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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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事件调查处的三楼，原本是个档案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部。
墙边堆满泛黄的卷宗，中间拼起两张长桌，一边摆着沈昭明的黄纸朱砂罗盘，另一边是谢临的仪器。
两人各占半壁江山，中间像画了条无形的三八线。
林静丢过来两份档案：“城南老宅的初步报告，还有最近三个月全国类似案件汇总。小女孩的骨灰已经送去寺庙超度了，芯片在技术组分析。”
沈昭明翻开档案，第一页就是张放大的照片。
黑色符纸残片，背面“天衍计划”四个字被红圈标出。
“这个计划到底干什么的？”他问。
谢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官方说法是‘人工智能与未来社会模拟’，但具体内容……我没权限知道太多。只知道项目组在城郊有个地下实验室，保密级别很高。”
“地下实验室？”沈昭明皱眉，“这种地方最容易聚阴气，也最适合搞邪门歪道。”
“科学不是邪门歪道。”谢临很不满沈昭明的说法，纠正道。
“把芯片埋进骨灰坛的科学？”沈昭明嘲讽。
谢临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接话。
林静走到两人中间，双手撑在桌沿：“吵架等案子结了再吵。”
“现在，我要你们交叉分析这些案件。沈昭明从玄学角度找共同点，谢临从数据层面挖线索。天亮前给我初步方向。”
她说完就走，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昭明先动了。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老宅那个小女孩，死亡时间至少三年，但变成厉鬼是最近三个月的事。写字楼失踪的那个男人，是七天前消失的。这两个案子，时间跨度很大。”
“但手法类似。”谢临调出两张对比图，“都是用混合手段，玄学仪式加上科技监控，而且受害者都有个共同点。”
他敲了下回车，屏幕上弹出两个人的档案照片。
“什么共同点？”沈昭明走过来。
“他们都参与过‘天衍计划’的早期测试。”
谢临放大照片下面的小字，“男人是软件工程师，三年前参与过项目的人机交互模块测试。小女孩的父亲……是项目组的外围安保人员，五年前因工伤去世。”
沈昭明盯着照片里小女孩的笑脸：“所以这不是随机作案，是针对计划相关人员的有意清除？为什么？”
“两种可能。”谢临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计划本身有问题，有人在灭口。第二，计划被外部势力盯上了，他们在收集实验数据。”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沈昭明用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老宅的鬼被刻意养成那样，还加了反制咒，更像是在做实验，测试玄门手段的应对能力。”
“我们昨晚闯进去，正好成了他们的测试样本。”
谢临推了推眼镜：“有道理。而且那些芯片……如果只是在监控，没必要埋进骨灰坛。除非它们还有其他功能。”
“比如？”
“比如……”谢临调出芯片的放大图，“我在里面发现了微型能量转换模块。它们可能不只是发信号，还在……吸收某种能量。”
沈昭明脸色一变：“吸收阴气？”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们说的阴气。”谢临指着芯片结构图，“但这个模块的设计，很像是把环境中的某种低频波动转换成电能。如果鬼魂真的是一种能量体，那这些芯片就是在‘充电’。”
“用死人的阴气充电？”沈昭明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这已经不是邪道，是魔道。”
窗外天光渐亮。
城市在晨曦中苏醒，早班地铁轰隆隆驶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谢临忽然说：“我们得去那个实验室看看。”
“你没权限。”
“现在有了。”谢临调出一封邮件，“林处长刚申请的临时通行证。她说，既然案子扯上这个计划，我们就得知道计划本身在搞什么。”
沈昭明看向白板上那些案件照片，那些消失的人，那个变成厉鬼的小女孩。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城郊的“天衍计划”实验室，建在一座废弃化工厂的地下。
入口伪装成普通仓库，卷帘门拉开后，露出向下的电梯。
谢临刷了临时通行证，电梯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纯白色的轿厢，四面都是镜面，照出两个风尘仆仆的人影。
“地下多少层？”沈昭明问。
“不知道。”谢临按下唯一的按钮，“我第一次来核心区。”
电梯下降的时间很长，长到沈昭明开始觉得耳朵发胀。镜
子里，谢临一直盯着楼层显示器。
但显示器一片空白，只有个向下箭头的图标在闪烁。
许久，电梯终于停了。
门开，外面是一条纯白色的走廊，灯光冷白得刺眼。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编号。
“这儿怎么这么像医院停尸房。”沈昭明轻声说。
谢临没理他，拿出平板，调出实验室的平面图。
可惜临时权限有限，目前只能看到公共区域，大部分房间都是灰色的“。
“先去主控室。”谢临说，“那里应该能查到项目的基本资料。”
两人沿着走廊向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身后跟着。
沈昭明托着罗盘，指针一直在轻微颤动。
这里的能量场很怪，没有阴气，也没有生气，像个完全真空的罐子。
“不对劲。”他停下脚步，“太干净了。就算是最新的实验室，也该有人的气息。这里……像被彻底清洗过。”
谢临的仪器也在报警：“电磁场异常稳定，稳定得不正常。而且温度……恒温二十度，一点波动都没有。这不科学。”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贴着“主控室-非请勿入”的标牌。
谢临刷卡，门开了。
主控室很大，三面墙都是屏幕，但屏幕全黑着。
中间的控制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像很久没人来过了。
“项目组的人呢？”沈昭明问。
“不知道。”谢临走到控制台前，试着开机。
电源灯亮了，但屏幕还是黑的。
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后台日志。
日志的最后一条记录，停在三个月前。
“项目暂停了。”谢临皱眉，“三个月前，所有实验终止，人员撤离。理由是……‘不可控风险’。”
“什么风险？”
谢临继续往下翻，脸色越来越难看：“实验记录被删了，只剩下一些碎片。我看看……‘意识上传测试’、‘现实稳定性监测’、‘维度边界效应’……这都是些什么？”
沈昭明走到一面屏幕墙前，伸手抹掉灰尘。
屏幕表面映出他的脸，还有身后谢临弓着背查资料的背影。
突然，他在屏幕的倒影里，看见另一扇门。
就在主控室最里面的墙角，有扇很隐蔽的小门，漆成和墙壁一样的白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里。”沈昭明转身，“有扇门。”
谢临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确实有扇门，门把手上连灰尘都没有，一看就是常有人进出。
两人走了过去。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个很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一台老式的显像管显示器，屏幕亮着，显示着一行字——
“你们来了。”
沈昭明和谢临同时警惕地后退半步，仔细地打量这个地方。
显示器上的字开始变化，像有人在打字：
“不用紧张，我只是个自动应答程序。你们想知道天衍计划的真相吗？”
谢临上前一步：“你是谁？”
“我是计划的监督者，代号‘守门人’。”文字继续跳动，“计划在三个月前因实验事故暂停。事故内容：七名测试者在意识上传过程中，发生了‘现实锚点丢失’。”
“什么意思？”沈昭明问。
“意思是，他们的意识脱离了□□，但没能成功上传到虚拟空间，而是卡在了……夹缝里。”文字停顿了几秒，“用你们玄学的说法，就是‘魂魄离体，不入轮回’。”
沈昭明握紧了罗盘：“那些消失的人……”
“是的。”守门人回答，“写字楼消失的男人，是第七号测试者。前六名测试者，在过去的三个月里，陆续以各种方式‘消失’了。有的在睡梦中，有的在走路时，有的……像他一样，在监控下像素化。”
谢临有些激动，“为什么？事故原因是什么？”
“实验数据被删除了，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守门人说，“但我在事故前，监测到一次异常的‘维度波动’。波动来源……在实验室的更下层。”
“更下层？这里不是最底层？”
“不是。”守门人调出一张结构图，“实验室地下还有三层，但权限已经全部锁定。事故发生后，那里就封闭了。”
沈昭明盯着结构图最下面的红点：“那里有什么？”
“那里是最初的实验室。”守门人说，“计划刚开始时，我们在那里进行‘现实稳定性测试’。后来测试出了些问题，那个区域就被封存了。”
“什么问题？”
“现实裂缝。”守门人打出这四个字，“那里的空间结构不稳定，偶尔会出现……通往其他维度的裂缝。我们曾试图研究那些裂缝，但有一次，裂缝里涌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显示器屏幕开始闪烁，守门人的文字变得断断续续：“他们……回来了……小心……”
话音未落，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频闪。
沈昭明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地下——更下层的位置。
“下面有东西上来了。”他抽出桃木剑。
谢临已经冲到控制台前，试图调出监控。
但所有屏幕都花了，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雪花。
走廊里传来声音。
像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又像风吹过缝隙的呜咽。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救……我……”
“出不去……”
“好冷……”
……
沈昭明一脚踢上小房间的门，快速在门板上画了个镇邪符。
金光亮起的瞬间，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砰！砰！砰！
谢临贴着门板听，“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走廊里的，没有脚步声。”
“怨灵，而且是很多怨灵聚在一起。”沈昭明画完最后一笔，“但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下面直接‘浮’上来的。”
撞击声停了。
但低语声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诉说着相似的痛苦——
“裂缝……卡住了……”
“拉我一把……”
“让我出去……”
……
听了许久，谢临恍然大悟：“它们不是想攻击我们，而是在求救。”
沈昭明愣了下，仔细听那些低语。
确实，虽然充满怨气，但没有杀意，只有绝望的哀求。
他犹豫了几秒，收起桃木剑，撤掉了门上的符。
“你干什么？”谢临拉住他。
“它们不是恶鬼。”沈昭明说，“是困在夹缝里的魂魄。如果我们不救，它们会永远卡在那里，比死还痛苦。”
“怎么救？”
“不知道。”沈昭明握住门把手，“但至少得看看。”
他拉开门。
走廊里没有想象中的群魔乱舞。
只有淡淡的、半透明的影子，在空气中浮沉。
那些影子有人形，但五官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它们看见沈昭明，纷纷围拢过来，但没有靠近，只是停在几步之外，用空洞的“眼睛”望着他。
其中一个影子稍微凝实些，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轮廓。
她抬起透明的手，指向走廊深处——通往更下层的电梯。
“下面……裂缝……”女人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沈昭明脑海里，“他……卡住了……”
“谁卡住了？”
“第七个……”女人说，“我们……都试过拉他……拉不动……”
沈昭明明白了。
这些是前六个测试者的魂魄，他们卡在现实夹缝里，而第七个是写字楼消失的那个男人。
听她的描述，那个男人似乎卡得更深，连他们都救不了。
谢临也走了出来。
他手里的仪器疯狂报警，但那些影子对他没反应，只是围着沈昭明。
“它们只能被灵力感知。”沈昭明解释，“你的仪器能测到能量，但‘看’不到它们。”
“现在怎么办？”谢临问，“去下面？”
沈昭明看向那些影子：“下面有裂缝，肯定很危险。但如果我们不去，这个男人就会永远卡在那里，这些魂魄也得不到解脱。”
谢临沉默了几秒，转身回主控室，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新的设备。
“这是什么？”沈昭明跟进去。
“便携式空间稳定器，我自己设计的。”谢临把几个金属圆盘别在腰带上，“理论上能暂时加固周围的空间结构，防止被裂缝吸进去。但没实际测试过。”
“理论成功率多少？”
“不知道。”谢临推了推眼镜，“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沈昭明看着他别设备的侧脸，忽然笑了：“你其实可以不管的。这是玄学范畴的事，跟你没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谢临调整好最后一个圆盘，“我是这个计划的外围成员，那些测试者……也有我一份责任。
沈昭明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两人重新走进走廊。
那些魂魄影子自动让开路，簇拥着他们走向深处的电梯。
电梯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沈昭明用符纸点燃一团金焰，照亮轿厢——四壁布满抓痕，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疯狂挣扎。
“就是这里。”女人的魂魄说，“他……被拖下去了……”
谢临按下最下面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这次比来时更快，快得让人失重。
黑暗中，沈昭明感觉有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是谢临。
“害怕？”沈昭明问。
“不是。”谢临的声音很稳，“数据显示，下面的空间波动指数超标几十倍。我需要确认你的生命体征正常。”
沈昭明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谢临的手在微微发抖。
电梯停了。
门开，外面是一片混沌。
那不是黑暗，也不是光，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不断流动的灰色。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上下左右都在旋转，墙壁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滴落，又像沸腾的水一样翻滚。
在混沌的中央，有一道裂痕。
裂痕大约一人高，边缘闪烁着七彩的流光，像破碎的彩虹。
裂痕里面是更深的黑暗，黑暗中有个模糊的人形，正在缓缓下沉。
正是写字楼消失的那个男人。
他的下半身已经没入黑暗，上半身还在挣扎，双手扒着裂痕边缘。
“他快撑不住了！”沈昭明冲过去。
但刚踏出电梯，周围的混沌就向他涌来。
空间像粘稠的胶水，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得“模糊”。
不是单纯的消失，而是存在感在减弱。
谢临启动空间稳定器也跑了过去。
几个圆盘同时亮起蓝光，在他们周围撑开一个直径两米的透明球体。
混沌被隔绝在外，沈昭明这才感觉好受些。
“球体只能维持五分钟。”谢临说，“五分钟内，我们必须把他拉出来，然后退回电梯。”
沈昭明点头，一步步走向裂缝。
越靠近，空间的扭曲越严重。
他看到男人的脸在变形，一会儿年轻一会儿苍老，一会儿是男人自己的脸，一会儿又变成其他人的模样。
“他在被裂缝同化。”沈昭明伸手去拉，“抓紧我！”
男人的手从裂缝边缘松开，抓住了沈昭明的手腕。
触感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拉！”沈昭明用力。
男人开始一点一点从裂缝里出来。
那裂缝似乎不愿意放人，黑暗里伸出无数透明触须，缠住男人的腿，把他往回拖。
谢临冲过来帮忙。
他抓住沈昭明的胳膊，两人一起用力。
混沌在无声地咆哮。
裂缝的流光变得刺眼，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稳定器的蓝光闪烁起来，球体在缩小。
“快！”谢临吼道。
沈昭明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裂缝边缘。
血雾化作金色符文，暂时定住了那些触须。
最后一拽，男人终于脱离了裂缝，摔进稳定球体里。
几乎同时，稳定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能量耗尽，球体破碎！
混沌如潮水般涌来。
“跑！”沈昭明扛起男人的魂魄，和谢临一起冲向电梯。
身后的裂缝在扩大，流光变成狂暴的电蛇，在混沌中肆虐。
空间像破碎的镜子，一块块剥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虚无。
他们冲进电梯，谢临猛按关门键。
门缓缓合拢。
在最后一刻，沈昭明看见，裂缝深处的黑暗里，睁开了一只眼睛。
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纯白色的眼睛。
那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上升的电梯里，三个人瘫坐在地。
沈昭明喘着粗气，谢临在检查男人的情况，还算稳定，至少各项数据在正常范围。
沈昭明有些后怕，脑子里全是那只眼睛。
裂缝里，到底有什么？
电梯回到主控室那层。
门开，林静带着医疗队等在外面。看到他们完好无损地出来，她明显松了口气。
“有什么发现吗？”她问。
“找到了消失的那个男人，但他魂魄不稳，需要安魂。”
“回去再说。”林静挥手，“先撤离。实验室的警报响了，整个区域马上要封闭。”
众人快速撤出。
走到仓库外时，沈昭明回头看了一眼。
地下实验室的入口正在自动封闭，厚重的金属门缓缓降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门完全关闭前，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些低语——
“谢谢……”
“……小心……”
“它醒了……”
……
沈昭明握紧罗盘，罗盘的指针还在微微颤动，指向地下深处。
他能感受到那只眼睛，还在盯着他。
回程的车上，谢临一直在摆弄仪器。
他从电梯里采集了一些混沌空间的残留数据，屏幕上跳动着怪异的波形。
“有什么发现？”沈昭明问。
谢临调出一张频谱图，“那个裂缝是人为打开的，而且打开了很久，至少有五年。”
“五年？”沈昭明想起小女孩的死亡时间，“所以从计划开始，他们就在搞这种危险的实验？”
“恐怕是的。”谢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而且我怀疑，所谓的‘意识上传测试’，根本目的不是上传，而是……探索裂缝另一边的世界。”
“另一边是什么？”
“不知道。”谢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但那只眼睛……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车驶入市区，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温暖而真实,但沈昭明只觉得冷。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腕上，被男人抓住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灰色印记，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擦不掉。
罗盘靠近印记时，指针会疯狂转动。
“怎么了？”谢临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沈昭明放下袖子，盖住印记，“只是觉得……我们可能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盒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混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