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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暴风雨 - ...
圣诞节的上午,当我在床边划下一道代表周六日的长杠时,小巴蒂正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自从他和我在一起后,床就没有必要放在紧靠墙的那边了。于是我把它移到了窗下。不管是他还是我都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见他扒在窗边实在太久,我划过那道刻痕后就到他身边,将他手中玻璃瓶里的火焰稍微升高一点,又把那件用我割下来的头发变形成的短披肩给他紧了紧。我的无杖变形术还太差,这件外套显出毛毛糙糙的质感。
“冬风太冷了。”我说,“为了我,离远一点吧。”
那只极瘦的手伸上来,穿过发丝间的缝隙,紧紧抓住我的手。他的目光锚在我脸上,片刻之后,又转过头去。
“我感觉今天更冷了。”他瑟缩了一下,我伸手抱住他,“不,不,莱莉,好像不是那种冷。而是很湿,很冰……有点让人窒息,但不至于完全喘不过气……你看外面。”
海潮的声音卷起而至,我从窗口望出去,突然理解了他所说的意思。目之所及依旧是灰色的天,灰色的海,水天相接的地方却露出一团隐约的纠缠黑影;在风呜呜的哀嚎中,潜藏着一股尚未升起的愤怒,只待膨胀,就会变作能让世上所有行船者惊呼的狂啸。
阿兹卡班外当然是看不见任何船只的,但我还是突兀地想到了《基督山伯爵》。埃德蒙·唐泰斯越狱时也正是一个暴风雨之夜……闪电劈碎了那船不幸水手的面容,第二天,逃犯捡起那顶漂流在水上的弗吉尼亚帽,游向一艘崭新的船。
比往常更激烈的海风带着咸湿气息钻进鼻腔,我转回头,对身边的小巴蒂一笑。
“那我让火燃得再烈一点吧。”我说,“既然你想待在这里。”
他的嘴唇颤动着,冰凉的干枯紧接着贴在我唇角。我按在他脸边,轻轻加深了这个吻。
实际上,我今天还有点别的想法。
风暴的酝酿似乎给阿兹卡班带来了新的变化。一整个上午,整座监狱的惨叫都小了一些,牢房里,甚至能听清栏外的风声如何逐渐增强;而送餐的摄魂怪也令人意外地没有久留。我怀里的人在它离开时骤然放松,紧抓着我的手臂放下去。
离开之前,我感到它从袍兜底下看了我一眼,腐烂的手放在囚室的铁栏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回你们的黑暗里去。”我紧盯着它。
它发出老鼠一般的吱吱笑声,飘走了。隔壁传来利奥波德那喉咙被烧毁般的尖叫。
他很久没有像之前一样低语了,就连取代它的嘲笑也越来越少,现在传来的总是恨恨的咳嗽和虚弱的哀叫,时不时还夹着咳痰的杂声。
我在疗养院里见过一些人,一些穿灰白色长袍,就连治疗师也不愿接近的人;经过住那些人的房间走廊时,能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我对这抱着一种别样的兴味:他诅咒我们,却不见得能活得比我们更长。
下午的潮声越发汹涌。我在墙角边用碎餐盘划过墙面,借上面冻得很硬的冰记录几个符号时,它们不绝于耳。以至于我不得不在窗口施了一道噤声咒,才能专心回来研究那几道符号——伸出触须的云,卷起触须的云……
大脑。
戴维斯的手稿内容和他教过的其他东西,我有些已经记不太清了,就像能够熟练使用工具后往往会忘记书上的某些定义,何况此前一直陷在虚弱中。随着最近逐渐好起来,还有无杖魔法的使用越来越顺手,有些东西回到了我的头脑之中。
“Ere……Erebos。”对着冰上那几道划痕,我试着念那个咒语。
“莱莉?”身后的床上传来小巴蒂的声音。我转过头。
“我在想一个魔法。”我注视着他黯淡的蓝灰色眼睛,仿佛能从中望见那双忧郁眼睛的影子,“我父亲的咒语,当年他用这个咒语进入了神秘事务司……”
他皱起眉,显然是在回忆。我又补充道:“而我真正使用它,是我和他都被送进圣芒戈那次。还记得吗?雷尔的说法是盐银妖精失控,但不是那样。他在那些糖里下了毒,而我父亲吃了它们,如果我不为他分担一部分毒,他早就——”
他从床边靠近我一点。
“……而那个魔法的原理,是让别人的思想进入自己的头脑。”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对他扬起笑容,“这样,也许你就可以休息一会了。”
伴随一声小小的惊呼,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我连忙去扶住他。
“我能摆脱?我能摆脱——摆脱它们?”他抓着我的袖口。我点点头,就听到他压抑着喜悦的声音——下意识的,我就恐慌地抱紧了他。
但意想中的绝望寒意没有出现,耳边余下的只有小巴蒂低低的声调。他太兴奋也太疲惫,似乎已经忘了快乐在阿兹卡班意味什么,只有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我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不能不把余光瞥向监牢外:牢房的道路一片昏暗,但没有黑影和腐烂的长袍,一点没有。
不同寻常的表现会代表好事吗?一阵忧虑掠过心头,但我转而将目光放回怀中人身上,对他一笑。
“嗯。等我试试那个咒语。”我抚过他的头发。它们已经失去了柔软和光泽,摸在手里像一把枯干稻草,“亲爱的。”
没有谁比我更不希望伤到他了。所以一整个下午,一直到摄魂怪离开的晚上,我的全副精力都用在琢磨那个咒语的使用上,晚餐甚至是小巴蒂要求我吃下去的。说是要求,其实也不尽然。他只是在对窗外的注视里突然回神,下床把食物拿到我身边,说道:你是忘了吗?你不吃我也绝不会动。然后抬眼盯着我。即使极度虚弱,他固执起来仍然有一股力量。
所幸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这种魔法即便没有魔杖也能施展,更何况在戴维斯那里,我情急之下没用魔杖。
只是不知道常年练习大脑魔法的缄默人和普通人有没有不同。我熄灭荧光,离开墙角,却在经过窗前时被一道白光吸引视线:酝酿一天的雷暴终于开始了。窗外的风浪已咆哮怒号,第一道闪电的煌煌银刃劈开漆黑的天际,浪头掀起居然有十几米高。
整座阿兹卡班在狂啸的浪潮中却宛如世界的小小一角般安稳。囚室光线暗沉的床边,他坐在那里,扬着头颅,深陷的眼眶里唯有目光燃烧——闪烁着,闪烁着一种既辛酸痛苦,而又干渴至极的欢乐和渴望。
“来吧。”他说。我走近他时,他并上腿,揽住我的手也稍微收紧,就像把我也收进一个笼子一样。苍白的面容仰望着我,那双注视我的眼睛一眨不眨,“莱莉。”
我捧着他的脸,手指差不多贴上骨骼;集中精神回忆、试图再施展那魔法的同时,我将我的唇覆在他的唇上。他抖了一下。
多冷的唇……多干枯的……我的生命。我希望他能肆意快乐的时间,是从这一个吻开始。
“Erebos。”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魔法宛如丝线一般纤细,又如河流一般涌动,没有痛觉,没有那钉入钉子的痛感,像两个幽灵在夜里十指相扣,银色的雾气交融在一起。我闭上眼。我其实不知道被施这个魔法的人会有什么感觉?笼子,宫殿,我邀请你走进我的思想……
风越来越密、外面的冷雨穿过铁栏打到了我的脸上。但有一种冷要比雨水更冷,就在我将他的所有感受也纳入我的感受时,那更深更冷的寒意就从灵魂深处攀来——攀来——我好像一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没有空气,没有温度,就连血液也在体内结了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泣、有人……有人……死了……
狂风呼啸,怒海沸腾,我却如坠冰窟。巨大的失落感覆盖而来,阴影和寒冷似虫在骨头里啃噬、啃噬、侵蚀——我开始发抖,开始害怕、感到有什么人在急促地、急促地、仿佛生命将要终结一样呼吸——但我发不出尖叫,因为喉咙里的空气被全部夺走……夺走——
窒息。我想要呼吸、我知道自己必须呼吸,但咽喉仿佛被死死扼住……就像被沉进冰冷的水底,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在挤压……四肢也冻僵,就连抬一抬也费劲……
“……救……”
白光划过视野,然而直到惊雷炸在耳边,我才想起那是闪电。风把雨和海狠狠打了过来,石头质地的墙发出颤动的回响,混合犯人仿佛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哀嚎痛哭;阿兹卡班仿佛在风暴里沸腾、摇晃、就像下一秒即将坠毁,直至万劫不复。这就是他平时所受的折磨?我发抖、我害怕、想蜷缩起来、想尖叫、想像孩子一样躲进床底,把被子顶在头上,等所有都过去——
越过咸腥的海浪,有一具躯体紧紧搂住了我;被海水浸透的头发被拨开,潮湿的失神里,我的唇被用力吸吮,带着冰冷而滚烫的温度——
那温度像热流一样涌进那冰冷的河水。现实,思维,一切都模糊了,就像雨没入水,只在眼前留下波纹。我的眼前,我的身边,我的手中,在整个被硫磺的电火和怒海的浪潮的世界里,在浑身上下唯有绝望和冰冷的黑暗里,只有一样确切的存在;在世上全部的、可怕的寒冷里,只有这一样从未将我放弃。
思维之笼不是一道太难的魔法;我模模糊糊里想到小巴蒂其实也会摄神取念。丝线被反过来织进其它东西,河流的潮水在这一刻返流而上,唇齿交贴中活人的手指同我交握,直至严丝合缝、骨肉相连。
雨还在下、风暴仍然宣示着它的力量,监狱里的哭嚎也逐渐增强尖锐。但那些声音渐渐消融了,宛如雪融进花园的泥土。我浑身冻僵地站在一个深夜飘雪的花园外,冬青木上积着深厚的雪,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眼前是关紧的玻璃窗,屋内燃烧着记忆里金色的壁炉火,然而这火焰只有一只小精灵和一个小女孩能感受……啊。我把手放在窗玻璃上,看到那壁炉一下灭了,屋内又黑又空。我生病了……没去拉雪兹神父公墓……利奥波德写信要我“长点记性”……
然后,我的肩上被披了一件长袍;在冬青枝发出巨大的折断声音时,我哆嗦着嘴唇回过头,在这段过去里被另一个旁观者拥入怀中。他的唇也冻紫了。
“我好冷、我好冷……”我颤抖着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几乎是强硬地索要他的吻、他的手,拽住他就像要把他的骨头留在我的骨头里,不这么做我没法坚持、不这么做我没法活下去,“再吻我一次……再吻我一次……别和我分开!”
“你是我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如我所愿,双手、双唇,不住颤抖又紧紧相依,“……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没有什么能把你我分开!我身上的伤是为你留的、你这么冷是为了我……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没有你我毫无意义!”
我们两人的身体都像冰一样,但有热的眼泪落下来。
雷暴仍未停歇,风声仍然啸叫,监狱的摇晃没有停下。他和我都不太熟悉这魔法的使用,同时使用总有缺损。隔着这层残缺又交织的魔法,我甚至隐约能听见利奥波德在隔壁牢房陡然发出的尖叫。但我的耳朵被捂住,我的唇被堵住,我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自己身在何处。在他怀里。在那怀抱里,我冷,但不那么冷,因为他的身体同我一样冷,我们的双唇一样干枯,我们的心一样缓慢又剧烈地跳动,宛如整个世界只留下他和我。
最后一个吻……吻的最末,手臂也并未放开,我们像小鸟一样互相依偎,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在耳畔,监狱外的暴风雨声小下去。
“……还害怕吗?”我问,抚过他的头发。
魔法结束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幻象都已消逝,阿兹卡班的囚牢再度显出它的阴影。窗外,风暴撤离,黑夜之中悬出灰白的月;监牢的角落,冻结的冰返照着冷冷的光。
周围没有别的声音。小巴蒂从我怀里抬起头。
“嗯……”
他甚至笑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却只顾描摹这许久未见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牢门处传来“吱嘎”一声。
我下意识就将他死死抱在怀中。从牢门中进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和一个略小一点的黑影;小一点的、看上去就像幼体的摄魂怪。我惊异又恐惧地看着它们: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在阿兹卡班……或是任何一处腐烂、暗无天日的地方……在绝望弥漫的时候……’”我听到小巴蒂微弱的声音,他紧紧抓着我的衣服,“‘……从尸体上……会诞生新的……摄魂怪……’”
我还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领头的那只摄魂怪就发出先前老鼠一般的咯吱笑。
“灰女士,你隔壁的牢房空出来了。”它身后的小摄魂怪飘出,“你觉得,让你们分开……伤口会更痛吗?”
只一瞬间,我就知道了利奥波德的命运、还有它想安排给我们的命运。我几乎是尖叫着用尽所有力气,在一片昏暗和疯狂痛苦之中挣扎反抗那些伸来的散发死人臭气的手;它们扯住我的头发、手臂,就像硬生生扯开我的皮肉一样——把我和他分开了。
我听到他的尖叫,我听到他的绝望的声音,但我甚至无法回应:摄魂怪把我拖出牢房、拽进利奥波德的牢房,那腐烂的手始终死死按在我的嘴上。被拖到那张还留着尸体痕迹的床边时,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的心就像要碎掉一样疼痛……不,被它们放开、看到角落里那具枯干的、诞生过摄魂怪的细瘦尸体,听到那边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声音时,我感觉心已经痛碎了。
要是他死了,那我毫无疑问,也不能活下去了。
所以这就是……它们给我们这段时间的原因。经过一段密不可分时间的爱人,再突然就这样、永远地、永恒地、不可抗拒地分开……
以我的力气,是能撑起手臂,再坐起来的,但我感到自己疲惫不堪。天堂和地狱在一瞬间转换了;这个世界又变回了它冰冷无情、使人痛苦的模样。被暴雨和潮湿空气浸湿的冰冷床单贴着我的脸,我虚弱地、一动不动地,在那上面趴着,好像这就是我的坟墓,好像这就是伦敦那座我从未见过、其实好像早就该把我埋在里面的墓穴。
然而,我还是慢慢起来了。撑着床、撑着自己,靠到了墙壁上。这堵墙比原先那两间牢房之间的墙厚得多,虚弱的人发出什么声音,都会变得难以辨认。
在这一系列举动中,在鼓起力气的过程中,我的想法非常简单——我也没有别的想法了。墙上留着划痕、湿灰,我的手指划过它们,蜷缩起来,如同触到坟墓的冷湿。
先前那座墓穴,我不愿,我不愿埋进去;因为我死后亦是孤独无依,因为我受的伤害还不足以让我去死。但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
别让我和他的墓中只眠一人。我答应过他。
阿兹卡班的坟场是大海。那么——我干枯的喉咙里发出自己都听不见的笑声,还有哭不出来的哭声——就让我和他同时死去。
何况。我撑着手臂,在冰冷的墙边哭着笑出来。我是魂器。我死了,不也是报复了那个人吗。
有你在,我不会害怕穿过死阴的幽谷……只是我还想不到要如何去死。一边听着那边的声音,我的目光一边在这间牢房中疲惫地游荡。阿兹卡班的另一间牢房又会有何差别?不过是多了一具尸体,焦黑枯干,身上那件囚衣已成了他的裹尸布。这个曾被我称作父亲的人就这样死在这里。我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会。说没有恐惧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的结局也许就是我和小巴蒂的结局……
那具尸体似乎还攥着什么。我读过临死前经过极度痛苦的人,有时就会死死攥住手。
然而,外面平静下来的月光照耀下,那里闪出一点银光。
突然的,一种莫名的震颤、莫名的激动捕获了我。在心脏的狂跳之中,我反复告诉自己,也许那不过是一道冰面的反光、不过是我在濒临崩溃之际出现的幻象。然而,那道银光没有在我变换观察角度时消失,也没有在我接近时显出冰晶的变化无常。
那些曾听到的、从这间牢房里传出来的尖叫、咒骂,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瞬间回到了脑海中,我压抑着快要晕眩的感觉,想起利奥波德那些时日宛如疯狂的诅咒。
他在呼唤谁来?他在骂谁“骗子、叛徒”?他在让谁去死?
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又是什么?
我压抑着心跳的过速,走近那具尸体,缓慢蹲了下去。不,不,这只是一个可能性,一个我不敢想象的可能性,一个如果如今破灭,我就不能承受的可能性。说到底,我的猜测可能完全错误,就算对了,也不可能保证会如我的想法继续。
但我还是要掐住喉咙让自己镇静,还是伸出手,伸手向那具尸体紧紧攥着的手,向那道使我激动如斯、怀疑如斯、恐怖如斯的银光——
那只手松开了。里面露出的是一面镜子的残片。
双面镜。
囚牢外的海潮声声,宛如即将结束的梦境;发霉的空气间弥漫着暴风雨后的绝望、清洗过的气息……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其中的寒意漫来浸透骨骼;不然我何以颤抖至此呢?发颤的手、发颤的镜子碎片、发颤的嗓音。
模糊的镜面中一晃而过一个影子,一双玻璃球般的大眼睛,一个畏缩似的、裹着破布的瘦小身体……
“啊,你一个人……利奥波德死了。”我轻声说,为验证想法而害怕,“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他不知道小精灵的魔法有什么用……他看不起你们、他诅咒那些抛弃他的人、诅咒抛弃了他的儿子们……”
镜子对面的小精灵抬起头,神色恐慌。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流泪冲动;然而,越是恐惧,我却越感觉想要鼓起力量——这让我的语气颤抖而强硬。
“其他莱斯特兰奇不想管他们的父亲……这就是镜子在你手里的原因,是吗?看着他每次呼唤助手,出现的却只有最瞧不起的小精灵?”我说,她没有否认,“现在,其他人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他们不会对你下命令——只有我——
“——我命令你带我们越狱,并且跟着我们——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说完这句,我放下镜子,像等待宣判一样闭上眼睛。
耳后传来了轻微一声“啪”的爆响。
*《旧约•诗篇》:“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
这卷就暂时到此啦(´▽`)ノ♪接下来可能会进入一段时间的存稿期,也可能正常更新,因为现生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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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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