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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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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间走向晚上七点十五,游行伸出手在床头柜盘四处摸索。捏到自己手机后他站起身,穿衣服,泡了杯热咖啡。他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容倾在哪里,过了会儿,又听到浴室的门咔哒锁紧了。
游行挑眉,凑过去,屈手指,敲门,“干什么呢你?”
“阿行……”容倾自顾自说着。
游行面红燥热,捏咖啡杯的手指稳起了。可他站在门口,继续屈起手指,敲门说:“容倾,我要用厕所。”
咚咚咚。
“容倾。”游行话语变得很冷漠,“我说,我要用厕所,你没听见吗?”
游行垂眸,他把手放到门把手上,来回上下,用力掰扯。
无所谓,弄坏他有钱。
可容倾这混犊子,干什么呢?
游行开始上脚踹。一分多钟后,容倾咣当拉开门,手也放门把手上,搁着。
屋内暖暖的一阵热气熏过来,温热温热的。
游行看容倾眼睛。
黑眸深邃,春观花月的美。
游行又觉得对方好像是个下凡的天仙,但天仙怎么就不喜欢干人事,非要遮遮掩掩呢,真的搞不懂,太搞不懂了。
刚容倾背着他打电话去了。
容倾扯了浴袍,捆紧了。
眼神一直紧紧锁着游行开了的领口没放。他手上系带子的动作没停,随即啪一声摁灭灯,直接把游行扯进浴室了!
游行猝不及防。一脸热气熏过来,还有浓烈的沐浴花香与潮润的水汽。
墙上都是湿凉的水珠子。
眼前也都是黑暗。
游行咬牙,啪的摁亮灯,挑眉问:“好哥哥,你干什么呢?”
他指着白色洗漱台上酒店提供的吹风机跟其他特殊用品,眼神坦荡:“我人都在这里,你干什么?”
容倾一双臂膀困住他,游行霎时抬眸,对上容倾,听他说:“等会儿我要叔叔那里,你猜我做什么?”
游行觉得这人又勾他,索性赤脚踩他脚背。容倾臂膀合拢,又把他托起来,抱着,让游行背靠了墙。游行揪他头发,在他耳畔威胁道:“你跟凌雾,要出去做什么呢?”
容倾心想精怪居然会吃醋,改别的法子勾他上床了?
太稀罕,头发还揪得疼。
游行一双腕子牢牢绕着容倾,揪了下狠的:“你最好祈祷凌雾不要去坐牢。”
容倾觉得他腰很软,笑着说:“弄你两下依旧哭金豆子,显得我很没有道德。”
游行哑然,“你居然跟我开玩笑啊?稀奇。”
容倾说:“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屋内灯光摇曳,如珠影晃动。
容倾深吻住游行,游行腕子跟蛇一样,越绕越紧。
似乎,这手腕在于什么不具名的爱恋缠斗。
过了会儿,游行伸手去拿吹风。
手扯线过来,呼呼地吹。
容倾重新整理了下带子,他拿过吹风替游行吹。不消片刻,手又放到游行的脖颈上,轻轻滑动,他抬高游行下巴,没由来地继续吻,而且越吻越深。游行手揪着他浴袍,脚软得都站不住,无奈说了声:“我陪你去?我不放心。”
容倾眉头舒展,继续与游行唇舌密切纠缠了会儿。
仿佛是亲不够似的。容倾心跳得快,身体又燥热,可浴室湿气大,容倾含着游行嘴唇好一会儿,又揉他手,叹气道:“那倒不用。”
“哦。”游行胸腔几乎喘不过气,快要憋死了。
“哎……”游行心生一计。
直接跟踪。
容倾亲完了,两个人也出去了。
他揉着游行柔软的脸颊,摸索了会儿,便穿衣服,扔开学校的制服领带,告别游行出门去了。
游行打电话给凌濛,让他跟自己见个面。那头短头发的凌濛坐在柜台前,接待着新来的高一学生,他拿新的鼠标,说十五块,又拧眉:“啊,你说常常在天台读书的孙绍?哦哦,我认识他的,他家其实是开金器店的,最近跟隔壁的老板娘闹起来,这不刚好隔壁老板娘的儿子今天刚死了,这金店也好久没开了……”
游行耳朵夹手机,肩膀一耸:“圣天酒店见个面?”
凌濛曾经看见游行有圣天酒店的黑金卡,唉了声:“那地方好贵的,你真有卡啊?”
游行胡乱扒拉,东找西找自己的书包,没找到。又蹲下身,继续翻找,问那头:“这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
凌濛哈了声:“圣天酒店的副总裁不是游溯吗?他的主理人姓舒啊?!”
游行想了想,“你说我表哥?”
“圣天酒店见。”游行说完,挂断电话。他撩开窗帘看楼下……
居然是凌雾这个孙子来接人??
七点三十。
凌雾戴黑表的手摁下车窗,先递了瓶水,便没好气问过去:“你让我好等啊。”
容倾面露轻松,上了车,又再打开车窗,像是没听到凌雾说的话似的。
“嗯。”
“会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惜字如金?”凌雾打方向盘,拐过小花园,嘿了声笑道:“我学长请我去圣天酒店吃大餐,刚好学长学成归国,我们尊敬的校长大人也要来凑热闹。”
“你学长是谁?”
“舒遇啊,圣天酒店的老总,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真的令人羡慕。”凌雾感慨,“那地儿得有门禁卡,我给我学长打个电话,让他保安下来接我。”
容倾觉得不对劲,他拎起自己的书包翻翻找找。先是翻了内衬,发现几颗大白兔奶糖,又拉开最外层,看到几根黑笔。
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圣天酒店的卡?
但……
容倾翻了一分多钟,终于在最内里那个口袋翻出一张黑金卡。
“……?”
凌雾停稳车,打电话,“学长,把你卡借我呗,我想睡最顶楼的套房。”
容倾听到那头说什么八千多一晚的价格,他看着黑金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凌雾又打方向盘,嘿了声:“阿倾,今晚游总都没我们住得好,市长也比不上。”
容倾犹还记得,游行把这张卡扔给自己,对自己说……
“嗯……你想去哪里住就去,这卡也不知道你用不用,别说我不记着你啊?”
容倾捏紧卡,大拇指食指摁鼻梁。
当初两个人刚认识,关系还在磨合。游行老是爱往外面跑,早上六七点出去,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搞得他一直都很担心。连打十几通电话,最后是在这家酒店里把人抓回来的。原因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就是抓娃娃!
连抓了七天!早出晚归就为了抓娃娃!
容倾叹气。
他看向屋外飞速行驶过的白色小轿车。
此刻,凌雾停稳了车,车窗降下来时,容瑾向容倾招手,说:“阿倾,我在这里!”
凌雾跟容瑾问好,容倾也礼貌性颔首说了声叔叔。
三个人接下来便走过长长的回廊,往圣天酒店最出名的音乐喷泉去。一路上,容瑾问凌雾他叔叔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凌雾说都还可以,最近跟小叔叔一起认识了知道叔叔凌雨潇死亡真相的人,所以一切都在调查之中。
容瑾说这样啊,恭喜,希望你早日查出真相。
容倾听叔叔说今天爸爸也来,妈妈也来,就跟容瑾说我就不去了,不想看到柳夏。
容瑾露出担忧,说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容倾想了想,外加刚才凌雾邀请他,他也就没办法,必须去了。
容瑾说:“阿倾,你妈妈没有恶意。”
容倾说:“她跟我爸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高级督察都被她举报,幸亏爸爸没犯过事,否则,这种精神病干吗存在?”容倾甩门!
容瑾继续:“你妈跟你爸结婚,是你爷爷撮合的,当年两个人就没有感情,外加你妈又不能生。她到底,是你妈妈,不是你仇人。”
容倾站在原地,风扫过了树梢,说:“我是容家的仇人,这才是事实。”
容瑾更深地叹气。
凌雾走到容倾身旁,往后拍了拍他的背,鼓励他:“别放心上。兄弟。”
容倾看他,眼神有些忧郁,“这是事实。”
而这个拍背的动作让远处待在车里的游行重重地拧起眉。
凌濛觉得他眼神要杀人了!
游行推开门,脚摔门!
不远处的容倾跟凌雾一前一后走进圣天酒店的大厅。缀了一千多颗水晶的大吊灯挂在最中央,闪闪发亮。容倾脚踩黑色地毯,凌雾看到酒店那座巨大的圣母玛利亚雕像后,情不自禁地感叹,我擦,好有钱啊。
容瑾跟游溯站在一起。洛南市的教育局局长也夸赞,说:“哎,游总好手笔。”
“不愧是咱们洛南市的首富,这酒店,马上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容瑾见状,便说:“今天学校里学生上吊,怕是得赶紧解决吧,不然,到了年底,我们全都该吃不了兜着走。”
“这有你容市长不能解决的余地吗?”地中海局长说。
容瑾露出微笑。
过了七八分钟,游溯把容瑾喊到一旁,说:“容市长,圣天酒店的度假花园工程,圣天酒店的负责人似乎是拒绝我的投标。”
容瑾说:“游总,做事讲究公平。”
游溯无奈,“市长,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舒总不让。”
……
容倾手机响起微信的提示音,他盯着游行的黑头像,一愣一愣。
原地站在大厅想了想,便动手把游行的昵称改成了【妖精】。
妖精:想我没?
容倾猜他可能跟来了,便下意识想起凌雾拍他的事情,解释道:别误会,我跟凌雾没关系,怕提起游溯的名字你不开心,没想到让你想这么多了。
容倾:乖宝?
妖精:干嘛?
容倾拍了下大厅的灯,把水晶灯很闪耀的一部分拍进去了,发过去后,又打字:这就是你家人送你的生日礼物?
妖精:你喜欢?我让我表哥拆下来送你?
容倾嘴角扬起松快的笑。
容倾:那不用。
妖精:拍拍你自己,不想视频…………烦死了…………
容倾转身往屋外看,他看游行蹲在地上,无聊地似乎在揪草。
妖精:想跟你睡。
容倾直接删掉这一句,开始教育人:还撩?
那边的游行捂住自己的肚子,为容倾的破功而开怀。他转头,跟容倾的眼神对上,也打字:好了,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你还是继续当你的大小姐!
游行看容倾那张万年不变的樱花树干照……愣了神。
其实这照片的全部是他拉着死活别扭不肯自拍的容倾一起照的。他笑着举高手机跟他自拍,可容倾不让,非得抢,他急了,就踩他脚,结果踩空,他险些摔倒。恰好手机拍下他摔落成旋风马赛克的丑照,而容倾,偏偏保留了这张照片当头像。
游行删删改改,把容倾昵称改成了:坏哥哥。
坏哥哥:我来接你。
游行打字:等下,我看到我奶了。
坏哥哥:?
容倾很快看到李婉进来,他收起手机。
李婉依旧戴着帝王绿的翡翠手镯,她挽着儿媳妇的手,说:“圣天酒店是我孙子继承的,这也是我们游家的一部分财产啊。你想想看……以后,这酒店,就是游溯的。”
容倾听到这话,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
容倾手机来了条信息。
妖精:哥哥坏。
容倾看到游行站起,朝他挥手,不由长叹一口气,大拇指压紧手机屏幕,指尖泛出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