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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着急 吓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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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峦在碧水村也是没什么朋友,和他一个年纪的小哥儿和姑娘家都爱出去玩,一起踢踢毽子、编编花篮什么的,祝峦什么也不会,更没有时间玩这些,看着就和同龄人不是一路人。
可能很小的时候还是有孩子愿意和祝峦玩的,但是祝峦早已记不清是什么年纪的事了。
于是,当朱多米兴冲冲地像祝峦记忆中所想象的小孩子一样和他分享时,祝峦总觉得有些像是回到了还是小孩童的时候,不免羞意上脸,但又难免高兴。
朱多米捧着脸,笑嘻嘻地打趣道:“那你说说,你相公好在哪儿?”
祝峦还沉浸在回忆童年的情绪里呢,被朱多米猝不及防地一逗,他噎的说不出话来,“……就是好。”想了想,他又补充,“你和嫂子误会他了。”
但是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将丁家与丁猛的恩怨告诉朱多米,只能含含糊糊地说个笼统。
朱多米:“呦呦呦,看你脸红的。真那么好?你们成了亲的人嘴里都是这一套,我嫂子也是,就会说我哥的好话,我看啊你们根本就是只会向着自己男人。”
朱多米的嘴巴真是厉害!祝峦张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很想辩解一下,但好像正好应了朱多米的话,于是干脆闭上嘴,专心抿糖球了。
见祝峦沉默,朱多米反而又受不了,他的嘴巴是一刻都不能停的,于是又重新找话题:“好吧,或许你说的是对的,等哪天我见到了就知道了。”
祝峦默默点头。
朱多米又高兴了:“哎,其实我也挺好奇的,我成了亲是不是也变成你这样了,一提到自己男人就脸红红眼弯弯的。”
祝峦问道:“你定亲了吗?”
朱多米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祝峦疑惑道:“你不喜欢那个人吗?”
朱多米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手里闲不住地捏起一只柿饼放在嘴里,便嚼便含含糊糊地说:“也不是,反正我也没见过,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乡下提亲,多半是媒人和父母双亲趸摸,合适之后,媒人带着礼上门提亲,作为要嫁的人,压根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祝峦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要不是丁猛跑来卖猪肉,他也不知道对方会是人还是猪。
他安慰道:“叔叔婶婶肯定是给你趸摸的好人家。”他能看出来朱多米在家里很受宠爱,有专门放零嘴儿的小盒子,住的也是和香哥儿一样最好的东厢房,哥哥嫂子一看也是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尽管十六岁了还未成亲,也看不出忧愁和忐忑。
“是啊,那是自然。”朱多米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又惆怅地叹了口气,“可是你说,要是我成亲之后看不上他怎么办?我真怕到时候过得不如在家里快活。”
祝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一心只盼着赶紧成亲,从来也没想过成亲之后还能不能反悔的事,于是便干巴巴地道:“不会的。”
朱多米瞅他一眼,笑了:“算啦!看把你难的,咱们出去看看嫂子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吧。”
祝峦这才惊觉已经到了午食的时间了!丁猛如果从城里回来了,还不知道他在这边呢!
他连忙道:“我得回家了。”万一丁猛找不到他人,肯定会着急的,如果再去丁家找麻烦的话,又是一场闹剧。
祝峦急着要走,朱多米哎哎哎地跟在他身后,“回什么家呀?不是说好了在我家吃午食的吗?我嫂子做饭可好吃了。”
祝峦便断断续续地解释说:“相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朱多米咋舌:“天呢,你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出来洗衣服难道他还不晓得吗?”
祝峦把自己的大盆端起来,“就是不知道呢。他今早上去镇上了。”
朱多米让他放下,“那我陪你回去说一声呗,你衣服不是还没有洗完吗?一会儿过来再接着洗。”
祝峦一听也是,他急着回去,自然是不端盆要快一些。
于是听了朱多米的,先回去看看再说。
朱多米的嫂子王小荷听见声音,从灶房里探出半边身子,“快吃饭了,你俩去哪儿?”
朱多米头也不回地道:“我和峦哥儿回他家里看看,不然他相公着急。”
王小荷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回头和坐在灶前帮自己打下手的婆母对视一眼,婆母小声问:“这说的是那丁家老三么?”
婆媳俩刚刚在灶房里已经将遇见祝峦的事给唠了半天了,得知自己儿子和丁家那煞星的夫郎看对眼了,朱母还有些不可置信呢,在家里说起丁家的那起子事儿,回回就数朱多米这个碎嘴子话最多,现在却上赶着和人家小夫郎亲热,真叫人没眼看。
王小荷更是震惊加担心:“他还真不怕过去让人揍一顿啊?”那煞星听说睚眦必报,米哥儿这不是明摆着送羊入虎口吗?
虽然热情邀请了祝峦,但王小荷也只是看祝峦是个好说话的人,她可不敢主动去招惹祝峦的煞星相公啊!
朱母瞪着眼:“算了算了,让人揍一顿也好,省得以后再说人家,这小碎嘴子早晚都得挨上一顿。”
王小荷听了一脸讪讪然,毕竟自己和小叔子也是半斤八两,自从嫁过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和米哥儿唠嗑。
她摸摸鼻子,也不敢再提了,炒菜炒菜,她最爱炒菜了。
这一边朱多米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亲娘和亲嫂子说的那种后果,他心情还不错,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他上一次见到丁煞星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呢,村里几个男娃去招惹他,反被他狠揍一顿,还好他是个哥儿,没敢跟着去找事儿,才逃过一劫。
现在一转眼丁猛都成亲了,或许真的变成一个老实人了呢?
看着老老实实的小哥儿祝峦,朱多米哼着小曲儿,挽着他的胳膊。
“呀,你们家在对面呐?这边只有季老郎中一户吧,还有就是一家新修的大房子……”朱多米跟着祝峦的脚步,看了大致方向之后眯眼思考了下,“啊!难不成那个大院子是你家的?!”
祝峦还怪不好意思的,他之前也是和朱多米一样的反应,这个房子也不是他出钱修的,被朱多米以一种‘你家居然这么有钱’的目光盯着,他有些不适应。
朱多米惊讶得合不拢嘴:“居然真的是你家!天呐!你知不知道,当时这院子落地,我爹和我哥还去上工了呢!一天给十五文,包吃包住。”不吃住的话还另给五文钱。
什么时候修的、如何修的祝峦也不晓得,他也没有过问过丁猛,就连自己,也是才搬进来而已。
“我爹他们当时就说,这家主人给的真多!”朱多米继续叽叽喳喳的,“虽然没有去城里上工赚得多,但是就在家门口,不用赶路,轻松多了。我爹和我哥还能一边干地里的活计一边赚外快呢。当时你相公肯定没有露脸吧?不然我哥肯定不会认不出来。”
祝峦诚实道:“我也不晓得。”
“这院子刚修起一个多月吧?”朱多米兴奋地道,“修的可好了!我爹可是村里手艺最高的泥瓦匠,他说你们院子用的可都是好砖好瓦,砌出来特别漂亮。我还没有去里面看过呢,太好了,托你的福,我也能进去了!”
这院子修好以后,也没见人来住,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买的地、修的屋,他爹他哥拿钱办事,也不好打听太多,只当是外村的人搬来他们村子呢。
祝峦抿唇笑了笑,他也是托了丁猛的福。
两人路过季郎中家,隐落在最里面的小院子已经犹抱琵琶半遮面,朱多米迫不及待地往前跑了几步,他正要惊呼:“哇——诶?那个人是谁啊?在你家门口,像要杀人了一样!”惊叹到一半,朱多米拉着祝峦连忙后退,“咱们先别过去!”
祝峦眉心一跳,会是谁?难道是丁家人?他挣脱朱多米的手,探头去看,然后松了口气,高喊一声:“相公!”
朱多米:“啊??”
他跟着祝峦探头过去,再次确认了一下,就是自己刚刚看到的——一个高的不像话的身影,熊瞎子一样宽厚的身躯,手上好像还握着一把柴刀一样的武器,原本刚从祝峦家的院子里出来,这会儿看到了他们,竟踩着风火轮一样朝他们的方向大步踏来了!
朱多米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往祝峦肩膀后缩了缩,“真的是相公?你可别看花眼了啊!”
怎么看着像是来寻仇的!他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祝峦安慰道:“不会。我的眼睛很好使的,就是我相公。”
说话间,丁猛已至身前,他哐当一声丢掉手里的猎刀,扶上祝峦的肩膀,急切地问:“峦哥儿,你没事?”
一看就知道丁猛是回来之后没有看见他着急了,祝峦轻轻拍拍丁猛的手臂,软软回道:“没事的,我去洗衣服,然后遇到了米哥儿,就去他家里坐了坐。叫你担心了。”
丁猛确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还以为丁家人来找麻烦了。刚刚他还想着,以后不能再把峦哥儿一个人留在家里了,太危险。
祝峦叫他还是心有余悸,便主动拉过躲在他身后不说话的朱多米,介绍道:“这就是米哥儿。米哥儿,这是我相公,丁猛。”
朱多米被拉出时还小声地哎呀哎呀了两句,颇有些不想面对。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觑了祝峦的高大相公一眼,结结巴巴地道:“我叫……朱多米。”
丁猛垂眸看着眼含期待的小夫郎,也点了点头:“多谢你照顾我夫郎。”
语气很温和,至少祝峦是这么觉得。
朱多米却紧张的小脸煞白,他下意识揪紧祝峦的衣服不敢放手,却又觉得丁猛可怕的视线好像定格在他手上,便又颤颤巍巍地松开了手,局促地站在一边。
要死要死,朱多米完全无法安之若素,他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这煞星分明看着和好多年前一样,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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