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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信香交缠 “苏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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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骄绒?”
萧钰然最终呢喃出两个字,兰玉见状,便又翻出苏骄绒的资料。
“苏骄绒,苏家二女,上有一个姐姐,名叫苏骄狸,与沈知言是至交好友,有一个弟弟,苏满羽,分化成了坤泽。”
“定亲?”
兰玉神色不变,讲出一下午查到的情报。
“苏骄绒与沈知言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前两天定下的日子,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苏骄绒妈妈刚刚去世的第二天,沈家便提着聘礼去定亲,非常着急。”
琴声响起,兰玉手指捏住纸张,顿时显出一大片褶皱,“奴接下来会去查,探出其中的隐情。”
萧钰然手中动作不变,一首弹过无数次的曲子从她指尖流淌。
她并没有说话,便是不怪罪的意思了,兰玉僵硬的指尖逐渐松开,渐渐的沉浸在琴声中。
月光慢慢斜移,随着音符跳跃,扫过一根根金色琴弦,落在兰玉脚边,琴声在此刻结束最后一个音节。
“兰玉,我今天的琴奏的如何。”
兰玉这才抽离出来,颇为震惊,支吾两声,“国师的琴,自然是天下无双。”
这并非她特意奉承,从萧钰然四岁学琴,每一个曲子都学的极快,平常人需要记住半个月的曲,她一天就能记住。
简单的曲子更是听一遍就能弹奏出来,复杂的曲子,她演习两三遍也可以奏出。
当今最受宠的妃子,是月妃,出身名门望族,最得意的就是一首好琴,为了博取皇帝高兴,曾下定决心自己编曲,并为此准备了一整年,在一次接待外臣的宴会上,首次展露出来。
而萧钰然在之前并没有听过,在妃子弹奏第一个音节的时候,竟能与其合奏,霎时间竟然宛若一人,浑然天成,恍然只觉天上才有此声音。
皇帝高兴,赏赐了萧钰然的焦尾琴。
但有古琴大家曾当众批判过萧钰然,曲艺精准而无情感,终究只是匠气。
兰玉从小便听萧钰然弹奏,对这个评价及其不赞同,可是今天她从萧钰然的琴声中听到了不同,那是一种茫然的情绪。
“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我今天弹错音了。”萧钰然眼神虚虚的盯着琴弦,似乎是在看琴,又想好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兰玉心头一动,“并非奴虚言,主子的琴艺非比寻常,主子说弹错音了,奴并没有听出来,只觉得听在耳中,仿佛置身一片云海之中,恍然在天上。”
天宫人影绰绰,而她独身一人,茫茫然然。
这句话兰玉并没有说出口。
萧钰然垂下眼睛,食指勾着琴弦,拨弄着,又奏了一曲,“现在呢。”
兰玉诚然回答,“奴感觉到一股开心的情绪在心中,欣喜又激动。”
萧钰然目光移动到窗外,看着空中的月亮,她眼中银光一片。
“下去吧,仔细查查苏骄绒。”
兰玉领命下去,尽管心中惊涛骇浪,可她脸上还是一片平静。
主子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因为那个沈知言吗?
沈知言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变数,可是为什么呢,因为沈知言长的好看吗。
兰玉在脑海中默默想了想沈知言的脸,默默的点了点头,确实挺好看的。
看来这三皇女误打误撞的,还送到国师的心坎上了。
沈知言现在相当于被困在了府中,以她的功夫,出府倒不是一间困难的事情,只是如果被发现的话,该怎么解释呢。
第一天就传偷跑出去传递消息,这也太过分了。
沈知言决定忍耐下来,今天周一,就等到周天,光明正大的出去,也好多观察观察情况,到时候一块告诉李呈宴。
之后的几天,沈知言一直守在院中,单指表情,发现这个国师府真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无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小的,全是一个面无表情,小的还好,藏不住表情,有时候沈知言去吃饭,还能看见她们露出个笑脸,越年级大的越没有表情。
沈知言实在是忍不住,她偷偷拉住一个人,问道,“国师府难道不让笑吗,你们怎么都苦着一张脸啊。”
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走了。
沈知言看着她,唉唉的叫了两声,那人并不回头,一溜烟的走了。
一股不服输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了,沈知言也不找她们,直接找上了兰玉。
“兰玉,兰玉,你等等我。”
她专门在小院前的石砖路上等着,见到兰玉,直接蹦到她面前。
兰玉看见是她,停住脚步,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从眼神中透出两个字。
快问。
沈知言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读懂的,也不在意,直接问,“国师府是不是有什么培训,我没有参加的?”
见兰玉不吭声,沈知言又说,“不然怎么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
兰玉停顿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沉默半晌,“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知言明白摇摇头,又回到岗位上站好岗。
如果说在皇宫的时候,她还能活动活动身体,到处走走,站在院门口的工作,则是纯粹的枯燥乏味了
毕竟来来往往的人,也不会专门留下来和一个侍卫搭话。
沈知言数着手指头过日子,低着头,按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最后合上大拇指。
最后一刻,她心中格外开心,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当天晚上,沈知言刚结束下班,朝偏房内走去,就发现不对。
她怎么隐约的闻见了一股芍药花的香味,如果只是单纯的熏香,沈知言倒是不怎么在意,但她感觉后颈有点不太对劲,怎么觉得这是谁的信香呢。
沈知言摸着下巴,有些好奇的寻思,同时走向了床榻边。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信贴,信贴是专门抑制信香的,而城中信贴有许多的款式,做成小花,小鱼模样的都有,沈知言手中拿的是一个四方的信贴,最普通的那种。
她正打算朝脖子上贴的时候,一道声音喊出她的名字。
沈知言的动作一顿,听出这是国师的声音,于是便停住动作,将信贴随意的扔到桌上。
她大喊一声,“国师,我来了。”
慌忙朝国师门前跑去去,萧钰然在那一声之后,没有任何反应,沈知言一急,站在门前大喊一声:“国师!我进来了。”
没有听到回应,沈知言一脚踹开房门,被芍药花扑满了一整脸,霎时间,沈知言只觉得浑身发热。
“关上门。”
萧钰然躺在床上,衣裳凌乱,散出大量的雪白,她呢喃出声间,语气充满了脆弱和渴求。
沈知言条件反射般的反手啪的把门关上。
国师竟然是坤泽?
沈知言心中大惊,满朝文武皆知,国师是中庸啊。
不等她在继续想下去,她就感觉后颈忽然发热,她强撑着身体,手扣在刚刚关上的门上,想要出去。
她被引诱到进入甘霖期了,完了。
沈知言手中紧紧扣住门缝,疼痛感从指尖传来,沈知言清醒一瞬,随即接受到更多的芍药花,整个人彻底陷入意识混沌。
她茫然朝着花香最浓处寻找。
沈知言被引出了信香,与芍药花交缠,共舞,化为一体。
第二天醒来,沈知言感觉胳膊被压住,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朝重量来源看去。
国师躺在她的怀中,睡姿安详平静。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国师会在她的床上。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沈知言身子一顿,原本想要抽回来的手也僵在原地。
这下完蛋了。
如果把国师是坤泽这个消息告诉三皇女,那么对三皇女是绝对的好处,但,沈知言低头看着仍旧在沉睡的萧钰然。
萧钰然嘴角带着一个及其细小的弧度,非常小,不易察觉的微笑,却将她整个人都柔和了,这点变化,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可沈知言就是看见了。
如今朝堂之上,还是以乾元为主,中庸为辅,但是没有一个坤泽。
就在沈知言纠结的期间,萧钰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和那双如黑墨一般的眸子对上的那一刻,沈知言脑海里第一下浮现的,竟然是昨晚她眼尾泛红,眼角泛着泪光的模样。
那双充满了渴求,充满了欲望,与白日完全不同的萧钰然。
沈知言摇了摇头,把这些突兀的记忆甩出脑袋。
“属下罪该万死。”
沈知言飞快的翻身下床,单膝跪在地上,头低垂着,只是她身穿白色里衣,脖颈上更是有一块显眼至极的红痕,不像是请罪,倒像是玩闹。
回收文案,不敢写的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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