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代码404：世界崩溃倒计时》华黎明图

11、世界卡顿了

　　确认了目标，所有人都开始准备。

　　陆青崖去玄门联络点搜刮能用得上的法器，林静去调动全市还在岗的警力和天师，苏晚回研究院组装临时医疗设备。

　　只有沈昭明和谢临没动。

　　他们坐在三楼的会议室里，对着那张画满坐标和符文的图纸发呆。
　　图纸是AI临走前打印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裂缝的薄弱点，还有珍宝馆可能存在的维度坐标。

　　“撕开时间……”沈昭明用苍老的手指划过图纸，“我师父提过这种禁术，叫‘逆时裂空符’。需要布阵者以自己的时间为燃料，强行在时间长河上开个洞。进去的人，身上时间会停滞，但布阵者……”
　　“会怎样？”谢临问。

　　“会加速衰老。”沈昭明苦笑，“我已经老了三十年了，再老一点……可能就直接变成灰了。”

　　谢临握住他的手：“我来布阵。我体内有源数据，可以用它当燃料。”
　　“不行。”沈昭明摇头，“源数据和你的意识绑定，用多了你会被它反噬。轻则失忆，重则……直接成为钥匙。”

　　“那怎么办？”
　　沈昭明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们一起布阵。你用源数据稳定裂缝，我用血符开道。风险平摊，要死一起死。”

　　谢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如果这就是结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好。”他说，“一起。”

　　傍晚时分，所有人都回来了。

　　陆青崖拖回来一大包东西，什么桃木剑、铜钱、符纸、香炉……。
　　反正是能想到的全带上了。

　　林静则带来了二十多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道袍的，还有几个普通市民。
　　“这些都是愿意帮忙的。”林静介绍，“警方特别行动队，玄门还能打的弟子，还有几位民间高人。”

　　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小哥举手：“我祖上是扎纸人的，能扎出带灵性的纸兵，可以探路。”
　　另一个抱着猫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说：“我通灵，能和亡灵对话，说不定能问问造物主殿堂里有没有守卫。”

　　沈昭明无语扶额。
　　他能理解林静、陆青崖他们的心情，但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苏晚搬来几个大箱子，里面全是改装过的医疗设备：“这些能监测生命体征，如果你们在时间裂缝里出问题，我能第一时间知道。还有紧急传送装置。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比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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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城郊实验室旧址。

　　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众人手中的手电和符文法器发着微光。
　　沈昭明站在空地中央，用朱砂在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符阵。
　　每一笔都带着淡淡的金光，画完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撑着膝盖喘息。

　　谢临站在阵眼位置，闭目凝神。
　　手腕上的印记亮起，代码光点涌出，在空中编织成复杂的立体网络，与地面的符阵对应。

　　陆青崖、林静、苏晚，还有那些帮忙的人，站在阵外，紧张地看着。

　　“准备好了吗？”沈昭明问。
　　“好了。”谢临睁开眼，瞳孔里有代码的光在流转，“开始吧。”

　　两人同时催动力量——
　　沈昭明咬破指尖，一滴金色的血滴入阵眼。
　　谢临双手虚按，代码网络向下压，与血符融合。

　　天地间响起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被被定住了。
　　然后，时间……静止了。

　　空地上所有人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陆青崖握剑的手停在半空，林静张嘴想说什么，苏晚定格在按按钮的动作。

　　一瞬间，风止云歇，连月光都凝固在空中。
　　现在，天地间只有沈昭明和谢临还能动。

　　他们站在阵中，看着这个静止的世界。
　　“成功了……咳咳……”沈昭明轻声说，“时间真的被我们撕开了一道缝。”

　　在他们面前，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涟漪中央，出现了一个扭曲的洞口，洞口边缘闪烁着七彩流光，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就是时间裂缝。”谢临说，“进去之后，我们的时间也会暂停，但意识还在。也就是说……我们不会老，不会死，但也不会‘活’。”
　　沈昭明抓起背包，“只要能拿到祸眼真身，阻止主人，这就够了。”

　　他正要迈步，谢临忽然拉住他，“等等。”
　　“怎么？”

　　谢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盘，按在沈昭明胸口。
　　圆盘自动吸附，表面亮起蓝色的光纹。

　　“这是什么？”
　　“时间锚。”谢临说，“用源数据改造的，能在时间乱流里标记我们出发的‘原点’。只要它还在，我们就能找到回来的路。”
　　沈昭明摸了摸圆盘，笑了：“你想得永远比我周到。”
　　“因为我是科学家。”谢临傲娇地推了推眼镜，“科学家要考虑到所有可能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跨进那个扭曲的洞口。

　　进入时间裂缝的瞬间，感觉像是跳进了一锅煮沸的胶水。
　　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黏稠的、不断流动的“时间流”。

　　那些时间流像有颜色的水，有的是代表过去的暗黄色，有的是代表未来的淡蓝色，还有的是代表现在的透明色。
　　它们混在一起，旋转，翻涌，偶尔还会撞出火花。

　　谢临手腕上的时间锚发出稳定的蓝光，像灯塔一样指引方向。

　　“往那边走。”他指着蓝光延伸的方向，“AI给的坐标显示珍宝馆在‘时间的原点’附近，也就是这个世界诞生的那一刻。”

　　沈昭明握着罗盘，但罗盘在这里失灵了，指针乱转。他只能跟着谢临走。
　　两人在时间流里艰难前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拔腿，周围的时间流会拉扯他们，试图把他们卷进时间涡流。

　　就在刚才，沈昭明差点被卷进一段暗黄色的时间流里。
　　谢临拉住他时，瞥见那段流里闪过一些画面——
　　好像是古代，一群穿着道袍的人围着一个祭坛，祭坛上躺着个人，那人长得……很像沈昭明。

　　“那是……”谢临愣住。
　　“沈家祖上封印祸眼的场景。”沈昭明喘息着说，“时间裂缝里会随机浮现过去的重要时刻。别多看，会被吸进去。”

　　他们继续走。
　　越往深处，时间流越混乱。

　　有时候会看见未来——城市在燃烧，人类在逃亡，天空中睁开无数只白色的眼睛。
　　有时候会看见过去——实验室里，测试者一个个消失，守门人AI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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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他们心里。

　　“主人就是用这些时间流……观测过去未来，制定计划。”谢临低声说，“它能看到所有可能性，所以才能把我们算计得这么死。”
　　“但它看不透人心。”沈昭明说，“人心是无法预测的变量。”

　　正说着，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稳定、温暖金光。

　　金光中，隐约能看见一栋建筑的轮廓。
　　像是一座古老的庙宇，但又融入了现代元素，飞檐斗拱和玻璃幕墙奇妙地结合在一起。

　　“是珍宝馆！”谢临说。

　　两人加快脚步，冲向金光。
　　但就在距离珍宝馆还有百米时，周围的时间流突然狂暴起来。

　　无数时间流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向他们抓来。
　　手心里睁开一只白色的眼睛，眼睛一眨，时间流凝固成冰，把他们冻在原地。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没想到，你们真的敢来。”
　　是主人的声音。
　　温和，平静，像在和老朋友叙旧。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主人说，“我准备了……茶。”
　　凝固的时间流突然分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道路，直通珍宝馆大门。

　　沈昭明和谢临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答案心照不宣。
　　来都来了，不进去就亏了。

　　于是，他们踏上那条路，进了珍宝馆。

　　珍宝馆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像是把无数个不同时代的建筑拼接在一起。
　　有古希腊的石柱，有中世纪的彩窗，有现代的钢架结构，甚至还有未来感的悬浮平台。
　　藏品摆在透明的展柜里，有闪着金光的古籍，有跳动的心脏，有装在瓶子里的星辰，还有……一只巨大的、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是祸眼真身！

　　它就悬在大厅中央，直径超过三米，瞳孔是深邃的黑色，黑色里有星河在旋转。
　　锁链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呼吸一样明灭，像是在镇压，又像是在……维持它的生命。

　　“很壮观，不是吗？”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这次不是投影，是真身。

　　他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个大学老师。
　　唯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纯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

　　“你是……”谢临盯着他。
　　“我是天衍计划的初代负责人，也是……造物主离开后，第一个发现这扇门的人。”
　　主人微笑，“叫我‘馆长’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馆长？”沈昭明皱眉，“所以珍宝馆是你建的？”
　　“是我收集的。”馆长走到祸眼真身前，伸手轻抚锁链，“这些都是世界的‘珍宝’。比如这只祸眼——它是造物主留下的‘纠正机制’，当世界偏离轨道太多时，它会睁开，毁灭一切，重启世界。可惜被沈家封印了。”

　　他又走到一个展柜前，里面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初恋之心’，承载着人类第一段爱情的记忆。只要吃了它，就能体验最纯粹的爱——虽然对我没用，但收藏价值很高。”

　　再走到一个瓶子前，瓶子里关着一团光。
　　“这是‘希望之光’，从一个小女孩的梦里提取的。她得了绝症，但每天做梦都梦见自己康复了。这光很温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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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一介绍完自己的藏品，但更像在炫耀。

　　“但所有珍宝里，我最想要的两件……还没到手。”

　　馆长笑得如沐春风，但却让沈昭明和谢临胆寒。
　　“一件是你的灵魂。”馆长转向沈昭明,“至善之人的灵魂，能让我打开门时不被反噬。”
　　“另一件是你的身体”，他又看向谢临。“完美的钥匙，能让我走进造物主的殿堂。”

　　“你不会得逞的。”谢临冷声说。
　　“哦？”馆长挑眉嗤笑他的不自量力，“你们已经到了我的地盘，时间被我掌控，力量被我压制。你们凭什么赢我？”

　　沈昭明忽然笑了。
　　“凭我们是人类。”他说，“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创造奇迹。”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时间锚。
　　时间锚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谢临！”他吼道，“就是现在！”

　　谢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体内的源数据全部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他在呼唤时间裂缝深处，那些被馆长忽略的东西，那些馆长判定为没有价值不配被收藏的东西——
　　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孩子时的勇气、一个陌生人伸出援手时的善良、一个绝望者重新站起时的希望……

　　这些微小的、平凡的、属于普通人的人性光芒，在时间裂缝的每个角落闪烁。
　　它们太微弱了，微弱到馆长看不见，但它们从未消失。

　　现在，谢临用源数据把它们全部召唤过来了。
　　无数光点从时间流深处升起，像萤火虫，像星辰，汇聚成一条光河，涌入珍宝馆。

　　馆长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不可能……这些低等情感……怎么可能有力量？！”

　　“因为这是人类的本性。”沈昭明张开双臂，迎接那些光点，“痛苦会让人沉沦，但爱和希望……会让人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光点涌入他的身体。
　　衰老的身体开始恢复——白发转黑，皱纹抚平，佝偻的脊背重新挺直。
　　他即将枯竭的生命力暂时被这些光点暂时填满。

　　馆长后退一步，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们……你们这是作弊！”

　　“作弊又怎样？”沈昭明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到力量在回归，“只要能赢，我不介意当个作弊的考生。”
　　他冲向祸眼真身。

　　馆长想阻拦，但谢临挡在他面前，代码光点化作屏障。
　　“你的对手是我。”

　　馆长忽然笑了，“你以为这些光点能持续多久？它们只是无根之萍，很快就会消散。到时候，沈昭明还是会死，你还是要变成钥匙。”

　　“那又怎么样。”谢临平静地说，“打架时分心可是会死的！”

　　两人同时出手。
　　代码与金光碰撞，时间流被搅得一片混乱。

　　他们缠斗间，沈昭明已经冲到祸眼真身前。
　　锁链上的符文感应到他的靠近，开始剧烈震动。

　　祸眼缓缓睁开，瞳孔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吞噬他。
　　沈昭明没有躲，他伸出手，掌心贴在祸眼的瞳孔上。

　　他轻声说，“被封印千年，被当成工具，被所有人恐惧。但你不是怪物……你也是受害者。”
　　祸眼微微颤抖。

　　“如果我能解除封印，还你自由，你愿意……帮我吗？”沈昭明说，“不是被当做武器或者工具，而是……同伴。”
　　祸眼的瞳孔里，星河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数千年了，第一次有人对它说“同伴”。

　　锁链开始断裂，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馆长发出怒吼：“住手！”
　　他想冲过去，但被谢临一拳砸在强势，吐了好大一口金血。
　　“晚了。”谢临嘴角溢血，但笑容灿烂，“他已经……说服它了。”

　　最后一道锁链崩断。

　　祸眼真身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沈昭明的胸口。
　　沈昭明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淌，眼毒在瞬间被净化。
　　手腕上的灰色印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眼形纹路。

　　他睁开眼，瞳孔里有星河在旋转。
　　“现在，”他看向馆长，边舒展腕关节边走向他，“该算算我们的总账了。”

　　馆长脸色阴沉，金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因为他看见，沈昭明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金色的眼睛虚影。

　　那是祸眼，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再带来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