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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埋到青落山 “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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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吗。”
桌面宛若象棋棋盘一样,被道无形的线分成两部分,沈知言这边几乎光盘,面向萧钰然的那半个桌子上的菜,原封不动一般,根本看不出被人吃过的迹象。
面对萧钰然的问题,沈知言抬眼扫了扫桌子,心中唾弃自己只顾着吃东西,而忘记了礼仪。
沈知言情不自禁的举起一个大拇指,意识到不妥,又放了下来,“吃好了,多谢国师,国师府上的饭菜做的真好吃。”
敏锐的察觉到一道含着冷意的向她袭来,沈知言朝目光来临的方向一看,是那个蓝袍人,名字她现在也知道了,是兰玉。
在这里一个下午,沈知言算是清楚,这个国师府应该是经过特训,所有人都是冻着一张脸,其余什么表情都没有,严肃的要命,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皇宫呢。
自打进了国师府中,她就没有见过一个笑脸。
这也就导致,明明这些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知言却能很敏锐的察觉到谁生气了。
就比如,面前的兰玉。
沈知言看着兰玉略带怒气的眼睛,从桌子上乖乖的站起来,“我吃好了。”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被谁欺负了。
萧钰然见状也放下筷子,她撇了一眼身旁的兰玉,又看着沈知言。
“跟着我,安排你职位。”
萧钰然冷淡的开口,脚步移到沈知言身旁,十分自然的看拉起沈知言的手。
沈知言只觉得被她牵起来到半个身子都麻了。
她转头去看萧钰然的神情,见她神色平常,眉目淡然,并没有什么表情。
她又朝后扭头,一眼就看见了兰玉脸上的惊讶。
沈知言觉得她自己脸上的表情应该也是惊讶的,这个国师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啊。
哪里有牵着侍卫手去安排工作的啊。
沈知言一路跟着,眼看越走越里,深入到国师府最靠里的小院。
“这是我平日休息的地方,你就负责这个院落的安全。”
萧钰然神色冷淡的牵着沈知言的手,安排道。
这里是整个国师府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毕竟国师是真的睡在这里的。
兰玉嘴唇动了动,又看着萧钰然不容置疑的脸,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转向沈知言。
沈知言地下头,躲避兰玉的视线,她不想拒绝这个职位,毕竟她的职责就是越靠近国师越好。
“是,属下一定尽忠职守。”
沈知言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已然上岗,端正的站在小院门口。
院落中有一个小花园,园中只有些绿草,并没有花,在园子旁有一把红木椅子,萧钰然坐在上面,兰玉跟在萧钰然的身后,过一会,兰玉又脚步匆匆的离开院子,从沈知言身旁擦过。
只一会,沈知言就看见兰玉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两个侍卫,侍卫满脸严肃,押着一个满脸惊恐的男人,无用功般挣扎着肩膀,从她身旁过去。
沈知言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动静。
“查清楚了?”
“清楚了,是他,国师打算怎么办。”
萧钰然平静的声音响起,“杀了,埋到青落山去。”
沈知言心中一惊,青落山她也略有耳闻。
原本是城外一座大山,常年青色覆盖了整个山脉,远处看,宛若一座青绿的玉,可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于是得名青落山。
听萧钰然的语气这么淡然,就像是刚刚喝杯水一样,稀松平常。
沈知言心中暗暗惊讶,心中思索着这个消息什么时候递给李呈宴。
即使李呈宴不说,沈知言还是清楚,李呈宴希望能和国师和她站在一边。
兰玉带着人从沈知言面前又出去了,与刚进来的挣扎不同,现在押出去的人面如死灰,全然没有了生气。
不一会,沈知言见丫鬟又押人进来。
“埋到青落山。”
这样的场景光是一个时辰,就反反复复的五六躺,沈知言逐渐变得麻木,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了什么事情。
一下午,兰玉押着人进去又出来,沈知言大概数了一下,二十三人。
这么多人,幸亏青落山够大。
沈知言有些好笑的想。
眼看已经酉时,太阳落下,只余下夕阳一片红,按照往常的经验,到换班的时间了,沈知言等了小半个时辰,迟迟等不到来人。
?
沈知言一拍大腿,这才猛然记起来,当时只安排她来看守院门,并没有安排说是什么时辰交接岗位。
沈知言顿时懊悔,正巧兰玉从她面前经过,沈知言眼前一亮,顿时朝兰玉摆了摆手。
“兰玉兰玉。”
兰玉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沈知言瞅着她的脸,从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出来一点心虚。
沈知言摇摇头,把这个莫名的想法摇晃出去。
兰玉问,“怎么?”
沈知言这才讨好一般笑笑,“兰玉,和我换班的侍卫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见?”
沈知言自觉的为她找好话题,避免尴尬,“是不是还没有到换班的时辰哪,也是,我太。”心急了。
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兰玉就打断了她。
“并没有人和你换班,这个院子只有你一个人守,到了酉时,你不用在站岗了,院子有一间偏房,你住在那里,离主子进,听见主子叫你,你就要立刻出现在主子身旁。”
兰玉朝着院子中房子一指,沈知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偏房,就在正中间房子的旁边。
?
沈知言不知道这是她的多少次疑惑了。
她睡的地方离国师这么近,真的合适吗,而且这不是让她一天十二个时辰上班吗。
这怎么比皇宫还要折磨人。
沈知言心中默默腹诽,兰玉看着她脸上疑惑夹杂着埋怨的神情,当做没有看见,一转身朝院内走去。
沈知言抬起脚,问,“所以我现在是可以走了吗?”
兰玉背对着她点点头。
在沈知言的人生中,鲜少遇见对她这么冷淡的人。
她耸耸肩膀,朝偏房走去。
地板是用了上好的暖玉,发着低调的暖白色亮光,木板之间缝隙极小,几乎没有。
四方桌,桌面摆着精致的青花瓷茶壶,壶身周围摆了六个小杯子,透着玉白的亮光,沈知言惊叹的依次看过去,手摸上纱帘,触感细软,沈知言一伸手,将绳结解开,霎时间,恍若云朵飘落在脸上,拂面柔软。
沈知言手指摸了摸床,触感软硬适中,床单面料如同绸缎般,泛着柔光。
她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国师府的待遇也太好了吧,一个侍卫都是这样,不敢想兰玉那样的贴身丫鬟得好成什么样。
沈知言啧啧两声,脱了外衣,猛然蹦哒到床上。
在躺上床的一瞬间,她意识到她忘记去给李呈宴报信了。
一拍脑门,实在是被出手大方的国师给迷了眼睛,刚刚脱下的还带着暖意的衣服,被她重新穿在身上。
她嘴里哼着不成调子的歌曲,拉开房门。
沈知言猝不及防的和门外的兰玉面面相对。
沈知言纳闷的开口,“找我有事?”
“给你送衣服来了,你缺什么,可以跟我说。”兰玉身后跟了四个丫鬟,低着头,沈知言只能看见她们手中捧着衣服。
“好,其实没有什么缺的,不用麻烦你们,我现在回家一趟,缺什么我从家。”里带回来。
“这一周你都要在府中当值,每周天上午可以休息。”
兰玉面无表情的说出足够让沈知言绝望的话。
快速理解兰玉这句话的意思,沈知言震惊的问,“什么叫做上午可以休息?”
兰玉的眼睛中透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疑惑,夸张的说,“这你都不知道,意思就是,你每周上午可以出府。”
沈知言已然知道结果,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那下午呢。”
“当然是继续回到国师府当值啊。”兰玉理所当然的说。
简直比在宫中还黑心。
沈知言默默的想。
“那要是我有急事,想要回家怎么办。”
“去和国师当面说。”兰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僵,“你现在已经是国师的人了,你的一切都归国师管。”
沈知言‘嘶’了一声,“可是我今天晚上就要出去。”
兰玉表情不变,像是早就预料她的问题,又或者是她根本不在意。
沈知言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兰玉回答说,“需要向国师请示。”
沈知言觉得这句话像一个噩梦,当值第一天就请假,这不明摆着不想干了。
沈知言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哦。”
就在她们对话的时候,旁边跟随而来的四个丫鬟,已经把衣服全都放在衣柜里了。
兰玉又领着她们快步走了。
沈知言看着她们的背影,只觉得这个国师府中规矩实在是匪夷所思。
——
“主子,都查清楚了。”
兰玉态度恭敬。
萧钰然在琴桌前,盘腿而坐,手指从琴弦上空滑过,并未弹奏。
“沈知言,二十岁,乾元,朝中五品官沈万黎的女儿,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
“与苏家之二女苏骄绒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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