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倒计时一个月 ...
-
第二天清晨，
闹钟尚未响起，谢临便猝然惊醒，像是被被某种不知名的牵引力从梦境边缘硬生生拽出。
他倏地坐起，发现沈昭明早已起床，现在正站在窗前望着海天交界处，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鎏金流光。
“感觉到了？”沈昭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醒的微哑。
“嗯。”谢临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是源数据的波动，但很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方向应该是……海边。”
两人目光交汇，快速穿好衣服，带上装备，出了酒店。
天将明未明之时，海边空寂无人，只有潮湿的风裹挟着咸腥气扑面而来。
他们循着那愈发清晰的波动指引，沿着冷清的沙滩前行，最终停在一座几乎被遗忘的废弃小码头前。
腐朽的木桩歪斜地插入沙地，木板缝隙里长满了深色的苔藓。
码头尽头，一个佝偻的背影面朝墨色大海，静静坐着。
他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损严重的旧式海员服，像是已在此处凝固了百年。
“老人家？”沈昭明试探着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很轻。
老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睛……是纯蓝色的，像深海的颜色。
“你们终于来了。”老人开口，声音像海潮，“我等了很久。”
“你是谁？”谢临向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沈昭明挡在身后半侧，双手自然垂落，皮肤下的蓝金色光芒却悄然流转加速。
“我是‘门’的另一个守门人。”老人说，“或者说，曾经是。”
“在造物主离开后，我和你们见过的那位分别守护门的两个‘面’。他守护时间，我守护……空间。”
空间面？
谢临与沈昭明俱是心头一震，这个词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难道‘门’……有两个维度？”沈昭明蹙眉追问。
老人微微颔首，海风吹动他花白的鬓发，“‘门’连通万界，时间与空间是最基础的经纬。时间的守护者，掌管门开启与闭合的‘时机’；空间的守护者，则锚定门出现与存在的‘位置’。我们本应各司其职，互为倚仗，确保门扉永固，秩序不乱。”
他沉默了片刻，那蔚蓝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深沉的痛悔与倦怠。
“但很多年前，我犯了个错误。我私自调整了一次门的空间坐标，想看看门后面到底是什么。结果……门差点失控，一个不该打开的世界涌了进来。为了弥补错误，我不得不燃烧自己半数的生命本源强行校正坐标，因此重伤陷入了沉睡。”
“直到最近，我感觉到门被重新激活，而且有了新的守护者。” 老人的目光定定落在沈昭明身上，“时间之力在你身上。而源数据……”
他转向谢临，“你是钥匙，但也是……新的空间面守护者候选。”
谢临问出心中的疑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是空间面守护者？”
老人撑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门需要两个守护者，一个管时间，一个管空间。你现在同时拥有源数据和时间之力，但时间之力是沈昭明分给你的，不稳定。如果你想真正成为空间面的守护者，需要……接受传承。”
“传承？”
老人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蓝色的光，光里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符文。
“这是我的空间印记。接受它，你就能真正掌控门的空间面，和沈昭明的时间之力配合，就能完全控制门的开合。但代价是……你的生命会和我绑定。我还能活多久，你就能活多久。而我，因为当年的重伤，寿命所剩无几了。”
谢临看着那团光，镜片后的眼神晦暗难明。
沈昭明见状，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声音斩钉截铁：“不要！”
“代价不对等，风险不可控。”沈昭明紧紧盯着他，眼底有激烈的情绪翻涌。
“我们现在不需要完全控制‘门’，只要守护它就好。现在，你已经有了源数据，再配合我的时间之力，足够应对大多数情况。没必要赌上寿命。”
老人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沧海桑田的疲惫：“年轻人，你把‘门’想得太简单了。它所连接的无尽世界里，善念如晨露，恶意却似深渊。”
“如果有一天，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发现了门的位置，想要强行打开，侵入这里……你们现在的力量，挡不住。”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面前看似平静的墨色大海：“就像现在，我已经感觉到，有东西在门后窥探了。它很有耐心，如果你们不尽快完全掌控门，它迟早会找到漏洞。”
谢临的目光从大海移回，落在沈昭明写满担忧的脸上。
沈昭明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话：“那就一起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但绝不是用这种透支生命的方式！”
老人看着他们紧扣的双手，表情复杂，似是感慨，又似释然。
他缓缓收拢手掌，那团蓝色的空间印记光芒渐熄，最终隐没。
“也罢……既然你们心意已决。”老人的身影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愈发透明，“那我便换一个提议。”
“不接受传承也可以，但你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找齐七个‘空间锚点’，但目前它们分布在世界各地。只有找到它们，才能稳定空间暂时加固门的防御。”
“空间锚点……是什么样子？”谢临追问。
“每一件都独一无二，形态各异。”老人回答，“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会散发微弱的空间波动，就像刚才你们感觉到的那样。我的时间不多了，只能给你们指出第一个的位置……”
他再次指向浩瀚的海面，“就在这片海域，三百米深处，一个沉船里。”
“那是一个古代航海家用的星盘，后来吸收了门泄露的空间之力，成了锚点之一。去找到它，也就能找到其他六个……”
老人的身体愈发透明。
“我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一个月后如果还没集齐锚点，门的空间面会开始不稳定，到时候……就晚了。”
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彻底化作无数光点，如同逆飞的星辰，纷纷扬扬，消散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再无痕迹可寻。
天边，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喷薄而出，将辽阔的海面瞬间点燃，铺开无边无际的金红涟漪。
日出之景壮美如斯，但谢临和沈昭明再无心情欣赏。
从海边回到酒店，谢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林静她们。
视频会议上，林静、陆青崖、苏晚、赵清，还有源时都来了。
谢临简要说了遇见空间守门人的事，以及一个月内找到七个空间锚点的任务。
“一个月？七个？”陆青崖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分布全球吧？时间够吗？”
“够不够都得做。”谢临调出地图，“第一个锚点在附近海底沉船，我和沈昭明今天就去取。其他的，需要大家帮忙定位。”
赵清立刻说：“遗物会的数据库里有大量关于异常物品的地理分布记录。如果锚点真的会散发空间波动，我可以让人筛选可疑目标。”
“我这边也可以帮忙。”源时举起小手，“我可以接入全球的卫星，寻找异常的空间扭曲点。”
林静揉了揉眉心：“那这样——赵清和源时负责筛选目标，定位可能的位置。我这边协调各地的守门人分部，准备支援。陆青崖和苏晚继续处理手头的收容任务，完成后加入锚点搜索。”
分好工后视频会议就结束了。
谢临问，“海底三百米，没有专业设备下不去。而且沉船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这个我来解决。” 沈昭明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认识一个……朋友，有潜水设备，也懂玄学，能帮忙。”
“朋友？”谢临看向他。
“嗯。”沈昭明冲他笑了笑，“一个很特别的朋友。”
两小时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酒店门口。
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利落的短发染成栗色，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
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带着一股海风般的飒爽和不羁，像常年与风浪为伴的冒险家。
“小鱼！”沈昭明笑着迎上去。
“小明！”女人跳下车，给了沈昭明一个结实的拥抱。
松开后，她目光直接转向旁边的谢临，上下打量一番，“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位‘重要搭档’？可以啊小明，哪儿找的这么盘亮条顺的帅哥？”
“别瞎说。”沈昭明笑着拍了下她肩膀，转向谢临介绍，“这是我以前救过的一个朋友，于海棠，外号小鱼，职业潜水员兼……业余寻宝家。”
于海棠大大方方伸出手：“听小明说你们要下海捞东西？三百米是吧？没问题，我船上有全套深海潜水装备，还有小型潜艇。”
谢临和她握手：“麻烦你了，于小姐。”
“不麻烦。”于海棠咧嘴笑，“小明救过我的命，这点事算什么。而且听说你们要捞的东西……有点特别？”
沈昭明说，“可能有点危险。”
于海棠一听，非但没怕，眼睛反而更亮了，摩拳擦掌，“那更得去了，我就喜欢特别的东西。”
三人上了面包车，开到港口。
于海棠的船是艘改装过的中型渔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于海棠带他们参观，“平时帮科研机构做海底勘探，偶尔也接点私活。不过捞古董文物那种违法的事我不干啊，我只捞合法的、或者……没人要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
船出海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于海棠在驾驶室开船，谢临和沈昭明在甲板上看海。
“你怎么认识她的？”谢临问。
“三年前，我在南海处理一个水鬼事件。”沈昭明说，“水鬼附在一艘沉船上，害死了好几个潜水员。于海棠当时也在那附近潜水，差点出事，我顺手救了她。后来发现她胆子大，心思细，还会点民间玄术，就成了朋友。她帮我处理过好几次水里的麻烦。”
“民间玄术？”
“她家祖上是疍家人，懂很多海上的老规矩和老法术。”沈昭明说，“虽然不系统，但很实用。”
正说着，于海棠从驾驶室探出头：“到了！探测仪显示下面有沉船，深度二百八十米左右。”
于海棠给谢临和沈昭明准备了特制的，内置了微型氧气循环系统和通讯器。除此之外，她还给了他们每人一个护身符。
“我奶奶做的，避水驱邪。”她说，“戴着，保平安。”
海底地形复杂，于海棠决定自己先下去探路，让谢临和沈昭明在船上等。
她缓缓下潜，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
通讯器里传来于海棠的声音：“看到沉船了，里面有很多东西，但都腐烂了。你们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呢？”
“应该是一个星盘。”谢临说。
“星盘，等等我找找啊……” 于海棠钻进船体翻找，最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找到了，但它被好几个木箱压着，我搬不动。”
“做好标记，我们下来。”沈昭明说。
于海棠潜上来，带上两人再次下潜。
深海的光线很暗，好在有探照灯照亮前方。
进入船体内部时，谢临感觉到了那种微弱的空间波动，像心跳一样，从深处传来。
他们顺着标记游了过去，船体里面很乱，家具都腐烂了，只剩骨架。
角落里，几个满载载货物的木箱半埋在淤泥里，箱体因水压和腐朽而破损开裂，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瓷器。
波动就是从那下面传来的。
三人游近，试图搬开木箱。
然而箱体沉重异常，且深陷在沉积物中，水下难以找到稳固的发力点。
几番尝试，木箱仅仅轻微晃动，带起一片浑浊，依然牢牢压住下方的光源。
“我来。”沈昭明示意谢临和于海棠退后些。
他将手掌虚按在木箱表面，双眼微阖，眼底悄然流淌过一缕鎏金色的光泽。
时间之力自他掌心涌出，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
那些腐朽木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霉斑、弥合裂缝，逐渐恢复原来的颜色。
与此同时，沉重的木箱仿佛被无形的手托起，沿着它当年沉没时的运动轨迹，向斜上方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恰好露出下方被掩埋之物的一角。
就在缝隙足够一人伸手探入时，沈昭明立刻停止了时间回溯，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水下化作小小的气泡上浮。
下方，静静地躺着一个铜制星盘，只有巴掌大，表面刻着繁复的符纹，中心有个指针。
即使在海水中浸泡了几百年，它依然闪着微弱的蓝光。
“就是它了。”沈昭明伸手去拿。
但就在指尖触碰到星盘的瞬间，异变突生。
星盘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整个舱室开始震动。
沉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呻吟，船体结构剧烈摇晃，大量碎屑和沉积物从头顶和四周簌簌落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解体。
“怎么回事？！海底地震吗？！”于海棠惊呼。
“星盘在抵抗！”沈昭明咬牙，“它不想被拿走！”
舱室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幻影——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坐在桌前，正用这个星盘观测星辰。此时，风暴突然来了，船在颠簸，船员在尖叫。
男人抱着星盘祈祷，但船还是沉了，他死前的执念被星盘吞噬。
“回家……我想回家……”这份执念，跨越了几百年的时间，依然清晰。
沈昭明看完这些幻影推断，“他的灵魂被困在星盘里了。”
“那怎么办？”于海棠问，“拿走星盘，他的灵魂会受影响吗？”
“可能会消散。”谢临说。
但如果不拿走，门的空间面会越来越不稳定……
又是两难的抉择。
要么救一个几百年前的灵魂，要么保护现在的世界。
沈昭明轻轻抚摸星盘，柔声问它，“你想回家，对吗？”
星盘没有回应，幻影依旧在重复着风暴、沉船与绝望的祈祷。
接着，他用带着悲悯的语气对星盘说，“几百年过去，你的家、你的亲人、你的故乡……已经不在了。”
星盘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但你可以有新的家。”沈昭明语气温柔而坚定，“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会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看着这个世界，看着人们航行，看着星辰变换……这也是一种回家。”
星盘沉默。
就在这时，幻影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风暴和沉船，而是一幅温暖的画面。
一个小渔村，炊烟袅袅，孩子在沙滩上玩耍，女人在补渔网——那是航海家记忆里的故乡。
原来，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具体的那个家，而是温暖、安宁的归属。
“我明白了。”沈昭明看向谢临，“我们需要给他‘创造’一个家。”
“你说。”
“用源数据和我的时间之力，在星盘内部构造一个微型空间。”沈昭明说，“让他的灵魂住在他记忆中的故乡，这样既解放了星盘，又救了他。”
谢临眼睛亮了，“可以试试。”
两人同时出手。
沈昭明用时间之力固定住航海家灵魂的核心记忆，谢临用源数据将记忆“封装”进去，形成一个自循环的微型世界。
于海棠看不懂他们的操作，第六感告诉她他们在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
她在一旁紧握护身符，默默为他们祈福。
终于，微型世界构建完成。
星盘的光芒不再是挣扎，转而变成温和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
航海家的幻影再次出现，他不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微笑着对三人深深鞠躬。
然后消散，融入星盘。
星盘轻轻飘起，主动飞到沈昭明手中。
“谢谢……”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三人脑海里响起，“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男人的声音消散，船体剧烈的震动戛然而止。
回到船上，于海棠还在激动：“太神奇了！我捞过那么多沉船宝贝，第一次见到这种……有灵魂的东西！”
谢临把星盘放进特制的收容盒。
“小鱼，谢谢你帮忙。”沈昭明说，“报酬……”
“别提报酬。”于海棠摆手，“能参与这种神奇的事，就是最好的报酬。下次还有这种活儿，记得叫我啊！太刺激了！”
她开船返航，谢临和沈昭明在甲板上休息。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海风挟着阳光的暖意迎面拂来，吹动了沈昭明半干的额发，也鼓起了谢临敞开的衬衫衣襟。
“第一个找到了。”谢临看着收容盒，“还有六个。”
“赵清和源时那边有消息吗？”沈昭明问。
谢临打开通讯器，接入总部的频道。
赵清的声音传来：“筛选出了三个可疑目标。一个在北极圈内的冰层下，探测到异常空间扭曲。一个在非洲某处古神庙遗址，当地传说有‘通往异世界之门’。还有一个……在南美洲雨林深处，最近有探险队报告说在那里‘迷失了时间’。”
三个目标，分布在世界两端。
“看来得兵分三路了。”沈昭明说。
“不行。”谢临摇头，“空间锚点的获取需要源数据和时间之力配合，我们两个必须在一起。而且刚才的经历说明，锚点可能都有类似的‘守护灵’或者执念，需要特殊处理。我们不能分开。”
“那就一个个去。”沈昭明说，“从最近的开始。”
“最近的……”谢临调出地图，“是非洲的古神庙。但那里时局动荡，而且神庙在战区附近，很危险。”
“再危险也得去。”沈昭明站起来，“一个月，没时间犹豫。”
正说着，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源时的警报声。
“检测到异常！门刚刚发生了一次剧烈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门！”
谢临脸色一变：“攻击？”
“是的！”源时的声音带着恐慌，“虽然被封印挡住了，但波动强度很大，如果再来几次……可能会出问题！”
沈昭明和谢临对视一眼。
空间守门人没说错，确实有东西在门的另一面窥探，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难道是因为它？”谢临看向收容盒。
“应该是了。”沈昭明推测，“锚点能稳定空间面，找到一个，门防御就强一分。那东西察觉到了，想趁防御完全加强前突破。”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谢临握紧拳头，“在它撞开门之前，集齐锚点。”
船靠岸时，林静已经安排了专车等着。
两人直接去机场，下一站——非洲。
车上，谢临联系了在非洲的守门人分部成员，让他们提前准备。
沈昭明则闭目养神，恢复体力。
“累了？”谢临问。
“有点。”沈昭明睁开眼，“构建微型世界消耗不小。不过没事，路上可以休息。”
谢临握住他的手：“下次我来主导，你辅助。保存体力。”
“好。”沈昭明笑了，“听你的。”
飞机起飞，谢临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说：“昭明。”
“嗯？”
“等这次任务结束，所有锚点都找到了，门加固了……我们就去把仪式办了。”
“好啊。”沈昭明靠在他肩上，“不过不用太复杂，就我们俩，看日出，说几句话，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沈昭明想了想，“然后继续当守门人，继续保护世界，继续……在一起。”
“听起来不错。”
“嗯。”沈昭明闭上眼睛，“所以我们要赢，要活到那个时候。”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非洲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