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雨林命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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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极返程的飞机上，谢临一直在咳嗽。
刚开始只是轻微的干咳，沈昭明以为是极寒环境导致的呼吸道受到刺激，给他递来了温水。
但渐渐地，咳嗽变得频繁而剧烈，谢临不得不弯下腰，手帕掩住口鼻，指缝间渗出刺目的红。
“你咳血了？！”沈昭明脸色骤变，夺过手帕。
素白手帕中央，一抹暗红如梅。
“没事。”谢临想拿回手帕，手却在半空中颤抖，“可能是在冰水里待太久，肺部有点冻伤……”
“肺部冻伤？谢临我有这么好骗吗！”沈昭明抓住他的手腕，时间之力顺着他手臂探入。
片刻后，沈昭明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果然是时间反噬。”
谢临沉默不语。
“你在神庙里构建时间模型的时候，强行修改石板的时间规则，被反噬了。”沈昭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谢临躲开他的眼神，语气无奈，“你会阻止我，或者替我承受反噬。但我不想你为我涉险，反正最后都成功了，付出点代价，很公平。”
“公平？”沈昭明几乎要吼出来，“你瞒着我，难道对我公平吗？”
“抱歉。”谢临用没有沾血的手握住他的手，“和整个世界的安危比起来，我这点反噬算什么？”
沈昭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就是守门人的宿命。
他颓然松开手，从随身医疗包里取出针剂，动作轻柔地给谢临注射,“稳定剂能暂时环节时间反噬的症状，但治标不治本。我把你的身体情况发给苏晚，看她有没有办法。”
“现在！”沈昭明抽出谢临手里的平板，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你给我好好休息，要是让我发现你睁眼，你就死定了。”
谢临无奈闭上眼睛，打算再争取争取，“等七个锚点集齐，门加固之后，我会……”
沈昭明捂住他嘴，又附加了个条件，“再多说一句话，你也死定了。”
谢临知道劝不动索性便沉沉睡去，沈昭明默默地守在他身旁，一遍遍用时间之力温养谢临受损的经络。
鎏金色的光芒如溪流般渗入，所过之处，那些因时间紊乱而产生的“裂痕”被暂时修补，但伤到的根本却补不回来。
就像用胶带粘合破碎的瓷器，外表完整，内里依然脆弱。
飞机在迪亚转机时，林静发来紧急通讯。
“南美雨林的异常波动突然增强了十倍。”她投影出的脸上满是焦虑，“当地分部报告，雨林深处出现大范围的‘时间迷失’现象。进去的探险队和原住民部落集体消失，几天后又突然出现，但所有人都老了十几岁，或者退回到童年状态。更诡异的是，他们自己毫无察觉。”
“时间流速异常区域的具体位置发我。”沈昭明立刻追问。
“信号源在雨林最深处，一个从未被现代文明涉足的区域。”林静调出地图，“那里是几个原始部落的圣地，外人禁止进入。当地守门人尝试沟通，但部落巫师态度强硬，说那是‘先祖沉睡之地’，擅闯者会受到时间诅咒。”
“时间诅咒……”沈昭明若有所思，“看来这块锚点和时间的关系更紧密。”
“还有更糟的。” 林静那边停顿了一下，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急促声响，“遗物会的余党也在往那里集结。赵清截获的情报显示，他们想抢在你们之前拿到锚点，用它的力量强行开门。”
沈昭明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决断，“安排最近的航班，还有把详细资料发我。”
“航班已经在协调，资料马上传你。但是……”林静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迟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
“苏晚仔细分析了你传回来的数据。她说谢临身上的时间反噬如果不尽快干预，很可能恶化为‘时间崩溃症’。到时候谢临会随机跃迁到不同年龄阶段，思维和身体状态会跟着变化，最终会彻底迷失在时间乱流里。”
沈昭明呼吸一滞，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多久会发展到那一步？”
“不确定，可能几天，可能几周。”林静的声音低下来，“所以苏晚建议他马上回总部接受治疗。任务交给其他人——”
“不行。”沈昭明无奈地打断她，“这块锚点需要源数据和时间之力配合才能获取，其他人替代不了。”
林静还想说什么，沈昭明已经先一步开口，“我会看着他。时间反噬发作时，我能用时间之力暂时稳定他的状态。等拿到这块锚点……”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靠在自己肩头、脸色苍白的谢临侧脸上，声音沉了下去，“我会强制他休息，绑也要绑回去。”
就这样，沈昭明挂断了通讯。
“别装了。”这话是对谢临说的，他知道谢临早醒了。
靠在他肩头的谢临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但还赖在沈昭明肩头装无辜，“你真要绑我？”
“真的。”沈昭明板着脸掰回他的头，“你说过，我们要一起活到仪式那天。在那之前，谁都不准出事。”
谢临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全然信赖的放松。
“行。”他低声应道，重新闭上眼睛，将重量更放心地交给身侧的人，“那你看紧点。”
飞机跨越半个地球，飞往南美洲。
飞机在秘鲁首都利马降落，当地守门人分部的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
那是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咋一看很像导游。
“叫我卡洛斯就好。”男人操着带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情况非常不妙。雨林里的时间乱流范围在扩大，昨天又有一支科考队失踪。政府已经封锁了周边区域，但没用——时间乱流本身就在移动。”
他开车载着两人前往雨林边缘。越靠近，天空的颜色越发诡异。
这片地区的空气都泛着淡金色的琥珀色，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看世界。
“这就是时间乱流的影响。”卡洛斯指着天空，“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导致光线折射异常。进去之后会更夸张，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车停在雨林外围的哨所。
这里已经集结了不少人，政府军、科学家、还有穿着传统服饰的部落代表。
一个脸上涂着红色图腾、头戴羽毛冠的老巫师站在最前方，眼神锐利如鹰。
“就是他们？”巫师用当地语言问卡洛斯。
卡洛斯点头，用同样的语言回答：“他们是从东方来的守护者，能解决时间乱流的问题。”
巫师走到沈昭明和谢临面前，上下打量，“你们身上有时间的气息……”
沈昭明微微躬身：“我们来是为了稳定失控的时间，解决引发混乱的源头。请让我们进入圣地。”
“源头？”巫师冷笑，“那是先祖赐予我们的圣物，是部落世代守护的宝物。它失控，是因为你们这些外来者惊扰了先祖的安眠！”
“但我们从未踏入过这片雨林。”谢临平静地辩解，试图和这个执拗的巫师讲道理。
“是你们惊扰了‘门’。”巫师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门的不稳定，影响了所有与时间相关的圣物。我们的圣物只是其中之一，要解决问题，你们应该去修复门，而不是来拿走我们的守护之物。”
沈昭明和谢临俱是一震。
这个原始部落的巫师，竟然知道“门”的存在？
“您知道门？”沈昭明试探地问。
“当然，在我们部落的传说里，有关于它的记载。”巫师转过身，望向雨林深处，“传说，门有两面，一面掌管时间，一面掌管空间。当门失衡时，时间与空间都会错乱。现在……时间正在错乱。”
他回头，目光落在谢临身上：“你身上有时间的力量，但很杂乱，像是在缝合伤口。你被时间反噬了，对吗？”
谢临没有否认。
“圣物能帮你。”巫师突然说，“它不仅能稳定时间乱流，还能修复时间创伤。但前提是……你们要通过先祖的考验。”
“什么考验？”
“进入圣地，找到圣物，然后……”巫师顿了顿，“做出选择。带走它去修复门，还是留下它继续守护部落。这个选择，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沈昭明皱眉：“我们需要它……”
“我知道。”巫师打断他，“但部落也需要它来维持雨林的生态平衡。圣物控制着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让雨季和旱季规律交替，让万物有序生长。如果它被带走，雨林就会陷入混乱，无数生灵会死亡。”
又是两难的抉择——
保护整个世界，还是保护一片雨林和依赖它生存的部落？
谢临突然开口：“也许有第三种选择。”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可以尝试复制圣物的功能，制造一个替代品留给部落。”谢临说，“这样既能让圣物跟我们走，又不影响雨林的生态。”
巫师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思考这话的真假，“你确定能做到？”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谢临诚实地说，“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
巫师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那就去试试吧。但如果失败……你们必须留下圣物。”
他挥手，部落战士让开一条路。
卡洛斯想跟进去，被巫师拦住，“只有他们俩能进。其他人进去，只会被时间乱流撕碎。”
沈昭明和谢临收拾好装备，踏入雨林。
刚进入时间乱流范围，世界就变了。
光线扭曲成螺旋状，树木的影子在地面缓慢旋转，空气中漂浮着淡金色的尘埃。
他们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体状态的微妙变化——有时突然感觉精力充沛如少年，有时又疲惫苍老如暮年。
“不要停。”谢临抓住沈昭明的手，“时间乱流里停留越久，影响越大。跟着我的源数据走，我能找到最稳定的路径。”
皮肤下的蓝金色光芒亮起，在他眼前勾勒出一条淡蓝色的线，蜿蜒通向雨林深处。
那是时间乱流中唯一保持正常流速的“通道”。
两人沿着通道快速前进，沿途的景象光怪陆离。
他们看到一棵树在几秒内完成从幼苗到参天巨木再到枯死的全过程，看到一群蝴蝶破茧、飞舞、衰老、坠落，看到溪流倒流，雨水从地面飞回天空……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方向，像一团乱麻。
“前面有东西。”沈昭明突然停下。
通道尽头，是一片林中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沙漏。
它的材质像是透明的晶体，内部流淌的不是沙子，而是液态的光。光液在上下两个腔室之间缓慢流动，每次流动，周围的时间就随之加速或减速。
在沙漏旁，站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部落传统服饰的老者，面容和外面的巫师有几分相似，但更苍老、更威严。
他的身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时间里。
“我是先祖之灵。”老者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守护这圣物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
沈昭明恭敬行礼：“我们为圣物而来，想用它来加固门。”
“门……”老者仰天叹息，似乎是在寻找相关的记忆，“那扇门，我也听说过。传说它一旦彻底打开，万界将互通，但也可能互相吞噬。”
他看向沙漏，隔空轻抚，“这枚‘时之沙漏’，是部落第一代大巫师制作的。他用生命凝聚了这片雨林的时间规则，让四季有序，万物轮回。没了它，这片雨林会陷入混乱，现在的繁荣将不复存在。”
“按理说，任何人都不能带走它。但我能感知道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现在雨林的情况应该也与这几次的攻击有关。”
老者再次叹息，深深地看了沙漏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罢了，这也是雨林的命数吧，繁荣了这么多年也够了。”
“您同意让我们带走它？”谢临试探着问。
老者点头，“如果门崩溃，时之沙漏也会跟着破碎，到时候整个雨林都会陷入永恒的时间乱流，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顿了顿，指向谢临：“但你……被时间反噬了。如果你触碰沙漏，可能会被它强大的时间力量彻底冲垮，变成时间洪流的一部分。”
沈昭明立刻挡在谢临身前：“我来拿。”
“你也拿不了。”老者摇头，“时之沙漏认主，它只认同频的时间波动。你身上的时间之力虽然强大，但和沙漏的波动频率不同，强行接触只会互相排斥，两败俱伤。”
他再次看向谢临：“我能感知到你身上既有时间之力，又有能解析规则的能力。你可以试着调整自己的波动频率去匹配沙漏，但风险很大，就像用徒手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谢临思考片刻，问：“成功概率有多少？”
“我不知道，这是也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老者诚实地说，“要么成功融合，要么彻底崩溃。而且即使成功，你也会永远与沙漏绑定，从此你的生命流速会变得不稳定，可能一天老十岁，也可能十年只老一岁。”
沈昭明抓住谢临的手腕：“不行，太危险了。我们想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想别的办法了。”谢临平静地打断他，“遗物会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门后的撞击每时每刻都在继续。而且……沙漏的力量能修复时间反噬。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老者：“如果我成功了，想复制一个替代品留给部落。”
老者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份感激，“一旦你与沙漏融合，你就是它的新主人，以你的能力分离出一部分力量制造复制品不是难事。”
“那就够了。”谢临反握住沈昭明的手，安慰似地拍了拍。
沈昭明想阻拦，却被老者用时间之力定在原地。
“让他去吧。”他轻声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的命运。”
谢临停在沙漏前，抬起手，指尖触碰到晶体表面。
瞬间，决堤的时间洪流涌入他的身体。
雨林亿万年的变迁、部落从诞生到繁荣、雨季和旱季的无数次交替、生命诞生、成长、衰老、死亡的全过程……
这些都是时间本身，是规则、是秩序、是不不可逆转的存在。
他的意识在这洪流中挣扎，试图找到那个能与自己匹配的频率。
皮肤下的蓝金色光芒疯狂闪烁，源数据全功率运转，解析着时间规则的每一处细节。
他开始调整，试图在无数可能性中找到那个能与沙漏共鸣的“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他能清晰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身体状态在疯狂跃迁。
一会儿是七八岁的孩童，思维幼稚，身体弱小；一会儿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记忆模糊，步履蹒跚……
每一次跳跃，都是对自我认知的冲击，稍有不慎就会彻底迷失。
沈昭明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身上的光芒突然稳定下来。
蓝金色光芒与沙漏的辉光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白金色的光辉。
沙漏缓缓飘起，缩小，最终落在他掌心，化作一个精致的吊坠。
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流淌着白金色光辉。
“成功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像隔着层层时间。
沈昭明身上的时间之力解除，他冲过去紧紧抱住谢临：“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谢临回抱他，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时间反噬被修复了，沙漏的时间力量填补了那些裂痕。”
他松开沈昭明，看向老者：“现在，我可以制造替代品了。”
老者欣慰地点头。
谢临将沙漏吊坠举到胸前，一缕白金色的光丝从吊坠中分离出来，在空中凝聚、塑形，最终形成一个缩小版的沙漏复制品。
他将复制品放在石台上，“这个复制品有沙漏三分之一的力量，足够维持雨林的基本时间秩序。”
“足够了。”先祖之灵的身影开始消散，“我的使命……终于完成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时间乱流开始平息。
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乱飘的时间尘埃缓慢落地，周围的树木和动物恢复了正常的时间流速。
沈昭明看着谢临掌心的沙漏吊坠：“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谢临摸了摸吊坠，“我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就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而且……我好像能小范围地控制时间流速了。”
他抬手，指向旁边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花朵的绽放速度突然加快，在几秒内完成，然后又迅速凋谢、结果。
“这是沙漏赋予你的能力？”沈昭明问。
“嗯。但使用时会消耗我自己的时间，不能滥用。”谢临收起吊坠，“好了，我们该走了。还有四个锚点要拿。”
他们转身离开林中空地，沿着来路返回。
走出时间乱流范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卡洛斯和巫师带着部落战士还在等。
看到谢临胸前的沙漏吊坠，巫师瞳孔一缩，但还是对着圣物深深鞠躬：“你们通过了先祖的考验，圣物选择跟你们走。”
“我们留下了复制品。”沈昭明指向雨林深处，“它会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巫师抬头，眼中带着敬意：“你们是真正的守护者。如果将来需要帮助，部落永远是你们的朋友。”
回到哨所，卡洛斯立刻汇报情况：“时间乱流已经平息，失踪的人陆续回来了。虽然年龄变化无法逆转，但至少还活着。”
谢临点头，正要说话，林静的紧急通讯又来了。
接通瞬间，林静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罕见地带着紧绷与急迫，“遗物会余党趁你们在雨林的时候，袭击了总部！他们抢走了源时的备份！”
闻言，谢临和沈昭明的脸色同时变了。
源时的备份，储存着所有关于门的数据、封印结构、还有沈昭明当初设置的血祭秘法。
如果遗物会的人拿到它，就能破解门的封印，甚至反向控制门。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沈昭明急问。
“不知道，信号在喜马拉雅山脉附近就消失了。”林静语速极快，背景音隐约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和人员跑动的嘈杂，“苏晚和陆青崖都受伤了，赵清在追踪，但对方有干扰设备……我们找不到他们！”
谢临闭上眼睛，沙漏吊坠微微发亮。
几秒后，他睁开眼：“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哪儿？”林静和沈昭明异口同声的问。
“西藏。”谢临调出地图，指向一片雪山区域，“那里有强烈的空间波动，而且……有第五个锚点的信号。他们应该是冲着锚点去的，想用源时的数据破解锚点的守护机制，一次性拿到锚点和开门的方法。”
沈昭明听完后没有丝毫犹豫，安排好之后的事，“卡洛斯，安排去西藏的直升机，装备按最高海拔极寒环境准备。”
“但你们刚……”
“没时间休息了。”谢临已经背上背包，“如果他们拿到第五块锚点，再用源时的数据破解封印，就危险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
卡洛斯看着两人疲惫但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我马上安排。”
夜空中，飞机再次起飞，朝着世界的屋脊飞去。
而这一次，他们的对手不再是守护灵或自然考验，而是同样拥有力量、同样了解门、同样不惜一切代价的同类。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雨林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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