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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选择 ...


  •   散步时,看到两个人,肩并肩,拉着手散步,牵着一条狗,似乎很甜蜜的样子。似乎也曾见到类似的场景,不过那已经很久远了。高中毕业后,机缘巧合下我来到天津某个烤鸭店工作,在这里,我遇见了非君,她似乎很有个性,顶着男性的发型,似乎染成了黄色。我已经不记得她的相貌,隐隐记得这个人个子不高,似乎也生的颇为漂亮,一只耳上带着许多耳环,真奇怪,我想一个人为什么要打许多的耳洞呢。

      我也有耳洞,而这却是一次颇为痛苦的经历。祖母似乎真如某个动画片中讲的上得厅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记得幼年的某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祖母用黄豆磨软我和伊一的耳垂后,用酒泡了很久的针穿了过去,很疼,可也很期待能带上耳坠。西西呢,也曾经历过,但她似乎那时已经很大了,忍受不住,只穿了一只耳,又因疼痛摘掉耳上穿的红线,所以她没有耳洞。真的,某些时候,我常常感到一种遥远的古传技艺的高超与实用,可这之后,我并没有佩戴耳饰,只是带着祖母用颇似甜杆的作物制的笤帚上扯的小枝。后来呢,连这小枝也不戴了,可也没有长死。

      非君大概和我们是一齐到来的第一批员工,这已经过去很久了,或许这家烤鸭店已经倒闭了,也或许依旧做生意,我不知道,可当时这是一家刚刚开张的新店,似乎是连锁店。起初,我们刮地上滴落的白漆。记得,非君、我和伊一一起吃饭的某次,我们在某个凉菜摊旁矮椅上吃饭,吃的自然是凉菜,按斤称的,自选的,主食是凉菜摊的馒头。我很奇怪,为这条街很破旧,水泥地面坑坑洼洼,某些边缘凹陷着,又某些地面斜着凸起,或许这一条街都是食物,路旁也总能看到一排,也许是两个,也许是三个,四个,绿的,黑的,可以装进一个人的垃圾桶。可这很奇怪,这条街就像是喧哗文明世界的一条暗流,我不明白,我看到附近高高的百货商场,看到另一条与之垂直街道的漂亮店铺,这条街又为什么这样破旧呢。或许,我那时还很天真,以为天津这样一个很大的城市都很好,破旧与肮脏与它无关,事实上,我错了,即使是北京,它也会存在着肮脏与落后。

      记得非君很瘦,她讲自己很能吃,能一顿吃两个大馒头,可是,最后,她连手上的馒头也只是吃了一半。但我并不否认,她人很不错,至少比当时店里的收银好的很多。但她只短暂地工作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我想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很奇怪,我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这个人自有一番道理吧。

      收银,这个人我实在喜欢不上她,并不是出于偏见,只是这个人有些奇怪吧。她是本地人,生的矮矮的,小小的,肉肉的,但不胖,似乎是骨架小,使得她呈现这样小而多肉的状态。记得某一次,她结账错了,没有结顾客后点酒水,她很委屈,责怪我和伊一,可这管我们什么事呢?我们只是管下单,顾客点什么,我们就下什么。

      店铺似乎要贯彻一种古旧的风格,点菜呢,并不是智能手机,也非平板,而是一种类似老型的带着九宫格按键的手机,名曰点菜宝,一般是这样的,顾客道:“来一份腐乳肉吧。”他似乎很不放心补充道:“腐乳肉多大呀。”我用手比了一个大致的尺寸,道:“这个不合适,你怎么不买肘子呢。”记得腐乳肉不过巴掌大小,好像要四十元,或许是五十元,而肘子肉,一大盘,份量很足,还比它便宜很多。可顾客觉得还蛮划算的,没有选择后者,于是,我按动按键,打出腐乳肉的字,之后,他继续点,我继续打字,偶尔,我道:“上一个是什么?”顾客抱怨道:“我去别的餐馆是用平板,这都什么年代了。”想想,也是蛮有意思的,而且,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服务生,相对于店来讲。或许,有些工作做久了,会产生一种认同感,一种归属感,似乎心里就将店铺与自己划为同一阵营,我想,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那时,我并没有认同店铺,而是以一种局外人的眼光对待这份工作,对于顾客的无理要求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而是觉得这样似乎很合理,跑去和主管讲,主管则前去与顾客妥协。

      似乎店长批评了她几句,她更委屈了,委屈的很,眼圈红了。

      似乎仪式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上班要站在店前,偶然下班也要站,排成一行,主管在前讲话。如果店长偶尔来的很早,或是有什么事,那么就由店长讲话,主管站在这排列当中,当然这排列一行的只包括服务生、迎宾和收银,我和伊一是服务生,主管道:“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我们这些人大喊:巴拉巴拉。没办法,过去已经很久,我早已经不记得到底是什么了。

      这一次的下班,店长似乎有什么事情,叫我们站在店前,训斥了收银,记得收银男友主管C站在她身旁,似乎要冲冠一怒为红颜,身子稍稍向前,眼睛盯着店长,似乎是起势,为冲出干掉店长做准备,我觉得蛮有趣的,不知为何我打定主意他不敢,这个人无非是个会吹牛皮的纸老虎。他确实没有。我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是在第二天,收银依旧很委屈,和我讲:“你知道昨天我赔钱是因为你们吗?”

      我很无语,这关我们什么事,分明是这个人结账错了,没有结顾客后点的酒水,难道要怪我们下单吗?难道我们是在顾客结账之后下单吗?这真的可能吗?顾客买完单后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满足,叫了我们道:“来两罐啤酒,我回家喝。”我想这样做很奇怪吧,而且,店里的酒水很贵,超出便利店的价格,比如,一罐没有巴掌高的雪碧需要八元,一瓶扁扁的大概巴掌大小的名为小白的白酒,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需要二十五元人民币,这个算是贵了还是不贵呢,我不知道,只知道大概我不会在这里买饮料。之后,我听到主管C道:“你也看到了,我昨天都想要冲出去和她干一架。”

      收银依旧很委屈,低声道:“我看到了。”

      可是,他真的会这样做吗?或许做梦时会这样做吧。

      不多久,店新批发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到了,于是,我们下楼去搬,非君回来了,似乎还没有找到工作,也大概心地很好,很乐于助人,她和另一个朋友一齐帮助店里搬桌椅瓷器,这一日后,她又在这里上班了,自然,新来的女性朋友主君也一齐来了。

      主君长的很漂亮,脸若银盘,个子不高,也不矮,很瘦,头型梳成日本平安时代的女性,只是多了齐刘海,很像某某日漫的柚子小姐,只是披散的头发没有那样长罢了。

      非君好像很喜欢主君,超越了朋友的喜欢,他们住在一张床上,面对面,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并非宿舍没有其他的床位,只是他们只愿意一个床。他们也吃同一碗饭,玩着亲密的有些变态的游戏,某一次,非君很沮丧地对伊一讲主君有喜欢的人,是个男人,这个,我很难讲,一个人有自由选择爱与不爱的权利,这无可厚非,这是她的选择,我不会鄙视,只是有些觉得惊异吧,大概我的所见所识还是太局限。后来,她又离开了,大概因为去追主君吧。

      后来,她第三次回来,和主君,也和另一女生流君,流君生的确实很一般,个子矮矮的,身体有些壮,脸有些方,也是男士发型,染成蓝一缕紫一缕红一缕的,很杀马特风格。

      这时,非君又像是吐露心事似的对伊一讲,主君失恋了,所以,她又回来爱非君了。几天后,他们又离开了。

      大概他们不会回来了吧,之后,新来的员工接替了他们。

      我看到两个人,肩并肩,牵着手,似乎很甜蜜的样子,也是,男性也有选择爱与不爱的权利。

      抬眸,蔚蓝无云的天空划过长长的白色的线,他们又去哪里呢,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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