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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真相2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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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晚上,
地牢内,
凌义怀中抱着个孩子,身旁跟着姜正,缓步沉稳的进入牢中,狱头给他们打开门,将元侯拽了出来,扔进一处稍微干净的房间。
“元侯,清醒些,看看是谁来了。”
元侯撑着力气抬起脑袋,视线朦胧间,只见凌义怀中抱着一个不大的娃娃,甩甩脑袋,再细细看去,他一下瞪大眼,蹬腿就向前扑去,若非士兵压着,几步就要扑到凌义身上,“你带他来做甚?凌义,你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冲着我来!连一个小娃娃都不放过…”
凌义怀中的孩子见到他这副模样,一下被吓到,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呜呜…哇哇…”
风吹不进来,地牢始终带着股闷潮的气息,小孩断断续续的哭声夹杂于其中,更显得可怖。
“娃娃不哭,有蜜饯吃。”姜正软声哄,往娃娃手里塞了个蜜饯,“尝尝,可甜。”
凌义深深看了她眼,未说什么,转头看向元侯,“这娃娃元侯可认识?”
“不,不认识。”元侯慌乱否认,“你们带一娃娃进这地牢,可是不合常理!”
小娃娃吃着甜,又受了哄,也就没那么害怕了,紧抱住凌义的脖子背对于元侯。
“这般激动做甚?”姜正上前几步,“难不成这娃娃同元侯有什么我们所不知的关系?”
“你休得胡说!”元侯面部狰狞,破口骂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种利用孩子来逼迫我的行为属实可恨!”
“我们何时用孩子来逼迫你了。”姜正表情无辜,“元侯,到现在为止,我们二人可是从未说过一句关于要用孩子来威胁你这件事,莫要冤枉我们啊。”
“你,你…”元侯哑口无言。
姜正漫不经心的绕他转圈,“元侯成了哑巴,讲不出话了,可真是奇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今日来的目的元侯应该清楚。”
“我已同陛下说清,元桦被欺一事我并不知晓。”
“那元桦有孕一事是谁传出的?”
“元桦有孕?那两个畜牲竟让我家桦儿…唉…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真犯了大错。”元侯面露痛苦,表现的天衣无缝。
“看来你当真不知啊。”姜正不紧不慢,“如此大事,竟然只有元夫人知道。”
“夫人?”元侯瞪大眼,“你此话何意?”
“我讲的不明白。”姜正抬眼示意凌义,“该是元夫人来才是明白。”
凌义朝后招手,一位身披黑袍的女子推门而入,解下斗篷,元夫人的脸展露出来,看到元侯,眼中含泪,“元侯…”
“夫人。”元侯向前跪行,“我是冤枉的,我当真不知道桦儿被欺负了。”
“我,我想信老爷的,可……”元夫人抹掉眼泪,“五日前那晚,我亲眼所见老爷您出门约见管家的妻,还,还有…”
她指着凌义手里抱着的孩子,“这个孩子,老爷,你当初许诺于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假的吗?”
“我,我没有,我何时私会于他们了。”元侯慌乱甩头,“你莫胡说,五日前,五日前我做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没有私会于谁…你个妇道人家,莫得胡说。”
“那日我偷去祠堂,碰到桦儿割腕,就是那天,医师一同查出桦儿怀有身孕。”元夫人泣道,“一联想至如今,老爷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我……”
“事到如今,老爷您还要如此狡辩,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要看在我们女儿的面子上啊。”元夫人一下跪倒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抱住他,“老爷,您就认了罪,桦儿原谅了你,我们就能一齐回家了。”
“认罪?桦儿如何原谅我,我都做了…呸…我什么都没做…”元侯糊涂的脑袋瞬间转换过来,抬头看向周围人,“你也是他们派来的,想从我嘴里套话?”
“我不是,老爷,你就认下吧,只要桦儿肯原谅你,一切都还来得及。”元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糊了满脸。
“你给我滚!”元侯猛然向前一拱,直接将她撞开,“我什么都未做,我没错,我就应该离开这大牢,凌义,你个混账小儿,寻不到证据证明我无罪就企图让我亲近之人逼迫我认罪吗?哈哈哈…老天有眼,不会让我莫名死去的!”
“老爷…”元夫人栽倒在地,痛哭喊道,“老爷,您做错了,就认错吧…”
“我并未做错,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可是我们的女儿啊…”元夫人小声念了句,眼中的悲带上些许的恨,默默从袖中翻出一木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颗棕色药丸,她悲伤的看着元侯,“既然终有一死,还不如同老爷一起死去。”
“你什么意思?”元侯瞧着她的动作,大吼道,“别胡闹,那是什么?你别……”
话再出口,元夫人已经将药丸咽了下去,很快失去意识,倒到地上。
“夫人!夫人!”
凌义淡道,“放开他。”
士兵们放开对元侯的桎梏,元侯疯了般抱住元夫人,不停试探她的鼻息,“夫人…夫人…”
姜正看向他,叹道,“元侯,即使元夫人身死于你面前,你仍旧认为自己并未做错吗?”
“我,我……”元侯抬起头,眼眶赤红,“我什么都未做,又哪里来的错,是你们害得我夫人,是你们,不是我!是你们,你们若非逼迫于我们,也不会发展到这等地步。”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凌义将孩子抱给士兵,缓步上前揽过姜正,“元侯,你觉得我们这两日什么都未查到就敢来找你?”
元侯惊愕,“你们什么意思?”
“此次机会是元夫人求来的。”姜正惋惜道,“元夫人求我们,给你一个机会,莫要将证据摆出,看是否能换回你的良知。”
“胡说,你们都在胡说!”云侯抱紧元夫人,往角落后退,“没做就是没做,我就是没做,你们害死了我夫人,到现在还想来害我,我才不会……”
“那你房间衣厨下藏着的迷药是做甚用的。”凌义打断他,“迷药使用了大半瓶,还有祠堂的香烛碗内,有衣裳未烧毁的碎片,同元桦第一次被强迫所穿衣裳碎片相符,她第一次被强迫就是在祠堂,喝了你送来的饭食后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被行不轨。”
“胡说八道,仅凭这些说法可无法置我于死地。”
“那祠堂少了个牌位一事你如何解释。”
姜正定定瞧着他,“是因着元桦意外苏醒,挣扎间,撞倒了牌位,顺手拿起其中一个砸伤了男子吗?”
凌义接着说,“据我们所了解,在带她去凌公府之前,这些日子元桦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关在祠堂内,饭食皆由你和元夫人送去,下人们皆称,这些日子进过祠堂的,只有你们二人。”
“元夫人已死。”姜正淡笑,“如今想来,能动手的只剩下你一个了,难不成是被血溅到牌位的那位祖先的鬼魂?”
“够了!”
元侯大吼一声,喘着粗气站起身来。
姜正看着他摇摇欲坠,似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继续说道,“最早知晓你与管家妻有个孩子的其实是元桦,要比管家和元夫人都要早,你不敢明目张胆娶妾,一是因为元夫人娘家势力,二是因为你一直维持的清贫形象,若是娶妾则会大大折损,但你偏偏忍不住,不仅偷了人,还是偷的亲近之人,孕育了个孩子,瞒了那么长时间,于是你放松警惕,以为不会被发现,结果没想到,先被元桦撞破了场面。”
“她因此对你和元夫人的婚姻产生怀疑,逃离元府,却被你以任性名义灌之,而让我们误会是元桦的错,元桦因着念及情面,一直未说出口,但因你处罚于她,所以她将计,以此威胁于你放她离开,否则她就昭告全京城人,所以你权衡利弊,想要报复,将她关入祠堂,进行欺辱。”
“是她,都是她以此胁迫于我才会这样的。”元侯彻底崩溃,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的瞪向凌义,“还有你,若非是你,我如何会出此下策,我怎会忍心伤害自己的女儿。”
“她用这件事威胁我,想要告诉府内,告诉全京城,回京途中我恨不得杀了她,但我有理智,我未这么做,可是回到家中,无论我如何好言相劝她都不知悔改,一直骂我,是她太过分了,她说要让我身败名裂,我养了那么长时间的女儿,她竟然想要我这个父亲身败名裂!我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只不过是喜欢了多一个女人,哪个男子不是这般…”
“我…没想那么做的,是她太过不听话了,日日刺激于我,我是有尊严的,男人的尊严一直被刺又如何能控制住。”元侯身子晃悠,似是疯癫,“我没想这么做的,都是她,都是她的错,我没有……”
“父亲。”
一道女声横插进来,带着泣音,元桦从阴影中走出,泪水朦胧,“所以…你就想毁了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