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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   容倾窸窸窣窣收拾着东西,他揉了下眼睛,后望向游行。

      游行也看他,说我不想十二点去你家,我都没休息够呢?!
      刚十二点,容淮南给容倾打了个电话,说柳夏让他们晚上回去吃饭。

      游行说:“肯定没好事,这神经病女的明摆着就是找你麻烦,借着容叔叔的威风回去整你呢。”

      容倾一看到柳夏就PTSD,他还能够清晰地记起那一天,滚烫的电棒烫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很热,很烫,很痛。

      柳夏的红色高跟鞋就立在他面前,仿佛审判他这个人存在的罪过。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他是主动去看望她的,没想到,却反被当作神经病关了起来。

      容倾眉目扬起一抹阴郁,他捏住游行的脚踝,摩挲着。
      刚刚,他们做了。

      容倾看着游行,游行看到他眼底的郁色,低了声音:“……你怎么了?”

      容倾拉过了游行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身上坐起。他的一双手腕牢牢捆绑着游行瘦削的肩膀,用无不醇哑的声音问:“疼吗,宝贝?”

      容倾吻游行的耳际。
      密密麻麻的酥痒腐蚀着游行的心脏跟身体,游行听他心跳的沉稳律动。他手搭上容倾放在他腰上的右手腕,心也随之跳个不停。如彩虹般绚烂绽放的烟花,轰然作响。

      一个小时前,游行一双腕子搭着容倾,他看了容倾发湿的黑亮眼眸,咬起唇。

      容倾的确偏爱正对面,他手臂上搭着游行的小腿,放到自己腰上。他拂开游行被汗沾湿的额发,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亲吻的力度是遥望烟花的静美,可游行抱着他,眼泪只是一味地从眼角淌下。
      容倾不说话,一直都不说话。

      游行脸贴在容倾颈窝,拼命地呼吸着,如探出头吸气的一尾断鱼。
      整个过程,他如人鱼跳舞,刀尖行走,仿佛能够触碰到容倾身后那暗无天日的凄惶。

      游行挠容倾后背,划出一条条血痕,令人触目惊心。
      容倾力道凶,他压着游行的腰好久好久,似乎是回了神,才倾身问他:“乖宝,疼吗?”

      ……

      游行抿起唇,心情现在还是委委屈屈的。

      容倾心疼得紧,小心翼翼地亲了下他的嘴角。游行不肯让他碰,容倾索性连人带被子都抱到自己腿上,他钳住游行的两腮,用亲密的吻贴住游行嘴角的伤处,又沉声道:“记吃不记打。”

      游行才让他亲。

      容倾舌头舔过游行受伤的部分,游行拧起眉,不自觉张开了唇。

      他勾缠着游行的舌尖,同时手碰到游行滚烫不已的脸颊,他心想,这人还是老样子,真的记吃不记打。

      可他在某个灭顶时刻的高潮表情又的确动人,眉眼昳丽生姿,美艳到不可方物。
      容倾力道不自觉用得紧了些。游行要躲,没躲开。

      他喘不过气,挨着容倾颈间,抱怨道:“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游行呓语:“我真的不要了……”

      容倾露出微笑,就莫名被逗笑。
      人嘴上骂,手搂脖子倒是抱得紧紧的。

      容倾说:“喜欢吃甜的还是喜欢吃咸的?”

      游行耳尖子通红,脚踢开了被子,坐到了容倾身上,他说:“吃你个大头鬼!”
      容倾被逗乐,捂着他肩膀一个劲儿地颤笑,仿佛怎么也笑不够,他手捂在游行的耳边轻声说:“你真可爱。”

      游行脸烧红,下床踹他一脚,可刚落地,就回头望容倾,盯住不放。

      容倾觉得此刻板脸的游行有些娇憨,他招呼人过来,说:“睡觉睡觉,哥哥陪着你,上午再回去。”

      游行眼皮打架,身体很疲惫。
      刚洗过澡,身上清清爽爽,可他看容倾没事儿一样,就好奇,在对方给他盖被子时忍不住问他,甚至于揪着他的领口。

      “你……你都不你累的?”

      容倾又把游行嘴给堵住,发狠了在他耳边要说些什么的,可他看到游行耳尖子通红,又心软了,只好说:“你太紧张了,宝贝。”

      游行抿抿唇,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这样憋着气睡了。

      半夜三四点。
      房间内又响起低声啜泣的声音。
      屋外大雨轰鸣,夜幕下亮起白色的闪电,照亮游行攥着被角的脸。
      他汗湿满身。

      容倾靠近他,压抑他,与他深吻。
      暴风雨袭来,窗户冷风灌入。
      大雨浇灌中,游行沉沉睡去,他似乎望见了日轮下的一轮衔尾蛇。

      ·

      天亮了,晨昏初晓。
      游行眼底下有黑眼圈,起来时打了个哈欠,又听周围小声碎响,不自觉拧眉问:“有病啊?”

      容倾坐在他床边,照例拨开游行碎发。他拿起保温杯,给游行喂了口温盐水。看游行还闭着眼,他又拿了衣服给游行换上。容倾的手落到游行领口时,游行惊醒,攥住他的手,声音沙了说话:“你想干什么?”

      容倾觉得他又冷了,说:“你也知道学会拒绝我了?”
      游行说:“懒得伺候公主病了,怎么哄也哄不好。”

      容倾叹气,“你说得对,那你又为什么依我?绝对非我不可吗?”

      游行说:“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我不非你不可,能对你这么百依百顺?”

      “哦,那包括去找凌濛往我手机装监控,监视不来就跟踪我的事?”容倾笑:“你对凌雾存在,这么敏感的?”

      游行起身,反而制住容倾的手,把他压倒在床上。

      “你打听我?”游行哂笑,“你随便打听,反正我又不犯法。”

      游行松开容倾,怼他:“说得好像某些人就真的不口嫌体直似的。”

      “容倾,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游行倾身靠近容倾:“我当然会对你好,掏心掏肺。”

      容倾莫名不爽,他反压住游行的手,鼻尖蹭了下他的,唉了声,“惹祸精。”

      游行贴他胸口,咕哝一句:“不想管我了?”

      容倾掷地有声,心想这贼人还得小坏蛋去治,他提了一嘴,“其实当初给我电击的人我打听清楚了,他是洛南市精神病院的院长,名字叫徐其文。”
      游行道:“哎,这名字不是我让我哥去实名举报的那个人吗……”
      容倾哦了声:“对,我没闲着。”

      游行锤他,觉得他压身上很重。
      他昨晚很爽,他知道。

      游行说:“滚开!离我远点!”

      容倾掌住游行脖子,不肯让他起来,说:“其实,凌雨潇没有死,他残废了一条腿……现在凌雾的家人都在照顾他,你……”

      “小心眼。”
      “你流氓!”游行受不了了,拍容倾脸,噔一声爬起来,再骂:“死流氓,离我远点!”

      容倾抱紧他,“但凌雾对你印象挺好的,他说你长得漂亮,肯定能干倒游溯,他支持你,我也支持你。”

      游行抬眸,看他:“真的?”

      容倾觉得自己差点犯贱,又说:“嗯,我这么想。”
      但他其实都是暗中让凌雾监视游行,以防这祖宗搞啥幺蛾子。

      游行起来,思忖了会儿,说:“该回去了。”
      容倾真听他话,一起回去自己的家。
      要知道,他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后,就没有再见过柳夏。

      两个人开门,齐齐走出圣天酒店。
      游行下楼时看到阳光晃然一瞬。
      这几天都在跟恋人厮混,腰酸腿软,仿佛才到人间。

      他打电话喊了自家的司机。

      随后,容倾游行前后上车,他们相互对视,却在此时赫然发现一辆车在跟踪他们!

      跟踪的人游行也熟。
      妈的这不就是那个徐其文吗?

      游行剑走偏锋,拍前面司机的肩膀,让他停下,司机哪敢,就说:“小少爷,领点工资不容易,老板让我盯着你。”

      游行直接上手抢方向盘!

      容倾挑起眉,双手抱胸。

      游行骂司机:“你这个蠢货,所以说为什么我每次都不喜欢坐你的车,是因为什么呢?!”

      司机大叫:“饶命啊,饶命,这都是游总安排的好事,不是我啊——”

      游行强硬停车。
      他把车停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

      游行环顾四周,他踹开驾驶室的门,一脚把司机踹下车,又一把薅起司机的头发往车上撞!

      司机被撞得头破血流,也继续求饶:“你犯法的,你真的犯法的!”

      容倾在司机的后备箱翻翻找找,他找出装镯子的包装盒,说道:“盗窃,判十五年。”

      司机直接交待了是游溯收买他的事!

      容倾报警,找了警察过来。

      就在容倾打电话的空隙,游行上了车,他手掌方向盘,打了个弯儿。

      跟踪游行的是徐其文,他眼瞧着游行怎么开车朝他追过来了?!!

      “……??”

      徐其文大感不妙,他拐弯时连续手打方向盘,额头冒出冷汗,掌心发热。

      游行则是稳如老狗。

      徐其文跑得快,游行紧跟不舍,一次比一次近。
      徐其文在不熟悉的巷子里拐着弯儿,后面索性一路往高架桥上开!

      游行一看高架桥,很明显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他脚踩油门,速度飙高到一百八。
      徐其文在桥上拐得七荤八素,昏头转向,游行就跟个魔鬼一样,追着徐其文跑!

      半个小时后,徐其文车子直接撞上围栏!

      在半掉不掉的车子里,徐其文拼了老命,爬出去,就在他脚踩空,眼望着下面是不可名状的大河时……

      游行出现,他踩住徐其文的手,笑着问:“说,你是谁?认识柳夏吗?当年柳夏到底怀孕没有?谁给她开的手术证明她小孩死了?”

      徐其文大叫:“你……你会赛车?”

      游行脚碾住他的手指,“你忘记我爸是赛车的了?”

      徐其文脸色发白:“我说,我都说!你饶我一命!”

      “柳夏没怀孕,是我帮她做假证明,她恨容倾罢了!”

      游行朝他的手踩了一脚,送了徐其文下去。

      徐其文摔到河边的一个小洼地,整个人被水冲得不像样子后爬了上来。
      管家小何老早就等在这个地方,他操起高尔夫球杆,一杆子打晕徐其文,然后喊了医生护士。舒遇早就提前预备好一切。其他徐其文派出跟踪游行的打手,已经挨个抓到了。

      小何跟游行说:“放心吧,徐其文跟游溯存在不可告人的关系。”

      游行松松腕骨:“游溯那种人,才不会帮徐其文呢。”

      小何挂断电话,他把徐其文扭送到局子里了。

      游行伸个懒腰,他发现:等到他把徐其文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游行看手机,松筋骨,往后倒去。

      容倾拦手揽住他,心想这人居然会玩赛车,他真的不知道。

      容倾把游行掰正,揉一揉游行耳垂,说:“你到底有多少事,不让我知道?”

      游行嗅到容倾身上的一点烟味,问道:“那你呢?你也不是弱不禁风啊?”

      容倾与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鼻尖,没吻,但两个人呼吸相融。
      两张脸彼此靠得很近,像颊间卧了一捧新雪。

      容倾想游行真的是时时刻刻会令他感到惊喜,他想更多更多地呵护他。
      但是他会愿意吗?
      会不会,日后也会抛弃他?

      他没隐瞒,仔仔细细把这个问题给游行说了一遍。
      容倾说:“你跟徐其文走了两个小时,我一直很担心你。”

      缠绵的气息靠近,游行说:“你想我啊?”

      容倾点头:“嗯。”

      游行抹了下容倾的眉毛,心想这人的确是不怕虎,但是怕老鼠。
      老鼠鼠目寸光,就跟游溯一样。
      可容倾,非常不同。
      他听容倾说:“嗯,我会亲自处理游痕的事情,你别担心。”

      游行急了,冷哼,“你知道我父亲的案子多难翻吗?多难上报吗?!你知道吗?我每天紧张到都要死掉……为什么那些人不去死?我爸爸,又做错了什么?!”

      容倾说:“那是因为,保护伞是洛南市的市长容瑾。”

      游行皱眉,“你说什么?容瑾?!”

      容倾掷地有声,又道:“没错,容瑾。”

      游行露出惊愕的表情。

      ……

      办公室内的游溯接起电话,他放稳钢笔,大叫:“什么,徐其文被抓了?!”

      “怎么可能?!”
      “什么?!!真抓了?”游溯握紧拳头,“你马上打电话给我找柳夏,让柳夏给我狠狠地整治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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