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衣服放下，出去 萧钰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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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然玉白的指尖放在的下巴上，她的手指带着点潮湿的水汽般，有些冷，像是久病之人的体温混着清晨的薄雾。
沈知言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这么近，下意识想要后退，只是想到面前这个人是国师，便强行忍住了这个想法。
这个举动不像是挑选侍卫。
沈知言冒出这个念头，微微侧头向房屋中其他人看去。
房间中加上出了沈知言，还有四个侍卫，四个丫鬟，总共八个人。
沈知言并没有看见其他人面色有什么异常，就好像这个逾矩的举动十分正常。
她有一些忍不住想，难道这是正常的流程？
沈知言并没有隐藏她的面部情绪，她的隐忍，她的疑惑不解，全被萧钰然看在眼中。
萧钰然胸腔中的心脏不自觉的跳动，仿佛要从她的身体，跳到面前这个人身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的指尖颤抖，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一种陌生的情愫骤然爆发，在她的四肢传递，随着她的血液流动，贯穿全身，让她忍不住战栗，忍不住去渴望去获得更多。
她不懂这是什么情绪，仿佛在此刻她的理智全部破碎，只依靠着本能行事，她的目光牢牢粘在沈知言的眼睛上，随后缓缓说道。
“她留下。”
为首的丫鬟听到这个结论并不惊讶，恭敬的一行礼，带着未被选中的四人，准备离开。
萧钰然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把府中的侍卫服拿来。”
丫鬟弯腰称是，乖巧领着其余人去了。
萧钰然比沈知言略低两指宽，沈知言听到萧钰然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垂眼向下看，她能看清她的睫毛，根根分明，像把小扇子一般，遮住了那古井的般的瞳色。
沈知言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萧钰然并没有什么表情，一身如冰玉般气质铺天盖地的张扬着，展示这个人冷若冰霜，不可沾染，可沈知言就是感觉到一股躁动，说不清的影响着她。
沈知言只希望这个感觉是错误的。
选取侍卫这个场地，是在一间过厅进行的，一般是只是用来招待客人，房屋陈设简单，场地不大，位于正中间的太师椅，以及分布两排的座位，彰显着这个场地的严谨。
沈知言和萧钰然两人站在一起，萧钰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沈知言的肩上，近身相贴，两人乍一看，如同萧钰然被沈知言揽在怀中一般。
丫鬟捧着手中的托盘，托盘上摆了一件叠整齐的紫蓝色侍卫服，进门看见两人姿势，愣在原地一瞬，便快速低下头，“国师，衣服拿来了。”
萧钰然撇她一眼，并未收回放在沈知言到肩膀上的耳手，冷然的说道，“衣服放下，出去。”
丫鬟低着头，又再次乖巧的出去了，走路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显然是经过训练。
沈知言目送着丫鬟离开，房间又只剩下两人，她心中微微紧张。
这时候，她是不是该领着衣服，谢过国师之后出去了，可萧钰然还在她的眼前贴着呢。
那她先谢一次国师，向后大退一步，拉开和国师的距离，之后再一次感谢国师。
就这么办。
沈知言在脑中一拍板，已经决定行动。
“就在这换衣裳吧。”
沈知言张开嘴，喉咙中一个字没说出来，就听见萧钰然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响起。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嘴巴已经先过脑子反应，“是”字从她的嘴唇中飘出。
萧钰然从她的身前走过，由冷香编织的衣服还在，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她端坐着，衣摆施施然拖在地上，她似乎不在乎，只是盯着沈知言。
这答应的快，沈知言心中已然生出了后悔的念头。
这房子没有屏风，也没有纱帘遮挡，没有任何可以躲着换衣服的地方。
这也就意味着，沈知言必须在国师的面前换衣服。
一想到这个行为，沈知言顿时就感觉压力山大，她和国师才第一次见面，就要这样做吗。
即便她知道国师是中庸，可是这也不代表，她可以在中庸面前随意换衣服，纵然是只用换外衣，可沈知言还是抗拒。
她捏着衣服一角，对于这个精致的衣服，充满说不清的埋怨，诚然来说，这件衣服从布料，工艺，都比皇宫中的那身要好多了，可沈知言到是宁愿穿回那身棉布。
要求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当众换衣服，这也太冒失，太不礼貌了吧，这难道就是国师府中挑选侍卫的要求。
沈知言手指的摩挲着衣服，用力过大，在肩膀处捏出一个褶皱，她这才放开手指，她试探着抬手，把手放在领口，预备解开扣子。
作了一番心里建设，她还是犹豫的问出口，“国师，在下能否寻一间空房换衣服？”
在她祈求的目光中，坐在高位的人停顿一瞬，缓缓摇头，残忍的拒绝了她的请求，“就在这里换。”
国师自然看懂了她的眼神，可是不行，她从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们天生就该在一起，她们应该坦诚相见，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想到这，萧钰然的眼神又热切起来，墨瞳闪过一丝渴求，她的目光盯着沈知言被衣领覆盖住的肌肤，那从不展露在人前的地方。
因为是送来评选侍卫，沈知言穿了一身劲装，领口自然被束缚的紧，避免打斗的时候会束手束脚，保证安全的同时，也遮盖了个严实，几乎只有一节雪白的脖颈，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知言抿了抿唇，只感觉换衣服的要求实在不合理。
被拒绝后，沈知言知道躲不过了，认命的解开扣子，露出白色里衣，她把换下的衣服恭敬的叠好，又把目光转向那一身紫蓝色衣服。
沈知言恨不得此刻长了八只手来穿衣服，她把托盘上的侍卫服扬起，然后披在身上，快速一拢，崭新的衣服被她穿在身上，合上衣襟，扣上扣子，动作呼吸之间便完成，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就差腰带了。
按照沈知言之前的衣服，腰带只需要在后腰一扣，便好了，只是这个腰带，连接处是用两根编织的绳子，需要绑在一起。
她还没有系过这样的腰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低着头，和腰带缠斗着，手指却怎么样都控制不住那个小小的绳结。
沈知言心中想着萧钰然还在看，心中越发着急，可是越着急，就越无法控制手中的黑色线绳。
忽然间，她的鼻尖又萦绕上一股冷香。
一双手悄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从她手中接过那两只短绳，手只是轻轻一翻，在她手中如同泥鳅一般的绳子，在萧钰然手中如同听话的犬儿，让往哪往哪。
沈知言屏住呼吸，看着她操作，身子像是被定在那里一样。
萧钰然在系好腰带后，又十分贴心的顺着腰带纹理，将绳结预备转到后腰。
她的人站在原地，只有胳膊在动，转到一定程度，萧钰然收回手，又从腹部中央重新开始转动。
沈知言依旧屏住呼吸，眼看那只手在她腰间不停摩擦，那腰带在萧钰然手中流转。
这个举动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国师府有这种规矩吗，她从未听说过。
眼看腰带已经正了，萧钰然还是站在她的身前，与她相贴的及近，沈知言浅浅呼出一口气。
“属下沈知言，谢过国师。”
她说话时，朝后退出一大步，顺势和萧钰然拉出一个安全距离，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弯腰礼。
萧钰然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她的腰带是她的系上的，紧紧的裹在她的劲瘦的腰上，勾勒出腰间的力量曲线，无论沈知言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个标记。
这个想法让她无法抑制的激动。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
见到沈知言远离她，萧钰然便走上前，又贴了上去，她的指尖抚摸上腰带，隔着皮革，她好似都感觉到沈知言身上的温度。
好陌生的心态，萧钰然茫然一瞬，并不抗拒这种的情感的来袭。
她朝沈知言逼近一步，沈知言便朝后退一步，这样一步一步的来袭，明明很大的房间，沈知言这样一步步的退下去，直到后背抵上了墙壁，挡住沈知言的退路，沈知言无可避免的站在原地。
她微微垂眼看着面前的人。
这应该不是每个侍卫都会经历的吧。
沈知言心中暗想，此刻恰好萧钰然抬头，只是一眼，那双如墨般般沉寂的眸子沾染了点情绪，像火一般燃烧着，沈知言只觉得诡异至极，侧过头，不去看萧钰然。
“国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偏头询问，修长的脖颈又从衣领中漏了出来，那片一般不被人看见的肌肤，再次展露在萧钰然的面前。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沈知言优渥的侧脸，挺翘的鼻梁，以及红的发艳的嘴唇。
侧头的沈知言减少了更多的攻击性，或许是这个姿势让她感觉到不安，她罕见的显露出些许脆弱，像是清晨沾水的荷花，亭直而又透着股诱人的摧毁欲。
沈知言不知道萧钰然已经想了这么多，见问题得不到答案，她索性就闭上了嘴巴。
毕竟以国师的身份，想要干什么都成。
沈知言无奈的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衣服放下，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