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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父子 干爹和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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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多米隐秘的眼神暗示下,祝峦这才想起来朱多米喊他吃午食的事。他拉拉丁猛的衣袖,小声和他说了这事。
说完他便眼含期待地看着丁猛,看得丁猛忍不住笑了。
丁猛摇了摇头,无奈道:“今天不行,我叫了镇上的井匠来家里打井,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等着,我得在家里看着工人,你自己去找朋友玩好不好?”
祝峦愧疚道:“那我还是不去了,我给你们做午食吧。”打井少说也要几个月,是要包人家井匠人的每日饭食的。祝峦对自己一时忘了正事只顾着和朱多米玩十分后悔,相公在外头奔波,回来了还要操心他是不是跑丢了,他明知道丁猛是去镇上找人回来打井,也没说早点回来准备午食,现在还想叫丁猛也和自己一起去胡闹,真是太不懂事了。
本来祝峦就无措地不知道说什么,丁猛还半分没有责怪他,温声细语地让他自己去玩,祝峦鼻子一酸,热热的眼眶几乎要湿润了。
见祝峦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朱多米也和犯了错的小童一般,不敢吱声地站在一边。
丁猛被夫郎的手足无措扎得心坎儿一疼,他连忙哄道:“我们都在镇上吃了午食回来的,你不用忙这个,今天管他们下午一顿饭就成了。”
祝峦沉甸甸的心轻松了一丝,他眨了眨湿润了一半的眼睛,说话已经带上了一点鼻音:“真的?你们吃了什么,有没有吃饱?”
丁猛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回答道:“面摊儿上一人吃了两碗面和两张干饼子,绝对管饱。”
祝峦啊了一声,“那你肯定没吃饱。”相公的食量得再翻个几倍才行。
丁猛笑道:“我吃了五张饼,就算没十分饱也能顶一阵子,下午你回来给我多做点不就好了?”
祝峦想了想,五张饼加两碗面,确实能稍微给丁猛垫垫肚子,他放心了:“那我下午给你多做点,你想吃什么?”
丁猛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对了,我给你从镇上买了点零嘴儿,你就顺便带去朋友家里吃。”
祝峦眼睛又热了,相公还惦记着给他买东西……他瘪瘪嘴,像他今天这样忘记干活还添了这么多麻烦,是应该被罚不许吃饭的。
丁猛捏捏祝峦的脸,完了又习惯性地用手背蹭蹭,没戳穿快要哭鼻子的夫郎,不然要在朋友面前丢脸了。
他道:“去家里拿?”
祝峦点点头,又看向朱多米。
朱多米早就迫不及待了,点头如捣蒜。
丁猛捡起扔在一边的猎刀,在前面领路。
朱多米趁势又贴上祝峦,小声问他:“你相公手里拿的什么呀?怎么不像柴刀。”
祝峦瞅了两眼,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他也是第一次见丁猛拿出这个东西,两三尺的样子,很厚的一柄,刀刃微弯,上面还有一些黑沉的颜色,看着很有威力。
刚刚听了如何对祝峦轻声细语的,朱多米对丁猛的畏惧已经减轻了很多,他已经明白了祝峦为什么对他相公那么黏那么夸了,要不是亲眼见证,他也不知道丁猛竟然是这样把祝峦当儿子哄的啊!
朱多米对两口子之间相处模式的认知都是凭着爹娘和哥嫂了解的,他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夫妻俩的羞人情话还有腻歪亲昵,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说宠也是宠,可怎么感觉不像汉子对夫郎的宠,就跟爷爷对孙子的宠一样!朱多米灵光一闪,想起他老爹对他小侄子的那个嗲劲儿,说话都夹着嗓子,生怕大声点把人吓着了一样的。
丁猛不就是这样子么?朱多米看见祝峦快哭了,那丁猛着急得恨不得直接上脸把他眼睛舔干,虽然祝峦可能没察觉,可偷偷观察的朱多米看得一清二楚啊。
他此时内心无比震撼,丁猛还下猛料:给祝峦带的零嘴儿?他真的怀疑,这俩不是两口子,是干爹和干儿子。
院子里,正歇着三五个汉子,祝峦一进去,便明白这是来打井的了。
他们见到丁猛,便站起来:“大兄弟,我已经把位置看好了,你看看可行不?行的话今天就能动土。”
丁猛颔首:“成,让我夫郎看看。”
打井的大师傅指着灶房旁的东南角墙根儿,“就这儿,有水脉,离你灶房又近,取水方便。而且向阳,冬天有太阳照着,也不容易冻。”
丁猛拍拍祝峦的肩膀,示意他瞧瞧行不行。
祝峦对上丁猛鼓励的目光,得到对方微微点头后,便认真看了看位置,道:“那就这里吧。”
丁猛含笑:“这几个月就辛苦各位师傅了。”
朱多米看得啧啧称奇,更像了!干爹和干儿子!
院子里自有师傅忙活,丁猛将灶房里放着的一大包用黄油纸包好的糕点拿给祝峦,“这会儿不太热乎了,一会儿你看看能不能热热再吃。”
朱多米盯着油纸上的红泥印,顾不上在丁猛面前装哑巴了,他惊喜地尖叫:“这是香满街的点心吧?可难买了,还特别贵,一斤八十文!”
祝峦捧着手里微沉的点心,惊呆了:“啊?这么贵?”他不知道啊!
他抬眼看向丁猛,丁猛没有回答,而是笑道:“难得赶上刚出炉,这时候最好吃。”
祝峦明白了,顿觉手里捧着的是一袋子沉甸甸的铜板,他忙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我留一些给你,你和外头做工的师傅们分着尝尝吧。”
朱多米也不住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就拿一点点去尝尝好了。”人家给自己夫郎买的零嘴,全便宜了自己算怎么回事儿。朱多米虽然嘴馋,但脸皮也还没有那么厚。
丁猛道:“放心,我留了的,这些你就拿去朋友家里吃,家里还有。”
朱多米:!!!
丁猛的形象在他的心里伟岸了起来!
好,就是要这样干,大方的汉子就是这么讨人喜欢!他下定决心,自己的相公如果小气的话,一定得调教成丁猛这样,自己才有面子。
欢欢喜喜地回去路上,朱多米的话匣子完全放飞了,上下嘴皮子碰得飞快:“天呐,峦哥儿,我以后再也不怀疑你的话了,你简直是天底下最诚实的人!”
祝峦默默抱着点心,耳朵已经被朱多米的糖衣炮弹烧得红无可红,他呐呐道:“相公就是很好的。”
朱多米点头点得无比虔诚:“你是对的!我和嫂子真是大错特错,我再也不说丁猛的坏话了!我回去还要告诉嫂子,让她也不准再说,我们完完全全就是误会丁猛了!他根本就不是丁家叔婶说的那样,一点也不坏,一点也不小气,而且很有本事!”
祝峦耳朵一动,“他们之前都是这样说相公的吗?”
朱多米吐豆子一样哔哔啵啵地道:“还不止呢!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丁家婶子三天两头地抱怨丁猛是煞星转世刑克六亲,一出生就把家里的财克走了,还险些克掉她半条命,后来家里穷也是丁猛克的,丁猛从小就和家里人不亲,只往山里跑,多半就是山里的精怪投胎来的。”
祝峦听着,生气地说:“胡说,分明是他们不给相公饭吃,他饿极了只能去逮兔子吃。”
朱多米对祝峦的话深信不疑:“就是说嘛!反正今天我是见识到了,哪有煞星会这么温柔的?哪有煞星还会给夫郎买零嘴儿的?如果这都是煞星,那我爷奶爹娘全成精了!”
祝峦一听,顿时道:“米哥儿,这么说你爷奶爹娘好像不好。”
朱多米拍怕嘴,“呸呸呸,我就是打个比方!总之,你懂我意思就行。”
祝峦感激道:“我知道的,谢谢你,米哥儿。”他明白这是朱多米在为相公说话,相公在别人眼里清白了,他很高兴。
朱多米看他高兴,自己也高兴,一想到一会儿还有香满街的点心吃,就更高兴了:“到时候你家不忙了,你俩都到我家吃饭来!哎呀,还好你们分家了知道吗?这家分得太好了!”
要不是他们和丁家分了家,他说不定就交不到祝峦这个朋友了!毕竟丁家和他们家离得太远,分了家,他才能和祝峦当邻居啊。
祝峦认同地点头,“是的。”分家之后,他觉得丁猛身上的弦好像也松了许多,所以即使是不拿丁家人当回事,相公心里总还是压着的。
朱多米拍拍祝峦,“我都闻到香味儿了,走,吃饭去!”
原来转眼间已经到朱家门口,朱多米大咧咧地推开院门,“我俩回来了!”
院子里,一张木头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看年纪分别是朱多米的爷奶、爹娘还有哥嫂,嫂子王小荷祝峦是见过的,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不点儿大的孩子,应当就是朱多米的侄子了。
一堆长辈似乎都在等他们俩,作为小辈的祝峦脸一红,“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嫂嫂,打扰了。”
朱母早就在祝峦进来的时候将人偷偷看了个遍,一见是个内向孩子,便主动起来笑道:“是峦哥儿吧?唉哟长得真是秀气,来坐坐坐,别客气。”
朱多米一屁股在祝峦旁边坐下,“娘,你看,这是祝峦的相公给他买的零嘴儿,这么大一袋呢,专门让他带过来给我们吃的。”
祝峦连忙将手里的点心递给朱母,“是的,婶子,这个可以热一热,更好吃。”
朱母不好意思地接过,瞪着眼睛数落起朱多米:“你真是好意思,让你请人家吃饭,你倒好,反从人家那儿拿东西回来!”
朱多米正逗弄自己小侄子呢,闻言冤枉道:“那是人家峦哥儿相公大方,非得让峦哥儿拿来,你要骂就骂峦哥儿相公去。”
朱母无言,只能又瞪儿子一眼。
朱父这才插嘴问了句:“怎么不把丁小子也叫来?留他一个人在家里,冷锅冷灶的挨饿?”
祝峦解释道:“家里请了师傅打井,相公走不开。”
桌上的朱家人都惊了,“打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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