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04. 十八岁，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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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4.
简得真端着《周刊少年J〇MP》，笑容明媚：“我的天赋是搞笑漫主角命格，十八岁，正是拯救世界的最后机会，再晚就得跟二十八岁时的简历一样，被大厂筛掉了。”
“就算摆出一脸得意的表情，也没办法掩盖这件事的奇怪啊。”陈东来小声窃窃，“早说了让副队长换一本国产杂志了，不会又被举报崇洋媚外吧。”
周旋：“重点是这个？”
“妈？——小姨？——你们人都去哪里了——”青年男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蹇载华对简得真歉意微笑：“抱歉，那是我儿子，失陪一下。这间屋子里的法器和摆件，您随意查看。”她半侧身跨过门槛，旗袍不方便她抬腿的动作。
蹇淑慎慢她母亲半拍。她抬手捡起简得真拍在香案上的漫画杂志，葱白的指尖扇风似地翻阅一遍，接着手腕一转，把杂志反手还回简得真手上。
蹇淑慎：“简警官，这么大的人了，少看点不切实际的东西。”她也跟着蹇载华的背影走去堂屋。
简得真立刻感受到自己被留在观音像前的警官们投以“热切”目光，那简直就像回了家似的——她指的是审讯室——温暖，思来想去，现在在她背后挂着的肯定不是丝绣的紫衣观音，而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旋调侃：“应队真是被完全忽略了啊。”
陈东来则心有余悸：“吓我一跳。还以为简副队你真要拜来路不明的神像……”
“……我才是要被吓死了呢。”简得真手捧《周刊少年JUM〇》，彩色封面上被贴了一张玲娜贝儿的便利贴：绝对不要祈祷。
她撕下便利贴给队员传阅。不发一语中，她在彼此眼里看见提高的警惕。
“得真。”接过便利贴，应水慈的丹凤眼垂下，眉头微皱，口中问的话风马牛不相及，“……今天，你还在休假中吧。”
简得真心想：终于来了。
“是啊……”微笑在简得真脸上灵动而俏皮，“应队是不是已经准备学习我的工作态度了。”
香烛的白雾横亘在两人面前，应水慈从喉咙里冒出短促的“唔”，随后开口道：“我是想说，虽然年休假工资照发，但算不了加班时长。目前来看，是没办法速战速决了。”
简得真：“……”
简得真：“……啊。”
应水慈：“嗯。”
应水慈抬腿走到门前遥望聚在一起的蹇家人背影，不知道蹇若蘅去了哪里。
周旋和陈东来一左一右按着简得真肩膀：“说笑呢说笑呢，怎么可能不算加班费呢！”“简副队，冷静啊——”
简得真深吸一口气：“——我、”
应水慈竖起食指，隔空轻点简得真的脑袋：“注意你的言辞。”
陈东来：“副队——我们说好一个星期不说脏话挽回我们外包形象，换应队背我们在楼顶自制烧烤的警告处分的啊！”
简得真被自己一口气噎个半死，险些窒息：“……我噫吁嚱危乎高哉！那也不能拿加班费开玩笑——”
“你都拿‘爱’开玩笑了，还在乎这个。”应水慈回得冷淡。
“‘爱’和‘钱’能是一个量级？那可是‘钱’啊。”
应水慈脖颈向身后的门板上靠去，睥睨的动作之下，是他实打实的叹为观止：“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他下颌微抬，指着神像，“……干活了。”
简得真恶狠狠回头：“我迟早把他挂闲鱼上换加班费。”
……
堂屋内。
蹇载华对着儿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毛毛躁躁的，喊什么呢。”
年轻男人抓了抓自己的短发：“妈！怎么了啊！我看快到时间，一个人呆着害怕就下来了，结果楼下居然也一个人都没有——”
“有警察来了，不是什么要紧事。”蹇载华望向厅内的落地钟，看清时间后她焦急地一拍手掌心，“哎呀，是啊。”她看向年轻男人，“用晦，呐！你和你妹妹呆着，妈去把东西收拾出外边。”
“警察？”蹇用晦脸色发青，他看看蹇淑慎，跟着帮忙端出一盆水放在蹇家老太太的房间里边，“警察怎么来了？”
蹇淑慎的臂弯搭着条毛巾，手里拎着双新拖鞋，另一只手则抓着个木质的立式挂衣架：“都说了不是什么要紧事。”把洗漱的东西在屋里摆齐，她拉着哥哥走下楼去。
蹇载华正在朱红的大门边点燃花纸。蹇若蘅站在门外，飞起的灰烬在她身后。
蹇用晦经过堂屋时，只来得及瞥了眼围着神像的几个陌生人，就被蹇淑慎拉着到了大门。
蹇用晦：“妈！警察都上门来了还不是什么要紧事吗？”他很慌张。
蹇载华本来口中还对着黄纸念着什么，听见蹇用晦的话，她手中停下动作：“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她也在里面呢。”
蹇用晦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妹妹：“她？谁啊！”
蹇淑慎抱着胳膊站在冷风里，明明穿得密不透风的花呢，好似还是很冷：“就是她啊，你十年前离家出走的小妹，小姨的宝贝德贞。”
蹇淑慎冷淡中带着克制不住的讥讽，她抱着胳膊转头遥望堂屋的里间。
蹇用晦打了个寒颤，循着自己妹妹的视线，精准地对上那双家族遗传的圆眼睛——
摆放神像的里间光线不佳，小妹还站在观音像旁边，只有幽幽的火烛照亮她的面庞，四分之一的斯拉夫血统让她的眼窝微微凹陷出与眼眶平行的双眼皮，粉白的皮肤在暗处也泛起柔光，花瓣似的小口被主人不快地扁着……她看到了！她看到了！
蹇用晦下意识后退两步，一下被门槛绊倒。
久未谋面的小妹忽然“哧”地笑了。
蹇若蘅在门外一动不动站着，她背对所有人，轻缓又温柔地问道：“大姐，你觉得她会帮忙吗。”
蹇载华的声音也无起伏：“——她不帮也得帮。”
抱着胳膊的蹇淑慎忌惮地仍与那双跟自己极相似的眼睛对视：“她不会帮我们的！她不会帮我们的——妈咪啊！她改了名、换了姓的！”
蹇载华看了蹇若蘅一眼，又埋头烧起纸来，口中回答自己的女儿：“任何人、在发生那种事以后，都会想着跟过去断绝关系的……她如果不想自己的同事知道的话，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帮我们的。淑慎，去里面拿香灰，洒在奶奶的房门前。”
蹇淑慎咬着下唇跺了下脚：“没有人跟过去断绝关系，却还会选择发音一模一样的名字！——那是恐吓！是让所有曾经认识她的人只要看到后，都要立刻选择闭嘴的恐吓！”
她有些愤愤地离开了。
蹇用晦面色愈加灰白：“……小姨？”
蹇若蘅回身，在风中柔柔微笑：“用晦，你出了好多汗。回屋去吧，别被风吹坏了人。”
冷风里夹着细细的冻雨，蹇载华还蹲在火盆前烧着黄纸。黄纸被她一张张送入火的唇舌里，好像老人的红色口舌在喋喋不休。余烬飞在空中，蹇载华拍掉衣袖上的灰烬，却发现衣袖袖口脱线了。白色的棉线黏在上边，她用手去拨弄，那根线却是越拉越长，终于抽掉时，蹇载华嫌恶地随手将她往火盆里丢去。……火焰摇晃了一下，那根白线卷曲的刹那，一股头发烧糊的味道窜至蹇载华的鼻尖。
蹇载华脸色煞白，抬头朝蹇若蘅看去。蹇若蘅好似什么都没有闻到，若无其事地还以大姐一个微笑。
堂屋，里间的神像旁。
蹇淑慎抬手敲了敲大敞的雕花门板，向正在忙碌的警官们示意自己的到来：“抱歉打扰你们工作。时间到了，我得取点香灰作头七仪式的道具。”
应水慈看着简得真，头朝蹇淑慎偏去：“得真，你陪她去。”
蹇淑慎勉强地笑道：“只是简警官吗？我听说你们出警不是要至少两个人？”
应水慈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蹇小姐，你怕她吗。虽然她马上就要因为自己的发色，接受仪表不合规的处分，但你别担心，她现在只想做个好人。”
蹇淑慎好似开玩笑：“‘好人’？同事情谊也能到知人知面还知心的地步吗？能够接过对方拆好的外卖吃下去，已经算同事情深了啊。”
应水慈抬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彬彬有礼朝简得真一指：“别说拆外卖——蹇小姐，我的队员们就算是颗定时炸弹，也已经被我这个‘拆弹精英’治好了。”
简得真在两人的交火中自是巍然不动、古井无波，直至应水慈的“拆弹说”一出，她忽而面色凝重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又抬头控诉道：“把我香火服第一梯队的身份还回来！谁准你擅自拆蛋的、啊！”
应水慈收回刚刚拍在简得真后脑勺的巴掌，现在轮到他害怕简得真了。
蹇淑慎眼中的惊惧一扫而空：“……咳。我们走吧。”她端起香炉，以自己年长为由，拒绝了简得真没有诚意的“要不我帮你托一半”的请求。
等两人结伴离开，周旋语带忧虑：“应队，真的没关系吗。”
应水慈压低声音，富有磁性的声线如同大提琴的低吟：“没关系。……米哈伊尔他们这么久了也没按计划出现，我们先确认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至于得真——
“只能寄希望于她浅薄的道德，不会叫我们变成她游戏人间的最佳助攻了。”
周旋松了口气，爽朗笑道：“不啊，应队。我是说你的发型也不合格吧？”
陈东来：“重点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