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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谁是冠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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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湾区十佳青年歌手赛初选当天，港大礼堂后台飘着咖啡与松香混浊的气味。陈塘倚在更衣室门框上整理袖扣，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别着枚钛钢银杏叶胸针，在顶灯下泛着手术器械特有的冷光。我注意到他换了副哑光银框眼镜，镜腿刻着极小的港大医学院徽标。
"护理系师妹帮忙挑的。"他扯松深灰色领带，露出锁骨下方贴着的医用胶布，"说是能中和解剖实验室的消毒水味。"帆布鞋面上还沾着昨夜的福尔马林渍，却与定制西裤意外地和谐。
敖铭带着评审团经过时，陈塘正用止血钳调整领夹式麦克风。"这套西装是玛丽医院与设计学院的合作款。"敖铭的定制皮鞋在瓷砖上敲出心跳节奏，"听说每粒纽扣都嵌着微型解剖图谱？"
决赛夜在澳门塔剧院拉开帷幕。陈塘的决赛造型换了套午夜蓝三件套，马甲收腰处缀着银线刺绣的神经脉络图案。当他握着立麦唱起《月球上的人》，追光扫过袖口时，我才发现那些暗纹竟是用手术缝合线绣的谱号。
"声乐老师说我胸腔共鸣像开胸手术现场。"他在后台笑着拧开润喉喷雾，脖颈处的医用胶布被汗水浸出透明边缘，"不过评委好像很吃这套学院派混搭。"
我登台时耳返突然失灵，陈塘从评审席起身打了个响指。剧场顶部的环形灯应声调暗，他脱下西装外套抛向控台，露出背后整片激光雕刻的《格氏解剖学》封面图。当我的歌声与他的清唱在混响中重叠，那些肌肉纹理的投影竟与声波频率同步震颤。
颁奖礼上，华为代表递来的合同还带着打印机余温。"两位的声线适配最新车载智能系统。"敖铭的钢笔在奖金支票背面画出心电图，"特别是陈同学医学生的发声方式，对降噪算法有特殊增益。"
庆功宴设在香港大学顶楼。陈塘扯开领口透气时，我瞥见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线头——正是上周解剖课帮我找回耳钉时扯坏的。他晃着香槟杯轻笑："这套衣服的衬里是手术室用的抗菌面料，洗衣机搅了三次都没变形。"
拍摄代言广告那日，陈塘在更衣室门口拦住我。他换了件珍珠灰立领夹克，肩线处缀满微型LED灯拼成的心电波形。"医学院连夜赶制的可穿戴设备。"他指尖划过发光的房室结图案，"说是能实时监测声带疲劳度。"
当我们在绿幕前摆出指定姿势，他突然侧头说："其实每件演出服都缝了实验室门禁卡。"温热呼吸扫过我耳后的位置，正是他白大褂常别钢笔的方位，"这样赶场时还能顺路查培养皿。"
深夜的港珠澳大桥浸在咸涩海风里。陈塘把华为试驾车开到时速九十，车载AI突然切到《电灯胆》的live版。"声纹识别系统把我的清嗓声判定为故障代码。"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笑出胸腔共鸣音，"要不要试试用腹式呼吸法合唱？"
后视镜里，他的侧脸轮廓被路灯镀上断续的金边。当歌词唱到"共你隔着空在秘密通电"时，我忽然发现他镜片反光里映着解剖教室的窗格。那些横平竖直的金属线条，此刻正温柔地切割着澳门的霓虹夜空。
"你衬衫扣子又系歪了。"我叼着奶茶吸管，用指尖戳他领口歪歪扭扭的第二颗纽扣。陈塘正蹲在711便利店门口喂流浪猫，白大褂下摆沾着猫粮碎屑，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金光。
他头也不抬地把猫罐头往我怀里塞："系扣子这种精细活，得留着力气给手术室。"三花猫蹭过他腕间的医用腕带，毛茸茸的尾巴扫落了几片樱花花瓣。我注意到他换掉了刻满解剖图谱的旧表带，取而代之的是条褪色的吉他拨片手链。
周末的铜锣湾天桥挤满游客，陈塘突然拽着我钻进正在打折的唱片店。他踮脚取最上层CD时，白大褂口袋里的钢笔漏墨染透了《葡萄成熟时》的封面。"就当是限量版签名。"他扯下胸牌上的姓名牌夹住被染黑的歌词页，"敖铭昨天还说我字写得像手术记录。"
我们在维多利亚港边的长椅上分食鱼蛋，海风把他的乐谱吹得哗哗作响。陈塘用止血钳夹起我掉落的发丝，突然开口："你上次说副歌转音不稳……"话音未落，旁边遛狗的老伯突然跟着哼唱起来，萨摩耶犬爪子上沾着星巴克的奶油。
深夜的士可打街，陈塘蹲在街角帮我修吉他。他拆下面板时，医用酒精棉球从口袋滚出来，混着松香的味道。"这弦钮比手术器械还难伺候。"他鼻尖沾着木屑，说话时胸腔共鸣震得我指尖发麻。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唱片店橱窗上，像两张交叠的X光片。
"你明天手术要用的止血钳，别又落在我琴箱里。"我递给他温在保温杯里的花旗参茶。陈塘就着路灯检查器械包，金属碰撞声惊飞了檐下的白鸽。"上次你落在解剖室的润唇膏，"他突然从白大褂内袋摸出支草莓味的，"现在是我的手术台常驻装备。"
暴雨突至的傍晚，我们在711躲雨。陈塘把最后一盒鳗鱼饭推给我，自己嚼着冷掉的三角饭团。收银台后的菲佣阿姨突然跟着收音机哼起《电灯胆》，他下意识用手术刀般精准的音准接上副歌。雨声、饭团包装纸的窸窣、即兴的和声，在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酿成微醺的港风。
"你白大褂口袋里怎么总有糖？"我含着柠檬糖问他。陈塘正在帮我整理参赛曲目，钢笔字迹工整得像手术记录："值夜班时哄小朋友的，现在用来哄某个总忘吃早饭的主唱。"他忽然停笔，指尖划过我乐谱边缘的咖啡渍，"下次别在咖啡厅改谱了，焦糖玛奇朵比墨水还难洗。"
深宵的士可打街，我们坐在24小时茶餐厅里分食菠萝油。陈塘突然用止血钳夹起我耳后的碎发："你上次说转音不稳……"话音未落，隔壁桌醉酒的上班族突然跟着哼唱起来，茶杯里的柠檬片在摇晃的灯光下投出星形的影子。
晨光初现时，陈塘的白大褂还沾着茶餐厅的油烟气。他弯腰系鞋带时，我瞥见衬衫下摆露出的医用胶布——那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简谱符号，是我某次在他解剖图谱背面随手写的歌词草稿。音乐教室的玻璃窗蒙着细雨，陈塘的白大褂下摆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我正在钢琴前练习《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和弦，指尖突然磕出个变调。
"林主唱又弹错拍子了？"他倚在门框上笑，医用腕带扫过五线谱架，带起几页散落的乐谱。我注意到他今天换了新香水，前调是苦艾混着柠檬，像解剖室窗台上的薄荷糖。
合唱团的学弟学妹们开始进教室，抱着总谱的敖铭突然冲陈塘挑眉："陈医生今天不系错扣子？"我低头看钢琴键，上周他歪掉的第二颗纽扣还躺在我梳妆台首饰盒里。
陈塘从白大褂口袋摸出盒喉糖，铁盒表面印着解剖图谱："晚上带女朋友过生日，顺便还你润唇膏。"他指腹擦过盒盖边缘，那里还沾着上周奶茶的焦糖渍。
我盯着他转身时帆布鞋踩过的水渍，突然想起他女朋友朋友圈里晒的AJ联名款。钢琴谱上的音符突然模糊成一片，像谁用手术刀划开的变奏曲。
合唱团开始排练《恋曲1990》，我的声线在"不要问我"处突然劈裂。陈塘坐在最后一排翻手机，屏幕蓝光映出他侧脸，下颌线分明得像解剖图谱里的神经走向。
"林学姐要不要试试枇杷膏？"敖铭不知何时凑过来，定制西装下摆还带着实验室的冷气，"陈医生落在我那的，说是女朋友嫌苦……"
陈塘突然站起来，医用腕带勾住椅子背发出"咔嗒"声。他女朋友的微信提示音从他手机传来，屏幕亮起时我看见备注名是"青梅"，头像里她穿着我上周在家族宴会上见过的香奈儿套装。
"排练结束等我五分钟。"陈塘边系鞋带边说，帆布鞋上的樱花瓣刺绣和我上周在711看见的同款发箍配色一致，"师妹说想试试学校后街的铜锣烧。"
钢琴声突然变得刺耳，我合上琴盖时，敖铭的钻石袖扣在乐谱上反光："需要我帮你把监控切到奶茶店吗？"
刘德华演唱会前夜，敖铭的微信对话框突然弹出张表情包——他新换的钻石袖扣在解剖图谱上反光，配文"林大小姐行行好"。我盯着家族群刚发的电子票根，手指悬在"转发"键上犹豫了十分钟。
"十张都给敖铭？"陈塘倚在实验室门口咬吸管，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荧光绿的应援手幅。我假装没看见他新换的情侣款帆布鞋，鞋舌上绣着樱花瓣——和上周他青梅竹马朋友圈里的JK格裙配色一模一样。
"他说要带整个评审团来谢罪。"我划开票务系统，十张VIP票在屏幕上方闪成星星。陈塘突然伸手按住我鼠标："留张工作证区域的吧，我女朋友要来……"话音未落，他腕间的医用腕带震起来，屏幕蓝光映出我瞬间冷掉的脸。
红馆后台挤满举着灯牌的粉丝，我攥着家族徽章往VIP通道挤时，正撞见陈塘帮女友调整发箍。女孩的水手服领结歪在锁骨，他指尖扫过她后颈时，我听见自己新做的美甲劈裂的声音。
"林小姐的票在A区前排。"敖铭不知从哪冒出来，定制西装下摆还沾着解剖室的福尔马林味。他递来的香槟杯壁结着白霜，"陈医生刚问我要了两张工作证，说是要带……"
"陈塘女朋友熟悉场地。"我截断他的话，仰头饮尽杯里液体。气泡在鼻腔炸开的瞬间，刘德华的声音从舞台传来，场馆顶灯骤暗。
敖铭的钻石袖扣在黑暗中划过我手背："需要我帮你把监控切到工作区吗？"我盯着大屏幕上刘德华朝贵宾席鞠躬，耳返里突然传来陈塘清嗓子的声音——和上次车载AI误判的故障代码频率一模一样。
"特别感谢林氏集团的支持。"刘德华突然对着我的方向眨眼，全场镜头扫过来时，我瞥见陈塘正拽着女友往安全通道走。女孩手里的鲷鱼烧掉在台阶上，奶油渍在荧光地毯上晕开，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我径直走向家族司机的劳斯莱斯，后视镜里，陈塘的帆布鞋被路灯拉成长长的影子。他弯腰捡起女友掉落的发箍时，我注意到他腕间的医用腕带换了新颜色——从薄荷绿变成了樱花粉。
接下来十天，我的ins动态从彩排花絮刷成解剖图谱。陈塘的社交平台安静得像被福尔马林泡过，连实验室的仓鼠生崽都没更新。敖铭倒是每天准时在评论区打卡："今天陈医生用止血钳夹断了三支钢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