，我下意识偏头看向玻璃窗外，透过潮湿得起雾的窗户，看向了笼罩大地的，几乎侵占了一整片天空的乌云。
我知道的。
要下雨了。
耳边声响一动时，我迅速收起了心思。锋利的刀尖堪堪擦过脸颊，有那么一瞬间，刀背不知从哪里反射光线直达眼前。我眯了眯眼，匕首冰冷的温度与皮肤表层的温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
我知道的。
将要有什么离我远去。
随着一声不明所以的笑声，掌心反握住刀柄，顺着那人的力度推向她自己，连连后退几步。她主动松开了匕首，使了一把力气将它丢到楼梯上。
明智之举。
凌厉的拳头裹挟着风袭来，直朝面部打去。我侧过身，她迅速弯下腰，左脚踏前扭过身子，竟想整个人都撞上来。
再一次闪过她的攻击，我主动冲上前作出手刀的样子挥向脖子的大动脉处，在她停在墙前要蹲下躲避的时候一脚把她踹下楼梯。
她捂着肚子滚到下一个平台，显得很狼狈。
好像，是我赢了，对吗？
错了，彻彻底底。
“为什么，你还在隐藏自己”我听见自己颤抖地说着。
刀尖穿过发丝定在台阶上，这是我刚捡起的打斗中掉落的匕首。
视线中，我看到自己的头发跟着一系列弯腰低头偏头的动作，散落下来，遮挡住一半的视线。
我没心情去看那个实际上毫发无损甚至乐呵呵的人的表情。
太讽刺了。
就像是在陪小孩玩过家家一样。
拳头砸向她，却在半空中调换了方向，落在她耳边的地板上。
愤怒、不解，也是无奈。
——理智。
它将离我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