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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真相3 “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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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前,我从未想过你会因着这事伤害于我,我以为,是…你觉得因为我太过不听话所至。”
于她印象之间,这段时日,她的确是因着这些事同元侯争吵过几次,但话在气头上,说完就忘了,她只希望父亲会给她和母亲一个交代,她不希望她爱的家被破坏,但事实所展现的是,几次争吵会换取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结果,甚至在凌义问她时,她都未当回事。
她从未想到,那次父亲递过来的水,会成为毁了她一生的节点,而毁掉她一生的事,是父亲所为,父亲主谋。
“所以说…”元桦捂面哭泣,“你的面子,要比我和母亲还要重要是吗?那我和母亲算得了什么,我们在你眼中到底算是什么?”
“我从不知道,甚至未当过重要之事,我爱你,爱母亲,我不想让别人毁了我们之间,但我从不知道,这些事怎么就会让你对我动杀心,让你想要杀了我呢…我是你女儿,亲生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要比前几日更恨,父亲,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元桦,冷静些。”姜正揽住她,抱进怀中安慰,“莫要因着早晚都会过去的事而久久不能忘怀。”
“先带她出去吧。”凌义拍拍她的肩,“这里我来处理。”
“嗯。”姜正点头,带着元桦向外去。
直到她离开,刚才像是被抽走灵魂一般的元侯才似反应过来,蹲靠在地上捂住肚子疯狂呕吐。
“你可认罪。”凌义派人将元夫人抬出去,“可知悔改。”
“悔改…呕…”元侯仰天狂笑,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去,“哈哈…哈哈哈…悔改是什么东西,悔改算得上什么…”
凌义向后撤开,像是挨上他都嫌脏一般,命人将他关了回去,隔着牢门看向如死一般的元侯,“你活的,当真是窝囊的要命。”
“哭吧,眼泪这次流干了,下次就不会再碰到伤心的事了。”姜正轻轻拍打元桦的背安慰。
出了地牢,风吹在脸上,多了股凉丝丝的意味,但却舒服许多,不似待在地牢时,总有种要压断脖颈的紧迫感。
“为什么,父亲他为何要如此做,我…”元桦埋头在她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你莫要心疼他,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同你无关。”姜正叹道,“他许诺你们一生家人,却忍不住在外偷人,被自己女儿知晓觉得失了面子,会毁了形象所以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从始至终,你于其中,什么都未多做,一直都是他在自我臆想而造就出这种令人恶心的结果。”
“但没关系。”姜正捧起她的脸,替她擦掉眼泪,“我们还活着,只要没死,这条命还在,一切就都会过去,身体上的伤口总会痊愈,我们可以去寻陛下讨要祛疤的药,总能不留痕迹。”
“姜正。”元桦瘪下嘴,一把抱住她,“谢谢你,我原来那般待你,你现在还这么安慰我,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那算什么,况且以前争吵都是我赢,你又从未赢过,我才不会去计较那种事的。”姜正安抚她,“事情解决,我们便还是朋友。”
“朋友?”元桦猛然抬起头,鼻子眼泪糊了一脸,委屈的看着姜正,“你拿我当朋友吗?我,可是我,我对凌公有那种心思的,我……”
“那又如何。”姜正耸肩,“他这个人死倔,非吊死在一棵树上,你若是能将他翘走,我绝对是要写一篇文章去赞美你的。”
“写文章吗?”元桦被转移了想法,“那你会如何夸我。”
“夸你漂亮,大方,美丽,有毅力。”姜正掰着手指给她数,“有胆识,连凌义这种…额,疯子都敢惹,若是你能成,我当真会发自心底敬佩于你,到时候你们成婚甚至都能请我去参加,我…你什么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姜正顺着她的视线,疑惑的转过头去,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一脸凶神恶煞的凌义。
于是她的表情也变得跟看到鬼了一样。
姜正假笑,“哈哈…那个,我…刚才那个人不是我你信吗?”
凌义一把拽起她,将她扛到肩上,“元桦,元夫人已经醒了,安排了人送你们回去,我们就先走了。”
姜正脑袋向下,高高伸起手摇晃,元桦一时分不清她是在求救还是在跟她再见。
元夫人出来,一把抱住她,“桦儿,让你受苦了,都怪娘。”
“才不是,娘也不知道真相缘由的。”元桦收回心思,扶住元夫人,“日后由我来照顾娘,我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娘的。”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也不出声。”姜正被凌义扛进马车,扔到位子上,怯生生的盯着他,“吓到我了。”
“从你说你和元桦是朋友的时候就在了。”凌义栖身向前,用力掐起她的腰,“若是出声了可就听不到你要给元桦写文章,夸赞她的毅力了,还骂我是疯子,说我倔,还要去参加婚姻,这么多有趣的话我可就都听不到了。”
“哈哈…我,我都是胡诌,胡诌。”姜正抬手抵住他胸口,吓得嘴唇发白,“凌义,我错了,我就是瞎说的,你知道,我,我这人就是这样,你别生气。”
凌义眯起眼,“你觉得我会不生气?”
姜正身子发抖,主动抬身抱住他的脖子,放软声音,“你怎么舍得跟我生气,你不会心疼吗?”
凌义嘴角勾起,“只会在这种犯错的时候你才会说好听的话来哄我。”
“什么,我平日里说话也很好听的。”姜正眨眨眼,胳膊揽住他的后颈向下压,“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说些大话而已,于百姓面前,我不都说了你是我的了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又怎能言而无信。”
凌义视线下移,紧盯她的嘴唇,声音沙哑,“当真?”
“自是当真。”姜正抿紧嘴唇,装作可怜,“你不信我吗?”
“我如何能不信你。”只几句话,哄的凌义找不到东南西北,顷刻没了气焰。
凌义手下用力,再也控制不住的想要低身吻上去,刚有动作,就被姜正一把捂住嘴。
“那便好。”姜正抱在他后颈的手向上,改为拽他头发,“离我远些,莫吃我豆腐。”
“嘶…把人哄好后就是这个态度?”
“你不生气了不就成了,而且你又不会放过我,我偶尔跟别人抱怨一下还不成啊!”
“不成。”凌义邪笑,“我不放过你,你也就要学着不放过我。”
“你莫要奢求太多,我现在安于现状,不每日想着跑你就要学会感恩了。”
“你若是跑了,我就将你张贴至告示上。”
“你怎如此混账!”
“你是混账夫人,要比我高上一成。”
“无赖的很!”
吵吵闹闹,回到凌公府时已经亥时,姜正困的不行,凌义背她进屋,洗漱一番后又起了精神,拽着汀兰讲今日地牢发生的事,听得汀兰精神百倍,两人恨不得钻一个被窝,还是被凌义恐吓着,汀兰才不舍的离开。
“同我讲不成吗?非要同旁人讲。”
“咱俩不是一直待在一起吗?”姜正睨他眼,对他愈发无法理解,“不是,你不觉得,你现在这种行为很莫名其妙吗?”
“哪里莫名其妙,我觉得很好。”凌义脱下鞋子,上榻坐到她身边,“你说,我看看能不能改。”
姜正咳嗽两声,略微严肃起来,“自从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一堆东西,我又进了宫见了陛下,确定再难离开之后,你就越来越得寸进尺,没事就要抱,还说我身上有味,还想亲我,这个你目前还有克制,值得表扬,但你还不愿意我跟别人多说话,连管家和汀兰都不行,这点特别过分,你这些表现真的很像一只护食的大狗,就现在我说的这些,你能改吗?”
凌义倚到她肩上,“这些你都希望我改吗?”
“当然了,恢复到一开始你逼我回来那时候我就觉得挺好,有分寸,知礼节。”姜正发现,在她说话时,两人间的距离莫名变得严丝合缝,毫无空隙,她顺势指出,“比如现在,咱俩是不是靠得太近了,这样就不太好,男女授受不亲,咱俩之间的尺度还是太过。”
“男女授受不亲。”凌义重复遍这几个字,突然笑出声来,“姜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是什么关系。”
“假夫妇。”姜正丝毫未犹豫,“但是我觉得我现在没那么讨厌你了,我把你当作朋友。”
姜正扶起他的脑袋,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你也把我当朋友吧。”
凌义用脸蹭她手心,“你觉得我能将你当作朋友吗?”
“你可以试试。”
“朋友之间不能这样互相触碰,男女之间身着里衣相对更是不合礼仪,更别提你所说的假夫妇了。”
凌义握住她的手,抬起眸,眸中透露出的意味,带着股侵略性,“你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