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某一天的相遇》蟾

35、眼见

　　（一）

　　记得这份短暂的工作是某位亲戚介绍来的，因为这位亲戚也在这里打工。刚来的时候，新店还未开灶，不提供食物，只提供饭补，起初，亲戚还愿意提供饭食，过了几天，亲戚男道：“我请你吃饭，你以后可要养我。”

　　“我以后不会在这里，也不会在家乡生活。”我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的不满。

　　“没事，你到哪我们就跟到哪。”后来，他又讲：“得管你们要伙食费。”

　　这样呀，我想，那好吧，之后，我们就自己花钱吃吧。不过，我想这个人大概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亲戚，并非其他，只是感到不值得，他吃了许多年父亲的白食，丢下了许多的麻烦，最后也只道了一句父亲拿了他的钓鱼竿——记得，它也不过颇似魔杖的小棍子罢了。他也讲着如何感激祖父，哦，是这样吗？大概真的是这样吧，因为祖父死后，他再也没有来看过父亲，自然，除了有事情的时候，可他也没有为祖父烧过纸，大概他是一个内敛的人吧，有些事情记在心中，也只是这样而已。

　　想起这一段经历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很久之后，我想这个人不能讲他是一个不好的人，只能道他是一个只能保住自己家的人。可我渐渐地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过得也很捉襟见肘吧，或许这样讲，他的钱也想要留给孩子吧。

　　记得，伊一有了孩子之后这样讲，之前没有结婚的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常常买衣服，虽然也只是便宜的，可有了孩子之后，连衣服都不舍得买了，只给孩子买了。

　　这件事之后的一年，某某疾病肆虐，他阳了，只好租了一个房隔离，虽然是父亲租的，可总要有人做饭呀，于是伊一送饭，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忘记了这句话吧，那时祖父已经死了，等到封禁后，他就走了。不过，在这期间，他的妻子常常送来菜，好像是怕他吃不好似的，还专门来接他回去，想想也是蛮有趣的。他们似乎很恩爱，恩爱到不管孩子的地步，这位妻子总是跟着这位亲戚，他在哪里工作，她也跟着去，结婚多年，依旧打打闹闹，即使短暂地分离，他们也每日打电话讲个不停。

　　之后，我们就自己吃了。

　　（二）

　　回忆此，不得不提起同在店里工作的服务员A，似乎相对于A，服务生B比较良善吧。
　　真的，并不带任何偏见地讲，A是一个很符合社会不良人的人。

　　他吸烟，似乎觉得这样做很酷，再配以四十五度角仰头，真的，我觉得这样有些夸张了，似乎在自赏。

　　他喝酒，某次聚会，他喝了一瓶绿色玻璃瓶的啤酒，一面上下抹着肚子，一面喝，然后去吐，似乎很得意，讲着夸张的比如之前怎样怎样的话，似乎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咦，我不懂，大概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吧。

　　他也下药，某一次，他讲想要在某个女子玻璃杯中下药，然后呢……，不过，我是从伊一那里听说的。

　　很奇怪的是，似乎伊一知道很多事，连同一起工作的女性亲戚。

　　有些时候，一些职业似乎蒙上了一层高尚且神秘的面纱，或许它真的如表面那样高尚吧。

　　他是退役士兵，他讲在军队受到的欺负，某一天，他忽然讲一同参加军队面试的同学，讲这个人只凭了一根筷子就身高合格，若非如此，这个人是不能够合格的，我想不出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或许他在说谎，可他重复了很多次，大概是真的吧。他又讲服役期间，寝室长总是欺负他，欺负到就连洗漱用的牙膏都是他挤的，这时我觉得有些惊奇，现在想想还蛮好笑的。他也讲他们许多退役的人当天就去找小姐去了。记得某次，大学老师好像很骄傲似的，对我们讲她的儿子也大学参军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这样做，大概不会吧，可无论如何，这位老师可不会想到这里，她只会荣耀，一遍又一遍地讲述。

　　之后呢，他似乎也自我伤残。

　　某次，伊一讲，她从A的朋友圈中看到一张他自我伤残的图片。图片一，他裸露上身，胸口绣着刺青，图片二，胸口的刺青消失了，面前摆着一张似乎像是猪皮的东西，图片三，他住院了，胸口缠着纱布。似乎，他不是个很好惹的人。后来，他讲原本是在某某局谋事，可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原来这份工作是花钱进去的，职务呢，是某某，似乎这份工作是不允许纹身的，所以呢，他就被解雇了，然后他就自我伤残了。

　　当时，我只觉得，这个人还是离的远点吧。

　　可有一点很奇怪，这个人很有钱，有一次，他得意地向我们展示某信余额，我看到这余额竟然比手机号还要长。

　　这真的是现实吗？真夸张，不是吗？自此，店长似乎也有些尊敬他了。

　　在非君第三次辞职后，新的员工到来了。记得，他们是三个人，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女生是其中一个男生的女友，不过，他们最后还是分手了，男生似乎还在上高中，女生似乎在上大学，学护理专业，自然，这些都是伊一对我讲的。

　　某次，我听到A对这个有女友的男生道：“这是我女友。”

　　什么？

　　我有些觉得A很变态，很神经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指着对方的女友大言不惭地讲是自己的女友。真的，女生确实很漂亮，颇似王宝钏，也是神色没有那么严肃认真，很温和的样子。记得当时他们没有讲话，大概他们的素养很好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