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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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房里，
谢临躺在病床上，皮肤下那些像素点像活物一样游走，时隐时现。
苏晚给他接上了全套监测设备，屏幕上的数据跳得让人心慌。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体内有两种能量在对抗。”苏晚指着屏幕，“蓝色的是源数据，白色的是格式化程序的残留。源数据在压制它，但无法完全清除——因为那是源数据过载时产生的变种，算是同源，没法彻底消灭。”
沈昭明站在床边，握着谢临的手。
那只手很凉，只有无名指上是戒指是唯一的热源。
“有什么办法？”他问苏晚。
“两种。”苏晚竖起手指，“第一，等。等源数据慢慢把清除掉。但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且期间他会很痛苦，因为两种力量在体内打仗。”
“第二种呢？”
“找一个更强的外来源数据，强行覆盖变种。”苏晚说。
“但风险很大——外来源数据可能会和谢临体内的产生排异反应，到时候可能还没清除完程序，反而会被反噬。”
沈昭明沉默。
林静和陆青崖赶来了，看到谢临的状态，脸色都不好看。
“那家公司查过了。”林静说，“老板是个科技狂人，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天衍计划的残存代码，以为是普通的人工智能算法，就用在基因编辑研究上。现在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但他说代码是从黑市买的，来源不明。”
“黑市……”沈昭明皱眉，“所以还有人在倒卖源数据？”
“不止倒卖。”林静把一份文件递给沈昭明，“我们审讯时，那老板说，卖他代码的人自称‘收藏家’，说这是‘神之代码’，能让人掌握创造生命的力量。而且那个收藏家还说……如果需要更多代码，可以去‘深网集市’找他。”
深网集市，一个用特殊加密技术隐藏的网络黑市，专门交易各种违禁品。
“这收藏家是什么人？”沈昭明问。
“不知道。”林静摇头，“黑市和深网的身份都是匿名的，交易用虚拟货币，难以追踪。但有一点——那老板说，收藏家提到过‘时间’和‘门’。”
时间，门……这两个词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他知道我们的事。”谢临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
沈昭明低头看他：“你醒了？”
“一直醒着。”谢临睁开眼睛，瞳孔里有蓝白两色光点在交替闪烁，“只是身体动不了。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收藏家……可能是馆长的手下，至少和馆长有交集。”
“馆长不是已经回归时间本质了吗？”陆青崖说。
“他的那些‘遗产’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谢临喘息着说，“珍宝馆里那么多藏品，馆长回归时间本质后，那些东西都飞走了。有些可能回归了正常世界，但有些……可能被有心人收集了。这个收藏家，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医疗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如果馆长留下的遗产流落在外，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找到这个收藏家。”沈昭明说，“在他造成更大破坏之前。”
“但现在的问题是……”苏晚看向谢临，“你这样子，能出门吗？”
谢临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沈昭明按住他：“躺着。找人是我们的事，你负责养病。”
“不。”谢临抓住他的手腕，“只有我能追踪源数据。收藏家手里如果有源数据代码，我能感应到。而且……也许能在追踪过程中找到解决格式化程序的方法。”
“太冒险了。”林静反对，“你现在的状态，出门都可能出问题。”
谢临看向沈昭明，眼神坚定，“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融合源数据而不疯吗？”他轻声问。
沈昭明摇头。
“因为我心里有‘锚’。”谢临说，“以前是爷爷，是他教会我代码不只是冰冷的符号，也可以有温度。后来是你们，是这些愿意陪我疯的人。现在……是你。”
他握紧沈昭明的手。
“你是我的锚。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迷失。所以带我一起去，我会没事的。”
沈昭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转头对林静说：“准备一辆改装过的医疗车，设备齐全的。我带他一起去。”
“沈昭明，你疯了吗！”陆青崖想阻止。
“我相信他。”沈昭明打断师兄，“而且谢临说得对——只有他能追踪源数据。如果收藏家手里真有危险的东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
林静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叹气：“好吧。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苏晚也要去。陆青崖留在调查处，监控深网集市，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分工就这样确定了。
两小时后，一辆普通的厢式货车从调查处后门驶出。
里面被改造成了移动医疗室，谢临躺在担架床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
沈昭明坐在床边，苏晚在前面的操作台监控数据，林静开车。
“现在去哪儿？”林静问。
谢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源数据。
那些蓝色的光点开始向外延伸，像触须一样探入周围的虚空，寻找同源的波动。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城南。有微弱的源数据信号，但不稳定，像在移动。”
林静调转车头，朝城南驶去。
城南是老工业区，有很多废弃的工厂和仓库。
货车开进一条偏僻的小路，两边的建筑破败不堪，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蓝色光点指向一栋废弃的化工厂。
“在这里面。”谢临说。
林静把车停在隐蔽处，四人下车，谢临被沈昭明用轮椅推着，苏晚背着急救箱，林静握着手枪。
工厂大门锈死了，沈昭明用符咒融化门锁，四人悄然进入。
里面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品的刺鼻味道，地上到处是废弃的机械零件。
“信号在……地下。”谢临指向一个隐蔽的楼梯口。
楼梯通向地下室，越往下，空气越冷，源数据的波动越清晰。
到地下室时，他们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整个地下室被改造成了简陋的实验室，墙边堆满了电子设备，屏幕亮着，显示着复杂的代码流。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幽蓝代码流，像垂死的萤火虫般明明灭灭。
中央有几个玻璃容器，里面泡着……各种器官。
他们靠近后才能发现这些“器官”是由像素点组成的、半透明的器官模型，它们在透明的液体里缓缓蠕动，像是在生长。
而实验室里，还有个人。
穿着白大褂，背对他们，正专注地操作着一台设备。
设备上连接着罐子里泡着一颗……由代码组成的心脏。
“这就是收藏家？”林静转头用眼神问沈昭明。
沈昭明摇头。
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沉浸在研究中，比起收藏夹他更像个研究员。
谢临盯着那颗代码心脏，瞳孔里的光点闪烁得更快了。
“那是……用源数据模拟的人类心脏。”他低声说，“但结构不完整，有很多错误。如果移植给真人，会立刻出现排异反应，导致多器官衰竭。”
沈昭明走上前，故意踩断了一根地上的电线。
啪的一声，实验室的灯闪了闪。
白大褂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四人，脸色煞白，厉声质问，“你、你们是谁？！”
“调查处的。”林静亮出证件，“你涉嫌非法研究危险技术，现在要带你回去调查。”
“危险技术？”研究者突然激动起来，“我在创造生命！我在用神之代码创造完美的人类器官！这是医学的革命！”
“别骗自己了。” 谢临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对方层层包裹的伪装，“这些代码告诉我你根本懂它们怎么用，现在这些就只是简单的复制粘贴。”
白大褂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了最不愿面对的不堪。
“你懂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癫狂，“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了这些付出了多少！”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抄起手边数据板就朝谢临冲过来。
带起的风刮倒了旁边的试剂架，玻璃碎裂声刺耳。
然而，他甚至没能靠近谢临三步。
一直沉默推着轮椅的沈昭明，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和压抑的痛哼。
研究员已经被反拧着手臂，脸朝下狠狠掼在了地板上，眼镜飞出去老远，碎裂的镜片反射着幽蓝的光。
“咳……咳咳！”研究员挣扎着，额角磕破了，血丝渗进眼眶，让他看谢临的眼神更加怨毒，“你……你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凭什么否定我？！”
谢临没理会他的嘶吼，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拢，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无形的丝线。下一秒，那颗代码心脏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唤，缓缓飘至他的掌心。
“看着。”谢临低语，指尖轻抚过那些冰冷的代码。
奇迹——发生了。
那些代码流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之源，开始剧烈搏动、重组、生长！
先是细密的血管网络凭空蔓延，紧接着是鲜红的肌肉纤维包裹而上，最后覆盖上心包膜……
一颗鲜活、温热的人类心脏，就这样在谢临掌心从无到有，焕发出勃勃生机！
周围的监测仪器，原本刺目的警告红光瞬间熄灭，屏幕上一片代表生命体征完美的、生机勃勃的绿色。
“你……怎么做到的。”被按在地上的研究员忘记了挣扎，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让人看不起神情。
“因为我，就是‘神之代码’的源头。”谢临的声音清晰地在实验室中回荡，“卖你代码的人，是不是自称收藏家？”
“是、是的……”研究者声音颤抖，“他说这些代码是上古文明的遗产，能让人掌握创造生命的力量……他还说，如果能做出成功的器官，我妹妹就有救了……”
说到自己的妹妹，白大褂的眼神和语气都温柔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癫狂。
“他骗你的。”沈昭明说，“这些代码确实有创造的力量，但需要正确的引导和强大的控制力。你这种水平，只会造出杀人凶器。”
闻言，白大褂瘫坐在地上，眼神绝望，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我……我只是想救我妹妹，她需要心脏移植，但一直等不到合适的供体……”
沈昭明和谢临对视一眼，又是一个被痛苦驱使的人。
“你妹妹在哪家医院？”苏晚问。
“市第一医院……”研究者流泪，“她只有三个月了……”
苏晚看向林静，林静点头。
“我们会帮你妹妹找合适的供体。”林静说，“但你得跟我们回去，交代所有关于收藏家的信息。还有，这个实验室必须查封。”
研究者点头如捣蒜：“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你们救我妹妹……”
他正要说话，实验室的灯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响起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哎呀，看来我来晚了。”
四人同时转身。
只见，地下室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大概四十岁，长相普通，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把黑色的伞。
“收藏家？”沈昭明问。
“正是。”男人微微鞠躬，“很荣幸见到各位。特别是谢博士——馆长最完美的作品，也是我最想收藏的珍品之一。”
谢临瞳孔收缩：“你认识馆长？”
“当然。”收藏家微笑，“我曾是珍宝馆的临时管理员，馆长回归后，我拿走了几件小东西，作为纪念。比如——”
他举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白色的光。
“格式化程序的原始代码。刚刚我在外面感应到，谢博士体内有它的变种？真是巧了，我可以帮你清除它——作为交换，我要你的时间感知能力。”
沈昭明挡在谢临身前：“你休想。”
“别紧张。”收藏家收起光团，“我是商人，讲究公平交易。你们想要救人，我想要收藏品，只要谈好条件就是双赢。”
“没什么好谈的。”林静举枪，“你现在被捕了。”
收藏家叹了口气：“真是野蛮。”
他打了个响指。
地下室里的那些玻璃容器突然炸裂，里面的器官模型飞出来，在半空中变形，变成一个个由像素点组成的人形怪物。
它们没有脸，只有模糊的轮廓，朝着四人扑来。
沈昭明甩出符咒，金光化作屏障挡住怪物。但怪物直接穿过了屏障。
“物理攻击没用！”谢临喊道，“必须用源数据或者时间能力！”
但谢临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催动不了源数据，沈昭明的时间能力还不足以大规模攻击。
眼看怪物要扑到面前，苏晚突然从急救箱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她一按开关，射出数道蓝色光波。
光波扫过怪物，怪物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
“这是什么？”林静惊讶。
“数据干扰器。”苏晚喘息着，“我根据源数据特征临时改装的，但功率太小，撑不了多久！”
果然，怪物只是暂时被干扰，很快又重组起来。
收藏家站在远处，悠闲地看着：“不错的尝试。”
他再次抬手。
这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正是珍宝馆里装“希望之光”的那个，但里面的光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这是我从噩梦里提取的‘绝望之暗’。”他打开瓶塞，“要不试试看，能不能腐蚀你们的希望？”
暗红色的光涌出，像有生命的雾气，弥漫整个地下室。
金光屏障开始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音，沈昭明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
那雾气在吞噬希望，放大恐惧——
他看见谢临被像素点完全吞噬，看见林静和苏晚倒在血泊里，看见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黑暗……
“幻觉！”他咬牙，“这是幻觉！”
但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想放弃。
就在这时，谢临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但很坚定。
“沈昭明。”谢临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穿透了幻觉，“还记得日出时我说的话吗？你不是一个人。”
沈昭明猛地清醒。
对，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谢临，有同伴，有要守护的东西。
他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戒指在发光。
淡淡的，蜜色光晕，像朝阳一样的温暖，是他和谢临之间的联系。
沈昭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瞳孔里，金色的星河开始旋转。
他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祸眼的虚影，祸眼没有完全睁开，只是微微睁开一条缝。
“时间……”沈昭明抬起手，“回溯。”
雾气开始倒流，从弥漫状态缩回瓶子，最后完全被塞回瓶子里，瓶塞自动盖上。
收藏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能控制局部时间？”
精准操控时间消耗很大，沈昭明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刚学会。”
收藏家后退一步，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指了指轮椅上的谢临，“有意思，但你们还是输了。”
只见，谢临身上的像素点突然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混有代码碎片的血。
收藏家笑得阴森，“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引爆格式化程序。到时候，谢博士会从内部开始数据化，变成纯粹的代码集合体。”
沈昭明脸色骤变，“你想要什么？”
“交易。”收藏家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转让时间守护者的部分时间感知能力。第二，源数据掌控者的一小段核心代码，让我能直接调用源数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作为交换，我会清除谢博士体内的变种，并且承诺……暂时不再找你们麻烦。”
“暂时？”林静咬牙。
“我只是个收藏家，看到珍品就想收藏，这是本性。”收藏家耸耸肩，“但我可以答应，三年内不主动找你们。三年后……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沈昭明看向谢临。
谢临摇头，用口型说：不要。
但沈昭明知道，他们没有选择。
“我答应你。”沈昭明说。
“沈昭明！”谢临想阻止，但身体动不了。
收藏家笑了：“真是明智的选择。那么，开始吧。”
他走到沈昭明面前，伸出手指，点向沈昭明的胸口。
沈昭明没有躲，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胸口时。
谢临突然笑了，“你中计了。”
收藏家一愣。
下一秒，谢临身上的像素点全部消失。
他轻松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戒指上的蓝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格式化程序的变种，早就被源数据同化了。”谢临推了推眼镜，“怎么样，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收藏家脸色骤变，想后退，但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地上，不知何时布满了细密的源数据锁链。
“你……”收藏家盯着他，“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同化变种？”
“因为我有‘锚’。”谢临走到沈昭明身边，握住他的手，“源数据需要引导和控制，而最好的引导，不是恐惧，不是贪婪，是……”
他看向沈昭明，眼神温柔：“爱。”
沈昭明愣住了，这是谢临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说出那个字。
收藏家突然狂笑起来，“爱？真是幼稚！馆长因为太孤独，才会失败！你们以为有了爱就能赢？天真！”
他猛地撕开西装，胸口处嵌着一颗眼睛，和馆长那些收藏品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早就不是人类了。”收藏家狞笑，“我是馆长用源数据和人类残骸拼接而成的‘嵌合体’。我的使命就是收集珍品，完成他未竟的事业。你们以为抓住了我？不——是我抓住了你们！”
他胸口的眼睛猛然睁开，白光炸裂。
整个地下室开始崩塌，墙壁化作流动的代码，地板变成数据流，空气里飘浮着破碎的信息碎片。
“他要引爆自己！”谢临吼道，“带大家出去！”
沈昭明一手抓住谢临，一手抓住苏晚。林静抓住白大褂，五人朝着出口冲去。
但出口已经消失了，整个地下室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信息牢笼。
收藏家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
每个光点都是一段痛苦的记忆，一个扭曲的欲望，一种疯狂的执念。
这些光点汇聚成一股洪流，涌向谢临。
“既然得不到活的……”收藏家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死的也不是不行。”
白光洪流撞向谢临。
谢临想用源数据抵挡，但洪流太强，瞬间冲破了他的防御。
就在即将被吞没的瞬间，沈昭明挡在了他身前。
时间，停止了。
白光洪流凝固在半空，收藏家分解的身体也静止了。
沈昭明跪倒在地上，大口吐血。完全停止空间的时间会消耗他的生命本源。
“走……”他嘶哑地对谢临说，“趁现在……找到牢笼的‘节点’……破坏它……”
谢临看着他苍白的脸，眼睛红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全力感知这个信息牢笼的结构。很快，他找到了，
在空间的正中央，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数据核心。
谢临冲向核心，但核心周围无数由痛苦记忆组成的触手，朝着他抽来。
谢临没有时间躲，直接撞了上去。
这些触手刺穿他的身体，他抱住数据核心，双手按上去。
“最高指令：格式化。”
蓝色的源数据从他体内涌出，注入核心。
核心开始崩溃，白色的光点一个个熄灭。
牢笼开始瓦解，收藏家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消散。
地下室恢复了原状。
五人跌坐在地，喘着粗气。
沈昭明因为严重透支，已经昏过去了。
现在谢临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越权动用源数据让他身体不堪重负，连路都走不稳。
好在，戒指在发光，虽然光很弱，但证明他们彼此还或者。
苏晚冲过来做急救，林静联络支援，白大褂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谢临跌跌撞撞地走到沈昭明身旁，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地下室很冷。
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在寒夜里，唯一的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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