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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   原因直到今日才诉之于口。
      是一段漫长得让人哈欠连天的家庭琐事。林春和把幼年目睹的父母频繁争吵,童年在片场所遭受的痛骂,少年时因为艺人身份在班上所受的隐形欺凌,成年后所经历的各式猥琐骚扰,都以一种局外人的身份缓缓道来,平静得宛如在讲述他者的故事。
      这一堆故事放在街上任何一个人面前都会令其吃惊不已,毕竟谈及林春和的家庭,无论是媒体还是粉丝都经常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美满人生“四个字。从小到大,林家三人出现在全国大众面前是一直是一副和睦家庭的理想模样,是幸福家庭具象化的体现。而在此时此刻坐在楚箐箐身旁的林春和嘴里,那些幸福都不过一些故作姿态的梦幻泡影,不用伸手,落在地上便向肥皂泡一样消失无踪。
      但听完这个故事的是楚箐箐,所以吃惊并没有出现。她听完没有任何激烈反应,只是伸手把阅读器放在茶几上,又伸手摸了一根烟来点燃,说:“所以你为什么不反抗?去跟你的父母说,你并不想当演员,你只想当个普通人。”
      “……如果我能反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其实按道理来说楚箐箐不应该质疑反问,她应该说一些安慰的、鼓励的、安抚人心的话语,可楚箐箐到底不是那样的人。她蜷缩坐在沙发里,林春和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静静地看着她专注地抽完一整支烟。烟草难闻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楚箐箐吐出最后一口烟后按灭烟头:“怪不得你会因为不幸福流眼泪。
      “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幸福的人?”
      这并不是37岁的楚箐箐的感悟,也并不是27岁是楚箐箐的感悟,更不是17岁,而是7岁时她明白的现实。
      和任炜彤林春和沈居安谢煜陈宜良这种出生在大城市从小不差钱的小孩不同,楚箐箐出生在一个相当一般的小县城里。没有天文馆,没有博物馆,没有植物园,没有博览中心,更不要提各式各样的兴趣班亦或者游学项目,统统都没有。有的只是十几岁辍学结婚生孩子的女人,和同样十几岁肆意发泄后喜当爹的男人。在那样的一群人里,楚箐箐是异类中的异类,就像一头站在黑羊里的黑狼,尽管皮毛颜色一样,尽管她的确出生于黑羊的腹中,也改变不了自身是一头狼的生理性区别。身为食物,羊理所当然地厌恶着狼这一存在,就像她的母亲黄香兰女士对她发出的并不友好的评价——楚箐箐从来就是铁石心肠的人。
      作为女孩,本应理所应当地去亲近母亲,但是楚箐箐的人生从不信任何理所应当,因而她也不亲近母亲。在楚箐箐脑子里,关于黄香兰最早的记忆,并不是她抱着自己给予温存或者夸赞,而是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黄香兰女士挺着孕肚在灶前忙碌,楚父在大厅抽烟看电视。那时她在旁边等着端盘布筷,问:“生小孩辛苦吗?”
      “当然辛苦。”黄香兰扶着腰回答得不假思索,“所以你要爱妈妈啊,多帮妈妈分担一下家务,等弟弟出生之后照顾好弟弟。”可彼时四岁多的楚箐箐对于人生困难的理解是:既然辛苦,为什么还要继续?因而她问出大逆不道的话:“那你为什么要生?”
      黄香兰女士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手里不断翻炒着锅里的菜,“如果你是男孩子,妈妈就不用生了。”
      牛头不搭马嘴的回答,楚箐箐想说这跟我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黄香兰就催着她去布置餐桌,“吃饭了。”
      婴儿还没出生,黄香兰就开始每日都去上香拜神对着肚子喊好几遍弟弟,以期得到菩萨保佑知道她盼子心切得一男孩。菩萨是否显灵楚箐箐不知道,不过黄香兰念了很久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弟弟出生时家里很热闹。乡下的奶奶千里迢迢来看孙子,牵着她的手说你要有弟弟了高兴不高兴?在楚箐箐那得不到想要得回答后便松开她的手,进房看见睡在床上的婴儿笑得脸上的皱纹尽数舒展,“孙子好啊,这样就有后咯。”
      楚箐箐记得很清楚,那一日她站在在那个弥漫着黄香兰嘴里所言的婴儿乳香的房间前,远远地看着床上一老一新两个女人脸上洋溢的此生无与伦比的幸福笑意,好像那些生活里洋溢的无处可放的疲累在儿子面前只是虚无缥缈的幻影。她心想,那根本不是香味,是臭味,无与伦比的酸臭。
      家里两间房,楚父这个上班的男人独享睡一间,不上班的女人带着婴儿和她睡。半夜婴儿啼哭,楚箐箐被吵醒,睁开眼就生气,黄香兰女士看见她坐起来如获要人相助,“你帮我冲些奶,你弟弟又饿了。”
      水要滴在手背试温度,楚箐箐撑着困意发表不满,“我不想在这睡,让我爸过来。他是他爸怎么不管?”
      “你爸要上班。”
      “我要上学!他天天哭,吵死了。”
      “小孩都这样,你小时候也这样。”
      “我小时候又不会吵到他。”她随手把瓶子塞进黄香兰女士手里,“他真的好烦。”
      “怎么可以这样说弟弟呢?”黄香兰女士瞪着他,扶着奶瓶就开始摇婴儿,“姐姐不讨厌你,姐姐怎么可能讨厌你对不对,姐姐可喜欢我们弟弟了。”
      事实证明无论黄香兰解释多少遍,楚箐箐的不喜欢都是无法掩饰的。从四岁长到十岁,她已经习惯了在幼儿的哭闹声中写作业。黄香兰下班看见心爱的儿子在后方因掉落玩具哭得嘶声裂肺涕流满面,本应负责看护的楚箐箐坐在桌子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书本正入迷,顿时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在楚箐箐面前地书本上,“你弟哭成这样你也不管一管?看什么书装模装样的?”
      楚箐箐转头,黄香兰早已抱着哄了。她继续低头看书,“哭两下又不会死。”
      “天天哭不伤身体吗!他生病怎么办?”
      “那你叫他不要哭啊,他又不听我的。”
      “我怎么叫,我要上班。我上班不辛苦吗?天天上班回来还要做家务,看着你们两个,烦死了。”
      “那你就不要生。”楚箐箐又搬出大逆不道的言论,“你嫌辛苦你就不要生,又不是我逼你生的。”
      黄香兰女士对此的反应是怒骂。铁石心肠白眼狼,不知父母苦毫无用处,反正能翻出来骂的都骂完了。骂完之后又回去抱着她的儿子:“你不要学姐姐,要对妈妈好一点。”
      如此事例在楚箐箐的童年里数不胜数且无限循环,等楚箐箐从反驳学会无视时,她已经上初中去住校了。住校的日子很开心,至少对于楚箐箐来说。没有幼童随时随地的哭闹,没有硝烟四起对骂造成的情绪消耗,她可以安静地算数学,看小说,又或者无所事事地发呆神游。宿舍里晚上睡不着,一群女孩子聊小话,谈到爱情,婚姻,最后还是绕不过生小孩。斜对面床的女孩说,我要生一男一女,凑一个好字。楚箐箐躺在床上说:“我可不要生。”
      “为什么?”
      “小孩子烦死了。不讲道理,不听人话,总是哭。”楚箐箐一闭眼就能罗列一大条罪状,“他们有时候很能装,知道哭别人就会答应他们,然后就不停地哭。其实不是多难过,就是在烦你。特别会看脸色。”
      “不会吧?”
      “怎么不会?”
      “小孩子都很乖的,你好好教就不会这样了。”
      楚箐箐抬眼看天花板,明白她们所讨论的小孩是否听话的真实含义是人类是否可以被拯救。她是悲观人士,信奉人类的自我毁灭是不值得也无法拯救的,即使对面是个大字不识的婴儿,劣根种下也就拔不出了。所以她说:“那希望你的小孩很好。”
      而后又补一句,“但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好小孩。”
      说出这一句话时楚箐箐十三岁,已经明白电视剧里的美满生活尽是假象,真实世界的面貌与其南辕北辙,而她自保的唯一方式就是不要堕入婚姻沦为下一个黄香兰。可十三岁到底是太年轻的年纪,她并不知道黄香兰也不是自愿成为黄香兰的,就像她不知道所有婴儿的诞生都离不开男人的参与,只知道男人会在婴儿出生之后原地消失。
      初中三年寄宿,楚箐箐以应届第一的成绩毕业。回到家中填报后续志愿,黄香兰坐在她的身旁说:“我听隔壁那个刘阿姨说了,她大女儿念的护士,现在在诊所上班,交家用特别多。二女儿念的幼师,在幼儿园上班,结婚的时候一大把人抢着要。你就看看这两个,读护士或者幼师,学费便宜,读出来直接就能上班找工作,还好嫁人。”
      楚箐箐看都没看那些中职学校的招生简介,她坐在一旁翻着高中的宣传册,头也不抬地说:“我要读高中。”
      “你读高中干什么?”黄香兰有些恼,“高中学费贵,毕业了也不像中职那样可以直接挣钱,还要继续读大学才有用。我要供你多久?我看你就是想要我的命。”
      “楚子建还活着你怎么可能舍得死。”楚箐箐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反正我考出了这个成绩不是为了去读中职的,你可以让楚子建去。”
      一句话说出来正好碰上楚父下班回家,看见她这样直接冷哼一声伸手就砸了桌子上的杯子,塑料在地上“砰”的一声,随后便指着黄香兰破口大骂,“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自私自利!”然后又指着楚箐箐的鼻子道:“你爸你妈小学毕业的水平能送你去中职你都应该叩头感恩了,还在这跟我挑三拣四想读高价书!”说罢又骂着不知道从哪部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女仔家家心比天高小心命比纸薄!”
      楚箐箐横眉竖目,站起身直视着楚父的眼睛,伸手也学着楚父把杯子扔了过去,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薄不过你!”
      某种意义上黄香兰的评价没有错,在人生选择面前楚箐箐一直是任性又自我的女人。无论楚父楚母如何要挟,楚箐箐都无动于衷。二人最后无法,直接撂下狠话——不填中职学校就不出学费和伙食费,让楚箐箐自生自灭去。
      此话出口的第二日,楚箐箐坐在网吧里选择所报的高中信息并提交志愿。
      “其实我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要挟我了。”楚箐箐看着空气发呆,“所以我一开始就在看学费便宜的学校,后面真的找到了一个。那年我们县城新开了一个私立高中,想要吸引人才去打响招牌,就说全县中考前两百名的过去不用交学费和学杂费。然后我就报了。”
      “那你的生活费怎么办?”
      “自己挣咯。”楚箐箐笑了一下,“我们那个小县城,15岁都能当爸妈了,我15岁找个工作并不难。”
      只是很累。
      流水线的护肤品包装,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楚箐箐在机器旁一站就是一整天,站得浑身被汗水浸湿,睡觉里也是机器的运作声。如此站了一整个暑假,挣来了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
      “你就这样一直挣?”
      “不然天上会掉钱吗?”楚箐箐反问,又说:“你可能觉得很魔幻很不可思议,但是我的确就是这么过来的。寒暑假的时候挣钱,平日里上课,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其实还是不够。”
      虽然在流水线旁挣了生活费,但高中所需的远远不仅是生活费如此简单。大批大批的练习册,试卷和艺考的资料都需要订购,以及她身体发育长高之后需要更换的衣物,还有各种琐碎的零散的日常生活里的点滴开销。青春校园偶像剧里总喜欢拍摄高中年代,一提起高中生活总会以《仲夏夜之梦》一般的狂乱昏迷荒诞的梦幻笔触来形容,好像十几岁的年纪除了爱人就别无所事,除了楚箐箐。人至中年,楚箐箐早已忘记了高中时代的具体事物,那三年留在她身上的只有不可磨灭的身体幻觉——难以言喻的焦躁。一种时时刻刻处于危险边缘的生存状态里滋养出来的生理性焦虑,一旦事情将要超出掌控,她便会无法控制地愤怒起来。
      “那时候我的生活里主要的蛋白质来源就是鸡蛋,每天买一个水煮蛋,回来拌着酱油和青菜,就这么吃,连续吃了三年。中间偶尔会因为实在受不了所以会更换其他菜品,比如说知道自己过生日所以买一个鸡腿。但是因为实在太穷,所以花五块钱吃一个鸡腿也会觉得太奢侈。吃的时候狼吞虎咽,吃完了又忍不住想,如果后面突然发生什么意外,我就差那五块钱该怎么办?然后就会很厌恶自己的贪吃。”楚箐箐又伸手摸了一支烟点燃,“会因为吃了一个鸡腿而自厌,会因为卫生巾太贵而愤怒怨恨月经,会因为买不了更好的学习资料而焦虑,这就是我的青春期。它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影响就是高中毕业之后我再没有吃过一个水煮蛋。”
      烟雾缥缈,楚箐箐伸手抓住,手指刚一碰到,烟雾就被截断,就此萎靡不见。
      如此贫困的年纪,顺其自然发展下去,楚箐箐应该继续去按部就班当文化生,然后考一个普通的本科学校,随便学一个什么专业,再找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比原来好,但也仅此而已。可正如黄香兰说的“自视高人一等”和楚父那句“心比天高”,从小便野蛮生长的荆棘到底不会长成理想模样。楚箐箐骨子里的磅礴野心不允许她让自己最后只沦为普普通通的寻常人。
      “因为当时太穷了,我就很想发财。然后就去看什么样的路子可以挣很多钱,看来看去觉得演员最风光也最轻易挣钱。我就想要去当演员,后面发现演员还要额外上课培训,就放弃了。”楚箐箐撑着下巴,“但是编导不用,所以我跑来当导演了。可编导也不好当,没有钱去编导的培训班,也没有钱专门找老师上课,只能在网上搜着能搜到的边角料,买一些二手资料,然后去图书馆里把所涉及的书都翻来覆去地看到能背下的程度。最后能考上国艺连我自己都吃惊。”
      “你当时没想过如果不火怎么办吗?”林春和插了一句,“你应该想过吧?”
      楚箐箐仰头吐着烟圈,听见这句话笑了一下,“我想过啊。但我不相信自己会泯然众人矣。”
      的确很楚箐箐。
      31岁那年她带着在K国拍的电影一路直斩银象。两年一届的银象,入围的有多少头条营销和影评人嘴里的好电影,最后统统败给电影节前两个月刚刚拿到播放许可的楚箐箐。当时电影还未上映,仅有一些点映repo,而楚箐箐此人也查无踪迹,网页搜索名字,连百科都一无所有。浑身都是空白,就这么站上了银象的领奖台。
      一条黑色运动裤,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高清晰度的镜头对焦下眼周的黑眼圈清晰可见。爆出名字后镜头移到楚箐箐的位置,一群盛装礼服之间她这套打扮格格不入,楚箐箐在被拍到的时候耸肩笑笑,快步上台领奖。
      “我知道你们都很好奇我的打扮。其实在收到邀请参加颁奖典礼的信里有写明身穿礼服出席,当时我的朋友还来问我需不需要找那些高定牌子借礼服。我说我不要,我不想当辛德瑞拉,也不要在这么万众瞩目的风光时刻穿着借来的衣服。”楚箐箐放下奖杯,随手调了调麦架,“然后我就致电组委会,我说我不想穿礼服,因为我没钱买我只能借,但我不想穿着别人的衣服领奖。他们说哦不楚箐箐女士,我们这个是颁奖晚会呀!接着我就对他们说,莫扎特都能唱摇滚了,我穿个便装参加晚会又怎么了呢?艺术无定式啊Bernard先生。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吧,我就不参加了。”
      她理了理衣领,“所以你们看,组委会还是有一点艺术追求的。”
      笑声很明显。
      “这是我在拍摄《花自飘零水自流》的时候最常穿的衣服。它来自一个微小厂家,被我在一个无名路边摊以35元的折扣价买下,陪伴我和《花自飘零水自流》走过了许多日子,所以我觉得今天这个时刻也应该由它来见证。”楚箐箐抬起头,下巴微扬,目光越过场内的所有人,也越过摄像机,落在一片飘渺的虚空上。“接下来的内容与电影剧情无关,一个是因为还未上映我不能剧透,另一个是我讨厌做自我阐释,需要讲的都在电影里,如果感兴趣的话,去看看就好了。”她笑笑,继续道:“我没有什么关于艺术,人生和社会之类的大道理要讲,只能分享一些拍电影的趣事。电影拍摄的过程中有三次被撤资,撤资的原因无一例外都是我和制片人谈崩了。他们觉得我的基调太过偏激,希望我进行修改,以更温和的基调去讲述,展现我的女性气质。然后被我拒绝,因为我明白自己不是温和的女人,我的女性气质就是偏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拍出温和的电影。我一向自视甚高,坚信我可以与世界上最顶级的艺术家较量一二,坚持认为自己的作品足够优秀不愿妥协,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最后我站在了这里。由此大家可以明白,做人和做事其实都不能太相信中年男人们的建议,更何况,女人被教育温和了数千年,并没有出现什么好下场,可知那只是一种骗局。这是个拍女人的电影,但写下剧本时我很唾弃自己,我觉得自己还是没绕过老两样,谈起女人就免不掉性,谈起女人和性又免不掉谈起妓女,我明明应该谈谈女人的欲望与梦想。可我后面发现也许这就是自身所处的环境在潜意识里给予我的污染。我身边的女人并没有几个能够直视自己的欲望并知道自己可以拥有梦想,她们常常在还未长成之时便被灌输谗言,从此沦落为性提供者与生育机器的境地里,并一直向下堕落,甘心为他人提供养分。对于她们来说,明白自己可以拥有梦想这件事就非常昂贵。我在其中,是最最幸运的‘万里挑一’。第三次被撤资之后,金喜媛老师找到我,说她很喜欢我的剧本,想要帮助我一起把它拍出来。在得知我的顾虑后,她斩钉截铁地表示去他爹的温和!于是才有了如今即将上映的《花自飘零水自流》。感谢金喜媛老师,感谢剧组里的每一个人,感谢楚箐箐。
      “因为自视甚高,我曾被人问过你学电影难道是想出名吗?我说我当然想出名,我不仅要出名,还要名垂青史,成为声名赫赫的女导演。如今我站在这里,并不想谈论太多辉煌的话语,只有一句话要送给此时此刻无论以何种方式看着我的女孩们——去他爹的温和,我要名垂青史!我爱你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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