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归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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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那句“这次我们一起”的尾音还在白色房间里飘着没落地，房间里又响起来了能把人耳膜震碎的尖锐警报声。
【警告！阴阳屏障完整性受损！】
【警告！现实世界异常能量泄露！】
沈昭明刚恢复的权限界面瞬间被血红色的弹窗淹了，他随手划开几个，画面里全是现实世界的惨状：
街道上黑影乱窜，路灯像接触不良一样疯狂闪烁，玻璃窗上糊着不知名的手印，角落里传来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的哭声。
“这什么情况？”于海棠凑过来看，眉头拧成个疙瘩，“我们才走几天，世界就改行拍恐怖片了？”
沈昭明立刻调出时间流速对比数据，“系统内的三天，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而且……”
他放大其中一个监控画面，指着画面边缘那些隐隐约约的裂痕，“看见没？阴阳两界的防火墙裂了。”
那裂缝看起来就像玻璃被重击后蔓延开的蛛网纹路，透过缝隙能看到另一边。
那是一片混沌的数据流，偶尔有扭曲的影子从缝隙里挤出来，落到现实世界就化成实体，逮着什么活物就扑。
谢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扭头问角落里正在用数据流捏小人的蒲公英球：“你们废墟世界崩解前，是不是也这样？”
蒲公英……现在大家管它叫毛球。
毛球抬起那张只有两个黑点当眼睛的脸，用力点头：“嗯嗯！先是裂缝，然后那些被删掉的东西就冒出来，见什么都咬！”
“被删掉的东西……”谢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现在从阴间涌出来的‘恶鬼’，其实是被清理程序格式化后残留的数据？”
“而且带着怨念。”沈昭明补充，“毕竟是被强制删除的文明残留，不恨才怪。”
林静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捏着刚用数据流模拟出来的作战计划表，表情严肃：“现在当务之急是回现实世界处理危机，问题来了……”
她扫了眼房间里这群不是半透明就是纯数据状态的人，“咱们现在这模样，回去是抓鬼还是当鬼？”
这话问得实在。
陆青崖试着挥了挥自己半透明的手，拳头从墙壁穿过去，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就这状态，我一拳打在恶鬼身上，怕不是给它挠痒痒。”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苏晚突然开口：“我的医疗数据里有身体构造的完整备份。”
但她眉头微皱，“很奇怪，备份里有一部分关于‘玄学医疗融合’的内容，标注的创建者是……于声？可我明明记得这部分是我独立完成的。”
“难道是我的记忆有问题？”苏晚按着太阳穴，“我记得他是医疗部的同事，但……于声长什么样？做了什么研究？我全都记不清了。就像有人拿橡皮擦把我的记忆擦掉了一部分，只留下个名字。”
沈昭明和谢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系统在清理数据时，恐怕连带着把一些“不重要”的记忆也优化掉了。
“记忆的事以后再说。”谢临打破沉默，走到管理员控制台前，“先解决身体问题。”
他调出系统功能列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长串代码。
沈昭明凑过去看：“你在干嘛？”
“写个打印程序。”谢临头也不抬，“既然有身体数据备份，那就用管理员权限‘打印’临时身体出来。材料嘛……”
他看了眼窗外，虽然窗外一片虚无，但系统内部流动的数据流多得是，“就用这些游离数据，捏几个能维持三个月左右的临时容器。”
于海棠眼睛亮了：“这个好！我要个肌肉壮实点的身体，之前那个太单薄了，打起来不过瘾。”
赵清抬手请求：“难得的机会，我要身手灵活点的。”
陆青崖贱兮兮地凑到谢临面前，“别的哥们都挺满意的，就是身高再长10厘米就可以了。”
林静冷静地补充：“别忘了加装基础战斗模块和通讯装置。还有，每个人的身体要根据原本的能力特长做适配性调整——海棠侧重力量，赵清侧重敏捷，青崖提升术法适配，苏晚需要内置医疗扫描和紧急治疗功能。”
谢临听着这一堆要求，手上敲代码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幽幽地抬头：“你们当这是网游创建角色呢？还带自定义加点？”
话是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屏幕上的代码越堆越多，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是个人体框架，内部填充着流动的数据流，骨骼、肌肉、神经系统都用不同颜色的代码标注。
沈昭明看了会儿，突然伸手在模型心脏位置点了一下，注入一缕鎏金色的时间之力。
“加个稳定器，别用着用着散架了。”
“谢了。”谢临也没客气，把那缕时间之力编进核心代码里，“这样一来，就算身体受损，只要核心不碎，就能自动修复。”
第一具身体打印出来花了半小时，材料是谢临捕获的游离数据，经过压缩、塑形、编码，最终在白色房间中央的打印平台上慢慢“生长”出来。
那过程看着挺诡异，但大家更多的是好奇。
先是一团白光，然后白光里长出骨架，骨架外包上肌肉和皮肤，最后细节完善，连头发丝都一根根清晰。
成品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身材匀称，长相……很大众脸，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于海棠围着这身体转了三圈，表情有点嫌弃：“这肌肉量不行啊，腹肌还不如我原来的。”
“临时身体，要什么自行车。”沈昭明没好气，“再挑三拣四你就继续当幽灵飘着。”
于海棠赶紧闭嘴，乖乖按照谢临的指示，把自己的意识数据导入身体。
导入过程有点像穿衣服，意识慢慢渗透进身体的每个角落，从控制手指开始，到睁眼、呼吸、心跳恢复。
五分钟后，于海棠从打印平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试着挥了挥拳头。
拳头带起风声，结实实地砸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成了！”于海棠咧嘴笑，
有了第一个成功案例，后面的打印就快多了。
赵清的身体更纤细轻盈，内置了弹跳增强模块；苏晚的身体在医疗模块上下了重功夫，光是内置的扫描仪就有三种波段……
轮到毛球这些废墟世界的居民时，谢临犯了难。
这些数据生命原本就没有“人类身体”的概念，强行塞进人形容器里怕是会出问题。
最后还是毛球自己解决的，它蹦到打印平台上，用数据流在操作界面上画了个草图。
那是个圆滚滚的、长着四条短腿和两只长耳朵的……兔子？或者说像兔子的毛球？
“要这个！”毛球的声音从意识交流里传出来，“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滚！”
谢临看着那抽象派画作，沉默两秒，照做了。
于是十分钟后，一只通体雪白、眼睛是两个黑点、跑起来像团滚动的蒲公英的“兔子”诞生了。
毛球钻进新身体里，兴奋地在房间里滚来滚去。
等所有人都领到了临时身体，白色房间里终于有了点“人气”。虽然这些身体仔细看还能看出数据流动的痕迹，但至少能摸能碰能打架了。
沈昭明看着这一屋子“新鲜出炉”的人，突然想起个事儿：“对了，你们回去不光要处理灵异事件，还得顺便收集点东西。”
“收集什么？”于海棠正在适应新身体的肌肉记忆，做着深蹲。
“情感能量。”谢临接话，调出另一份资料，“系统维持稳定需要情感能量做燃料，尤其是正面情感，比如：喜悦、感动、希望、爱之类的。”
林静立刻反应过来：“所以让我们回现实世界，一边救人一边收集人们的正面情绪？”
“对。恶鬼袭击会造成恐惧，但如果我们解决了危机，人们从恐惧中解脱出来的那一刻，会产生强烈的‘庆幸’、‘感激’等情绪，这些就是高质量的情感能量。”
谢临在控制台上拿出几个虚拟容器，“每人带一个，自动收集，满了就传回系统。”
于海棠接过那个长得像怀表的小容器，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玩意儿怎么用？对着人摇一摇？”
“自动的，你只要在情绪爆发的现场就行。”沈昭明解释完，又补充，“但注意，别为了收集能量故意制造危机再解决——系统能检测到作弊行为，发现了直接扣权限。”
于海棠摆摆手：“放心，我们正经人，不干那缺德事。”
一切准备就绪，沈昭明在白色房间的墙壁上开了道临时传送门。
门那边是现实世界的景象——
正是深夜，街道空旷，路灯忽明忽灭，远处隐约传来尖叫声。
林静第一个走进去，临进门前回头看了眼沈昭明和谢临：“大后方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沈昭明点头，“我们会盯着阴阳屏障的裂缝，尽量阻止更多恶鬼涌出。”
谢临没说话，冲林静挥了挥手，赵清、于海棠、苏晚依次跟上。
毛球蹦蹦跳跳地也想进，被谢临一把拎住耳朵提回来：“你留这儿，现实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
毛球挣扎两下发现跑不掉，肉眼可见地蔫了。
传送门关闭，白色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沈昭明和谢临回到控制台前，开始监控现实世界的状况。
而此时此刻，穿过传送门的五人正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感受着数月不见的世界带来的“惊喜”。
“我靠……”于海棠看着眼前的景象，没忍住爆了粗口。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
两侧商铺的玻璃大半碎裂，卷帘门上糊着不知名的黑色污渍；路灯杆歪歪扭扭，电线垂下来，在风里晃荡；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杂物和干涸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腐烂的怪味。
不远处的一个路口，正上演着一出真人版“街头霸王”。
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举着防爆叉和消防斧，跟一团黑影搏斗。
那黑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拉长成条状缠住防爆叉，时而缩成一团扑向人脸。
保安们显然没什么对付这玩意儿的经验，动作生疏，全靠蛮力硬扛。
“上不上？”陆青崖活动了一下手腕，新身体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上。”林静言简意赅，“海棠正面吸引注意，赵清绕背后找弱点，苏晚准备治疗。青崖你先别动，有情况再出手”
分工明确，五人瞬间动起来。
于海棠第一个冲出去，新身体的爆发力比她预想的还好，几步就跨过十几米距离，一拳砸在那团黑影上。
拳头没落空，结结实实打中了什么软绵绵又带点韧性的东西。
黑影吃痛，嘶叫一声，那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听得人牙酸。
它放弃攻击保安，扭头扑向于海棠。
于海棠不闪不避，双手交叉架在胸前，硬生生扛下这一扑。
黑影撞在她手臂上，散开又重组，试图从她身上找缝隙钻进去。
“就这？”于海棠咧嘴笑，双手猛地一合，像拍蚊子一样把那团黑影拍在掌心，用力一搓——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化成一缕黑烟消散了。
三个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防爆叉都忘了放下。
赵清从旁边巷子口走出来，摊手：“我还没出手呢，你就解决了？”
“热身而已。”于海棠甩甩手，看向那三个保安，“你们没事吧？”
为首的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这会儿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啊姑娘，你、你们是那个……政府派来的特殊部队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归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