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商朝之傲娇千金与英雄少年的奇幻之旅》苗谜划年

37、香江烟火

　　1968年春·九龙城寨

　　哪吒的哈雷摩托还停在"醉月楼"后巷，排气管上粘着夜露。我攥着今早《星岛日报》娱乐版冲进敖氏航运办公室时，头条照片里那抹宝蓝旗袍分明是上个月敖丙送我的生辰礼——此刻正裹在醉月楼头牌阿月身上，她耳垂晃着的南洋珍珠坠子还是我落在哪吒公寓的。

　　"林小姐早啊！"敖丙从檀木烟盒抖出雪茄，"这是我上次从吕宋岛带回的......"我甩出报纸打断他的表演，娱乐版头条《航运少东夜会城寨佳人》的配图里，哪吒左臂纹身正搭在阿月腰间。

　　敖丙的鳄鱼皮鞋尖悄悄把废纸篓踢到办公桌下："娱乐记者就爱乱写！上周哪吒还说要投资电影......"他袖口金线刺绣的龙纹突然让我想起1943年重庆防空洞里，那个用怀表链帮我系头发的少年。

　　我抽出他藏在抽屉里的当票："上环德成按当的翡翠镯子，正好是醉月楼阿月前日戴的那只。"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升起浓雾，汽笛声里混着他钢笔尖划破纸张的沙响。

　　深夜湾仔码头

　　哪吒的皮夹克还沾着脂粉香，手里食盒装着陆羽茶室的虾饺："浅夏你听我说......"我抓起码头缆绳抽在他军靴旁："三太子现在改行给欢场女子送早茶了？"

　　他突然掏出枚带牙印的银元："这是1945年在长崎......"我扬手打飞银元，月色里它划出的弧线像极了我们逃难船后追随的海鸥，"留着哄你的阿月吧！"

　　敖丙就是这时候开着游艇出现的，船头绑着给玛丽黄赔罪的玫瑰花束："两位要不要去澳门避避风头？"他故作轻松的语气激得我发笑。

　　哪吒突然用三昧真火点燃游艇缆绳："要疯一起疯！"火光中他眼瞳映着十七岁时的狠劲，就像1956年台风夜为护我单挑整个三合会。我被浓烟呛得流泪，恍惚间听见敖丙在喊："浅夏的止咳药还在舱里！"

　　1969年秋·深水埗唐楼

　　妇女夜校的日光灯管第七次被烂仔砸碎，我在黑板上写"婚姻自主"时，哪吒正蹲在街角修摩托车。他嘴上说着"妇人之仁"，却在我上课时用混天绫缠住整栋楼的承重柱。

　　"林老师！"曾经的舞女阿红举起贴满胶布的课本，"这个'妾'字是不是女字上面加把刀？"我望着她腕间褪色的守宫砂，突然想起昨夜哪吒醉酒时的呓语："当年在圣玛利亚女中就该带她私奔......"

　　敖丙送来南洋咖啡豆时，我正在整理学生作业。他西装革履与斑驳墙皮格格不入："家父说女子识字容易造反。"我故意把阿红写的《我的理想》推过去，文中那句"要做敖先生轮船上的女大副"让他打翻了咖啡杯。

　　1970年夏·北角大排档

　　哪吒把大排档招牌漆成"陈记"时，谁也没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三太子会化身颠勺老板。他用乾坤圈当挂钩挂腊肠，混天绫成了擦桌布，三昧真火倒是找到了正经用途——猛火快炒的干炒牛河带着焦香，很快成了码头工人的最爱。

　　"老板娘来碗及第粥！"熟客们起哄叫我，哪吒的锅铲立刻在灶台敲出火星："叫林小姐！"我端粥时瞥见他后腰别着的弹簧刀——和1947年他在上海滩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敖丙每周三都来赊账，玛丽黄的钻石婚戒在洗碗盆里泡得发亮。"最新婚姻法要通过了。"我把《大公报》拍在油腻桌面上，"重婚罪最高判七年。"哪吒突然往他粥里撒了大把辣椒："听见没？下次金屋藏娇记得找律师！"

　　1971年冬·春秧街市

　　清晨的叮叮车载着咸鱼海味驶过街市，我帮卖菜阿婆读儿子从加拿大寄来的信时，哪吒正用三头六臂帮鱼贩抬冰柜。敖丙的劳斯莱斯卡在摊位间，他摇下车窗扔给我一袋吕宋芒果："玛丽黄要的燕窝在后备箱......"话音未落就被主妇们围住讨价还价。

　　怀孕七月的腰身已显笨拙，哪吒用混天绫给我缠了个托腹带。"当年在重庆防空洞......"他给我剥着糖炒栗子突然开口，远处传来敖丙的惨叫——他的鳄鱼皮鞋被活虾夹住了。

　　产前最后一次去妇女夜校的路上，哪吒的摩托车头绑着敖丙送的平安符。深水埗的霓虹灯下，阿红已经能独立填写报关单。"林老师，"她帮我系紧围巾，"宝宝要叫什么名字？"

　　我望着街角正在修车的身影："李平安。"哪吒的扳手突然落地，他染着机油的脸转过来时，1971年的雪花正落在我们初见时的怀表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