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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初见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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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骄绒并没有哭很久,因为没有吃多少饭,身体没有力气,红着眼眶,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即便此刻,苏骄绒仍旧拉着沈知言的袖子,没有放开。
沈知言在塌边看着她,见她眉间紧缩,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的眉头。
她的眉毛是柔软顺滑,摸起来有点多像小猫儿的绒毛,这倒和她这个人十分不像,沈知言不由得想。
即便昏迷着,苏骄绒整张脸上依旧写满了惊慌,时不时的晃着脑袋,发丝凌乱的扑在枕头上,顺着枕面下滑,像是海藻一般,蜿蜒铺开。
苏骄绒覆盖在眼皮下的圆润眼珠动个不停,左右快速摇晃着,显然是陷入了一场噩梦。
沈知言见她这副模样,从嘴中轻轻哼着歌,她刻意放轻了声音,让嗓音更加温和,听起来如同微风拂面,不经意舒缓人心中愁闷。
青雾中间来了,在看见沈知言在守着,便又放轻脚步离开。
她知道自家小姐醒来第一眼看见沈知言,会很开心。
苏骄绒这一觉睡着并不安稳,只一会,便醒了。
她的唇瓣张开,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沈姐姐,沈姐姐。”
沈知言趴在塌边,迷迷糊糊的听见她声音,条件反射一般惊醒,身子一抖,猛然抬头,“我在这呢。”
苏骄狸从门外走进来,瞧见如此虚弱的苏骄绒,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
苏骄狸两步走到床前,眼中含着急切与担忧,“妹妹,你多多少少要吃点饭啊,这样下去,你身子如何能撑住。”
苏骄绒嘴唇动了动,胳膊扯着沈知言的袖子,“我想要沈姐姐和我一起吃。”
她的声音微弱,就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可眼含期盼的看着沈知言,眸子在此刻又闪着亮光。
沈知言立刻答应了下来,她起身后微微弯下腰,最终说出一个字,“好。”
沈知言伸出手横在苏骄绒的后背,将人从床上撑起来。
这一顿饭,沈知言和苏骄狸两个人尽力哄着苏骄绒,希望她能多吃点,因此这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到了晚上,沈知言因为明日还要当值,不得不在这顿饭之后离开。
苏骄绒强撑着身体,要去送沈知言,苏骄狸跟在她身后,心疼的看着妹妹。
她又看着沈知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沈知言从小和她一块长大,是知根知底的人。
苏骄绒和沈知言结婚,她也放心。
沈知言察觉到两人都还在门口看她,回头朝她们露出一个笑容,她高高的扬起手,在空中挥动,“回去吧,晚上冷,你们别冻着了。”
按照规定,她们晚上在规定时间内必须要到值房集合,为了第二天做准备,以至于沈知言连家都没有回去,径直赶到宫中。
刚到值房集合,沈知言就见到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那人公事公办的语气,并没有夹杂任何私人的情绪,“走吧,三皇女已经把你调到她身边了。”
沈知言“哦”了一声,快速的收拾好行礼跟在她身后。
周围有人目光不断扫过她们,目光都是眼含羡慕或者钦佩,亦或者是藏不住的嫉妒。
“瞧瞧,人家这才叫升职快呢,已经攀上三皇女了。”
旁边立刻有人制止她,“小声点。”
“切,这还不让人说了。”纵然语气不忿,但她的声音还是压低不少。
“你要是和人家一样能打,你也被调走了。”
这一声之后,再没有其他的话了。
沈知言自然是全都听见了,她步伐未乱,并不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顺亲王府,沈知言见到了三皇女,今日李呈宴依旧一身白衣,身长背直,如松柏似青竹,手中握着一把折扇。
沈知言仔细一看,发现她的扇子正是自己送给她的那把,心中一动,她不自觉的感觉开心。
“知言,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情。”
李呈宴眼睛真挚的看着沈知言,语气严肃又不失信任,沈知言不由自主的被她调动,也微微挺直了脊背,竖着耳朵,等待吩咐。
“我会把你调到国师府上,名义上是保护她,但实际上,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看着她,注意她的动向,如果她有什么举动,立刻通知我。”
沈知言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她们的关系。
国师在朝堂中是及其特殊的存在,大皇女和三皇女将朝堂一分为二,各占一半,国师则是在其中独特的中间势力。
国师哪一边都不属于,但因为其职位是保佑国家风调雨顺,国家昌隆旺盛,主管运势,及其得民心,每月会专门祭祀,向上天祈求顺利,因此大多数的民众只知道国师,不知道朝堂之上的汹涌。
换句话说,只要得到国师的战队,这个皇位最终落在谁家,百姓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相比于宽厚仁慈,平易近人的三皇女,大皇女的暴戾残忍,专横跋扈,早已深深被百姓熟知且厌恶,因此大皇女更加想要得到国师的站队。
而李呈宴,只要保证国师不会向大皇女靠拢,保持中立即可。
“可以帮我吗,知言。”
沈知言在心中过了一圈三方关系,立刻点点头,“殿下放心,一有风吹草动,属下会立刻告知您。”
李呈宴看着她衷心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她感觉到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明明在她的意料之内,将沈知言收入她的麾下,让她为自己做事,一切都在按照她的想象发展。
但是为什么她会不舒服呢。
李呈宴不知道心底的不舒服从何而来,她微微拍着手中的扇子,手心传来些许碰撞的重量,李呈宴的思绪并未被拉回,而是越发沉浸在她的世界中。
她一定要做到那个位置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只能成功,皇位只能是她的。
沈知言等着回应,于是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李呈宴。
小节站在李呈宴身旁,见到李呈宴出神,轻咳一声。
寂静的房中只有这一声格外明显,李呈宴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挂上的让人心安的笑容。
“知言,麻烦你了。”
沈知言点点头,小节机灵的领着沈知言出去了。
李呈宴看着她的背影,手掌握住扇子,越发用力,指尖骨节发白,几乎要在扇子刻出指印。
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中闪烁着无尽的疯狂,和终于不用隐藏的庞大野心。
一整个上午,都是小节走在前面,沈知言跟在后面,被带着逛完了整个顺亲王府。
沈知言一边观察一边在心中暗暗感叹,不能辜负李呈宴对她的信任。
这可是整个三皇女府的详细路线,如果沈知言心怀不轨,有了李呈宴的宿房,取李呈宴性命,轻而易举。
小节看出来了沈知言脸上的惊讶,便出声解释道,“殿下说,大人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禀告她,可以直接到殿下房中,不用通报。”
沈知言惊讶的看着小节,不敢相信李呈宴对她居然信任到这个程度,沈知言心中更加的感动。
小节只是笑着,两人跨出王府大门,她转头看着沈知言,“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周围。”
顺亲王府沈知言并不常来,只知道有个酒楼,在小节的带领下,才是彻底的了解周围环境。
周围的酒楼,茶楼,胭脂铺,首饰铺,百花齐放,争相斗艳,檐角相碰,充满了热闹与斗争。
沈知言左看看,右看看,新奇的看着这一切,将每个店铺所在的位置牢牢记在心中。
上午刚刚熟悉好周围环境,下午沈知言就被送到国师府上了。
相比于顺亲王府靠近宫门附近,国师府则是远离城中央,建立在偏远的城角。
沈知言和其余四个人站在房中,面前是满脸严肃的小厮和丫鬟,充满审视的眼睛盯着她们。
丫鬟们并未讲话,明显是在等着人。
沈知言也努力摆出一幅正经的表情,任由她们打量。
她们的眼睛一个个扫过占成一排的人,在中间位置的人停住了目光。
这人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即便有旁边四人的比较,可更显她肩宽腰窄,明明只是最简单的黑金色侍卫衣服,腰间悬挂一枚证明身份的白色木牌,乖顺的垂在腰间,让人的视线不由得定在那里。
宽约半掌的黑色腰带,紧紧的勾勒出腰身的尺寸,精练又不细弱,挺直的腰背格外有力,在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宛若天鹅一般,白皙又拥有力量感,下巴光洁,唇薄而色艳,鼻梁高挺,两只浅而明亮的瞳,此刻正在眼底映出稀碎的光。
所有人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房中寂静无声,不知道是谁的吞咽口水声响起,格外明显。
萧钰然就在此刻踏入屋内,目光淡然的扫过屋内,目光最后落在沈知言脸上,愣住了。
沈知言自然也注意到她,进来的这个人,神情淡漠,一双深色黑瞳没有一点温度,可她的眼尾却略微上翘,显出分妖魅的弧度,眉色浅淡而眉尾收紧锋利,宛若刚刚出鞘的剑锋,充满锐利。
她身着深蓝色,布料花纹繁复,光泽细腻,却被她穿了一身沉重感,乍一看,只觉得她仿佛一潭枯井活了一般,诡异至极。
沈知言敏锐注意到她的目光愣住,沈知言的眼神微微下垂,思索今日的穿着是否有什么不妥。
萧钰然走向前两步,眨眼间已经到了沈知言眼前。
沈知言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冷香,不知为何,她冷冽的香味却仿佛充满了热情,沈知言只感觉全身都被这香味包裹住,像在身上穿了由这香味织成的衣服。
沈知言不敢动,连呼吸都变缓了。
“国师,这是这五人的名字。”
丫鬟捧着一个册子,弯腰恭敬的递给萧钰然。
这一声像是救赎一般,让沈知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吐出一口气,抬眼一看,萧钰然仍旧在盯着她看,一双漆黑的瞳子,像墨汁般,没有丁点其他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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