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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   游行素白的手握拳撑在圣天酒店大门上。门口的保安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跟黑皮鞋,眼神落在游行身上时各自转过了头。其中一个捏着对讲机的金丝边眼镜男人握着对讲机,跟舒遇说话,“小姐的手镯找到了。”

      舒遇黑色的西装停在大厅的光中,他对镜子,抬手拔自己的睫毛,稀罕说:“什么,我问你这啊?”

      管家说:“那个帝王绿的翡翠手镯被一个女的戴着。”

      “那你怎么不动手?”舒遇又拔一根,开玩笑道:“你不会是看到哪个女的了吧?”

      戴黑手套的管家扫了眼眼神犀利冷淡的游行,浑身冷汗直流,他自觉把对讲机递给游行,游行点了点头,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不变,顿了五秒,说:“姓舒的。”

      舒遇啊了声:“怎么是你?!!”

      游行懒得理他,把对讲机甩管家怀里,他听刚才管家说了李婉似乎把他妈咪手镯偷偷拿走的事情,于是他说:“等个合适的时机,摁住她。”

      管家搂住对讲机,冷汗直流。
      他对舒遇说:“小公子是不是吃枪子了,怎么这么火大啊?”

      舒遇整理自己的马甲,拔了根眉毛,回答道:“小公子脾性大,不懂得斡旋,你别管他。圣天酒店的事,还是我说了算。”

      管家说:“可小公子说要摁住游总的母亲,您马上要跟游总谈生意,我怕……”

      舒遇扣西装,结果往上扣多了一颗扣子。
      这会儿跟个四不像似的,他回神,唉了声:“所以你到底是有种还是没种,天上的流氓跟地上的流氓那一样吗?”

      “你跟在我身边当管家也有几年了,酒店里出个流氓,是我让他主动进来的?!”舒遇拍拍自己的胸脯,对着镜子抚自己的下颌,又拔了一根睫毛。

      ——睫毛是假的。
      为了彰显自己装娘炮爱美的良好审美,舒遇真的觉得自己亏大了!

      舒遇给弟弟游行发微信。

      小鱼:帅照.jpg.
      小鱼:哥帅吗?我还记得你穿裙子真的跟个公主似的。

      游行杵门口,他望了眼泼妇黄竹跟黑心婆李婉,心中注意力全在容倾的消息上了。
      手机震动。游行回神,率先点开舒遇的自拍照:直接删了。

      第二回震动。
      游行回神,看到容倾发来的照片。
      他以为是什么提点学习的消息呢,结果发现是腹肌照??

      等等,腹肌照??

      还没反应过来。
      微信界面赫然出现一个【撤回】。

      游行没由来地耳躁:刚一个小时前还跟容倾玩少儿不宜的游戏。
      这人腰上的肌肉真的挺硬的,手臂的力气也很沉。
      吻也很烫。

      其实,他不知道容倾为什么会有如此波动大的情绪。
      但是如果他喜欢,他愿意奉上自己的一切。

      游行出神。
      接下来,舒遇打了一大段的话。

      小鱼:阿行,我劝你不要再处理爸妈的事情,凡事稳定最重要,你难道要压上整个游家的产业?游家虽然很多年前就没有涉黑,但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你今天这么赌,你可以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但是游家的其他人呢,其他跟你父亲白手起家的那些老员工的下半生呢。

      小鱼:听大哥的话,洛南市的水太深,你谈恋爱,不去读书,大哥都不介意,可你想想其他人,再想想你自己。

      游行火大:你口口声声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过得安稳,我早跟你说过,你别跟游溯来往,果然不是亲生孩子就是白眼狼吗?!

      游行:去山中,存活下来的人只有你。
      游行:让我没爸没妈的人也是你。

      游行:什么叫我想想其他人,再想想我自己?圣天酒店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它不是你的!爸妈的股份留给你,你还不够?要多少?!

      舒遇拧起眉,扔掉手机!
      他直接把手机撞墙上,让它摔得粉碎。

      游行被勾起了强烈的痛楚。
      他呼吸急促,眼泪从眼眶中挤出来,整个人都麻了。
      游行不得不手扶住回廊的大柱子,深吸几口气。可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脚都站不稳了。

      此时,李婉跟黄竹过来,黄竹笑说:“哎,阿行,你怎么在这里啊?”

      李婉开玩笑:“这孩子,招呼都不会打。游姝挨了你一顿打,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

      游行听这语气。
      这是明摆着看笑话。

      游行站起,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你儿子死了,在学校上吊死了。”游行看向李婉:“祖母,你孙子,在学校上吊死了,你这个贼,偷我妈妈的镯子戴,还偷我外公送给我妈妈的金首饰,谁要给你打招呼……”

      “你这臭女人,你跟谁说话呢?”游行看向黄竹:“贱不贱啊,谁让你叫我名字了?”

      李婉听到孙子死了后,脸色煞白,指着游行道:“是你动的手?!你胡说八道!”

      黄竹脸色铁青,如遭雷劈。

      游行肩膀霎时被人搂住,他反射性别开:“别碰我!”

      他转身一望,是容倾。

      容倾笑着看向李婉黄竹。

      李婉说:“容市长的侄子,容倾是吧,你们学校,当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容倾手制住游行。游行要踩他的脚,他也忍了,没说什么。

      容倾笑说:“的确如此,想必您还不知道这件事。”

      “果真如此?此话有假,我可是会好好记着的。”李婉道。

      容倾对黄竹说:“黄女士,您跟孙绍家中的金器店有些龃龉,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今天都是私人的宴会,刚好您儿子死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你作为母亲,难道不知道?”

      黄竹脸一白,忙对李婉说:“妈,回去吧。”

      李婉不肯,她坚持往里面去,说:“我要找我儿子,我儿子可是圣天酒店的副总裁。”

      游行听到这句话,手重重地捏住容倾的腰。

      可是当李婉走进去时,管家却伸手拦住她,他面不改色:“夫人,请刷卡。”

      “什么卡?”李婉疑惑:“你们酒店出行还这么讲究?都是熟面孔了。”

      管家说:“我们圣天酒店都是实名制会员,哪里能胡乱放人家进去,你没有卡,说明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大姐,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

      管家冷不丁示意了旁边的流氓,突然!

      一个满身酸臭味的乞丐扑过来,扑腾熊抱扑倒了李婉,李婉啊的大叫,黄竹见状吓得连连后退。李婉大喊你们干什么干什么?管家往李婉手腕上倒油,戴白手套的手连拉带拽,拔出镯子,他拍拍李婉的脸,嗤笑:“哪里来的酸鸡?偷儿媳妇的镯子还这么趾高气扬,你怎么不去死啊?”

      管家感慨这个月的奖金又涨了。
      不甚在意地对下属说:“扔到大门口。”

      他还不忘蹲下身对李婉道:“你现在上去也是丢你儿子的脸,游总,我们圣天酒店只有一个游总,晓得不?”

      “呸!”

      李婉灰头土脸,头发散乱,身上也沾了泥巴。
      她呸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黄竹走过来,接走她。
      乞丐出来摇摇晃晃,他碰到一个穿着橘色马甲,推着小推车卖小笼包的女人。

      女人熟练地扯塑料袋:“5块,要辣椒吗?”

      一个卷卷头的大娘停了车,说:“孙绍他娘,还在这里摆摊啊,这地好,老板都不赶人的。”

      女人笑得温柔:“没办法,我老公还在医院里住着,儿子也住在ICU,多挣点就挣点,少挣点也就这样。”

      等到乞丐走过来了,女人给了乞丐一碗温热的海带汤。

      管家走出去朝女人喊了声:“周姐,天有些热,等会儿把小车放到我们酒店的隔间,不蛮大,我替你看着,你去医院吧。”

      周姐躬身子,锤了下自己的腰,她手上还有白色的胶布。

      她说:“谢谢小何,多亏你帮忙了。”

      小何让下属帮忙推推车。
      刚好游行容倾这个时候走过来放镯子的柜台旁。
      游行脸上挂着泪。容倾不得不搂紧他,压着他的头到自己颈窝处,心想这人实际上挺脆弱的,看人不能看表面。看着冷硬不好相处,心比什么都软。

      高大的舒遇走过来,他看到酒店经理背着一麻布袋子的塑料袋就制止:“干什么把这些东西又往酒店走廊带,往后门走啊。”

      酒店经理跟游痕多年了,见到了就说:“滚!”

      舒遇摸了摸鼻尖,说:“何叔,骂我可以,阿行也要一起骂。”

      何叔说:“不成器的东西。”

      舒遇说:“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腿吗?您有风湿,我赶明儿请最好的医生给你看看,或者,我亲自开药,也行。”

      何叔翻白眼,踢了脚舒遇的小腿。

      舒遇走过来,对着容倾吹了声口哨:“阿倾,好久不见——”

      容倾:“……”

      舒遇傻眼,呵了声:“我们学校的高智商天才少年怎么跟你这二百五混一起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舒遇摁脖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倾听游行小声啜泣,一个劲地捏紧他的手,就说:“你作为他兄长,难道不知道他一直都不肯面对爸爸的死吗?”

      舒遇说:“人终有一死,父母都去世了,难道我们就不要活下去了?”

      舒遇对游行说:“我跟你说过很多遍,让你不要再调查他们的事,我亲眼看见他们被水冲走。我是为了你好,你总是想翻案,到底想做什么?”

      容倾颈间湿润了,他从没看见游行哭这么惨。
      可能舒遇的世界里,不去回忆父母死去的这段往事是最佳选择,可是游行不是。
      如果不是真的怀疑,也不会如此坚持吧。
      如同他没有父亲母亲,却又很羡慕舒遇。
      他过得比他自在多了。

      容倾打横抱起了游行,转身往酒店内侧的房间去,他对舒遇说:“你不做,总有人要做。”
      “至少我会。”容倾拿出手机给凌雾发消息,说自己先离开了,等会儿调查的事睡醒再说。

      舒遇大喊我不是这意思!

      游行跟容倾没听他的,两个人都去了酒店的房间。
      接下来五天,他们都要住在这里,专心处理死去游姝的背后事。

      走廊处。

      明亮的灯光洒在容倾的肩头,游行恋恋不舍地贴着他的颈侧,咕哝说:“对不起,是我太脆弱了。”
      容倾叮咚一声,刷卡开门。
      人走进去,脚踢上门。

      容倾掂了下游行的身体,开玩笑说最近轻了,是不是跟他睡不习惯?

      两个人齐齐陷入柔软的被窝。游行滚了几下,又滚到容倾怀里,颇为难耐地跪起,骤然问:“额……你最近老是憋不住,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容倾搂紧他,眉头有一丝丝阴郁,扯着游行的手腕到自己怀里。他半搂着游行的肩膀,叹息说:“容淮南得了胃癌。”

      游行啊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容倾搂着他,抱紧了游行的腰,顿了会儿,想想说:“你说得对,我被这件事情绪闹得很大,虽然我爸爸没有告诉我,但我很担心他,而且又被柳夏举报。之前我爸爸办的案子出了一点差错。315大案的从犯又找到新的证据要翻案……说到了你爸爸的事情……所以……”

      容倾听游行说:“所以什么……?”

      容倾停了下,他把游行放倒在枕头上,手触上他的额头,拂开他的额发。嘴唇压着游行的继续亲。游行张开嘴,喉结滚动,手搭上了容倾的脖子,沉声说:“告诉我嘛……”

      容倾想自己真有瘾,怎么着都亲不够。

      游行动了下腰,唔了声,又被容倾更深地搂紧,掰了下巴。

      “唔……”

      吻了好久。容倾贴在游行耳边道:“我也许能找到我的亲生父亲。”

      游行听他声音很沙,挺磁性的。
      回了神,别开脸,哦了声:“所以呢?”

      容倾起身离开,拿起被子裹住游行身体,他摸着游行滚烫的脸颊。

      “乖宝,这样对身体不好。”

      “慢慢来。”

      游行咬牙,腾地翻开被子,“勾引人,不认账?”

      容倾看他耳尖通红,脸颊跟个小粉苹果似的。
      不由得抱起双臂,看着他,“我怎么勾引你,拿出证据。”

      游行还记得腹肌照呢。
      “哦,我太主动了。”游行拍了拍自己的床,“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喜欢被你抱着的。”

      容倾大拇指攥紧手肘,“喜欢什么?”

      游行走到床头柜,拆出一副手铐,扬了扬,“你不铐,我会铐。”

      容倾从没见过追人的这种架势,撇开视线,红了脸,“真可以?”

      “……”游行握拳,“可以。”

      “……”容倾脸变虾子,“可以正面吗?”

      游行别开脸,指甲陷进肉里,“我喜欢吃甜的。”

      游行眼神紧紧地锁住容倾。
      他眉眼自带一丝细微的风情,撩人得很。

      容倾一愣一愣,他没反应过来,游行已经压着他的头把他往墙上摁了,他说:“荤的不管用?”

      游行的唇跟蝴蝶般凑近容倾的眼角,闭眼轻触上去,说:“喜欢你。”

      “喜欢哥哥。”

      容倾头被游行手垫着。
      不消片刻,容倾反守为攻。
      他手捏住游行下巴,将吻欲吻,要吻不吻,呢喃了声:“乖宝?干嘛?”

      游行色令智昏,直接吻上去。
      容倾哼笑,笑容带上一丝得意。
      耳尖子烧红。

      灯光下有少年暖暖的肆意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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