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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广场还未营业,只有零星几家档口在清点货品,保洁阿姨拖着水桶擦拭玻璃。
阳光透过灰绿色的穹顶,洒在还没撤走的圣诞装饰和促销牌上,显出几分寂寥。
保安在前头领路,简单介绍几句后,便忍不住吐起苦水:“您说这都什么事?我在这干了半辈子,以前跳,消停十来年,现在又跳。好不容易生意有了点起色……诶,上周我们主管才说要调薪……”
黎芝含糊应和两声“是挺辛苦”,表情有点尴尬,朝梁逸飞投去求助的目光。
梁逸飞没理她,只抬眼环顾四周,视线掠过穹顶玻璃上积攒的灰苔——
不,是黑气。
丝丝缕缕,如影随形,在整个广场空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逸散。空气里氤蓄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潮气味。
他不明显地皱了皱眉,状似随意地挥了下手,像在赶小飞虫,实则扫开了一缕正朝黎芝身侧飘去的黑雾。
黑气触到他指尖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细响,消散无踪。
他收回手,低头继续看平板。
文档最后附了几页监控截图,记录了死者进入广场后的完整轨迹——从南门进,经过中庭,走向角落的消防通道楼梯,五分钟后抵达五楼,徘徊,坠亡。
除了起跳点不同,两人的路线几乎一致。
而他们正沿着截图里的轨迹往广场中庭走。
梁逸飞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标记出沿途监控摄像头的实际位置,与截图角度一一对应。
不知怎么,越靠近中庭中心,那股没来由的阴冷感就越明显。外围还缥缈稀薄的黑雾,在这里变得愈发清晰,粘稠,像无形的水草,从中庭的大理石地板之下生长出来,缠绕盘结。
“就是这儿了。”保安停下脚步,朝五楼的护栏比划了两下,“两次位置都挺近的。冬至那晚发现死者的,是我带的一个小徒弟,吓得第二天就发高烧请假,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他叹出口气,“现场解封后就让保洁清理过了,现在可能看不出什么。”
梁逸飞点点头,用脚不动声色地拂开一缕刚从地下逸出的黑雾,缓身蹲下。
地面标记尸体轮廓的白线已经被撤走,但边缘仍隐约残留着难以洗净的暗褐色污渍。
他伸手在大理石地砖上轻轻抹过,触感潮湿冰凉,带着拖布留下的,若有若无的锈腥味。
黎芝也凑过来看,小声问:“大飞哥,有什么发现吗?”
梁逸飞没答,抬头望向资料里标记的起跳点。
五楼围栏边缘,阳光晃过视线的刹那,似有一缕极浅的黑雾,诡异地连接着两处坠楼点,像条无形的线,一直没入横廊的阴影里。
“你当初现勘的时候,”他忽然问,“裴文坠楼前,有没有异样?”
“异样?”黎芝回忆,“好像没有……走路有点晃算吗?像喝醉了,但尸检没检测出酒精。”
梁逸飞想了想,低头继续翻看监控截图,忽然指尖一顿。
刘金桂的其中一张截图,正是那晚在荔塘区局,乐仔给他看的,发现福婶行踪的那个角度!
边上作为对比,并排附了张裴文经过时的同一角度截图。两人步态趔趄僵硬,都直直朝着那个昏暗的楼梯口走去。
“……应该是刚炼成不久的尸傀,被人放在那里引路的……”
少年清亮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
梁逸飞眯起眼,把图片放大,仔细分辨角落里几乎融入黑暗的模糊像素点。
那里面似乎有团更深更浓的轮廓。
“诶……现在这年头,经济不景气,大家的压力都大呀,”保安大哥还在边上絮叨,“但咬咬牙,总归也不至于跳楼……”
“那边的楼梯通往哪里?”梁逸飞忽然打断,指向角落的消防通道。
“啊?”保安一愣,顺着看过去,“哦,往下就是停车场,一楼有两个这样的消防通道能下去。”
梁逸飞起身就走。
“诶!”黎芝赶忙跟上,“大、大飞哥!怎么了?那里……”
“刘金桂案,冼明他们发现福婶血迹的,”梁逸飞沉下声,“就是这个消防通道吧?”
他在半敞的防火门前停住。
一股阴湿的、混杂着尘埃和铁锈的气味扑鼻而来。
楼梯间没有窗,头顶的声控灯晦暗闪烁,明显年久失修,只有安全出口标识泛着幽绿的光,在昏暗中刺眼地亮着。两列楼梯向上向下延伸,隐入更深的黑暗。
“呃……对。”黎芝磕绊一下,“冼队那边同步上来的案宗里说,在消防栓边缘正下方,发现一道疑似血液的深褐色划痕。鲁米诺试剂检测后,显现出一道平行于栓沿,形态规整的血液痕迹,DNA检验结果是福婶的血。”
梁逸飞缓步走进。
台阶角落、墙壁缝隙,乃至空气中,漂浮着比中庭更浓、更稠的黑雾,像化不开的阴霾般淤积在此。
可就在他踏入门内的瞬间,那些黑气倏忽退散,如蒸汽般溃逃。
“大飞哥?”黎芝扒在门边,声音发紧,“里面……有东西?”
“没有。”梁逸飞皱眉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别老自己吓自己,你是警察。”
黎芝灰溜溜缩了缩脖子,也打开手机手电筒跟进来。
光束劈开黑暗,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台阶上留着凌乱的拖拽痕迹,和零星几点干涸的暗色污渍,也不知是锈水,还是别的什么。
光打在消防栓上,梁逸飞走近蹲下,勉强在地面上辨认出一点与资料照片一致的污渍,一小截头发丝粗细的深褐色细痕。
若非鲁米诺试剂的荧光反应,这痕迹恐怕只会被当做普通的地面磨损。
“平时这里出入的人多吗?”
“呃……不算多。”保安站在门口搓了搓手,“顾客一般都走外边的电梯下停车场,这儿多半是商铺搬货,或者保洁存放工具。”
梁逸飞点点头,手电光扫向楼梯深处。
一些废弃纸皮和蒙尘的建材堆积在半层拐角。地上有道方正的灰痕,像是纸箱长期堆放,或是拖车反复碾压后留下的轮印。
他走下几级台阶,弯腰,手指在地板上一划,沾起一层厚灰,在指尖轻轻捻了捻。
质感干燥粗糙,至少存积了有半月以上。
若平日里真有商铺常走这里搬运货物,不应该留下这样干净的积灰。
“大飞哥……”黎芝紧跟上来,搓了搓手臂,“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冷?”
梁逸飞不置可否,抬起手机,光束扫过积灰的角落。蛛网零落,有虫影迅速没入黑暗。
“你们这边,”他问,“保洁多久打扫一次楼梯间?”
没人回应。
梁逸飞一愣,回过头。
黎芝就站在他身后,脸色被手电照得发白。楼梯上方,防火门外透进广场中庭的亮光,可方才还在门口絮叨的保安,不见了人影。
“嗒、嗒。”
隐约的水滴声,从更下方的停车场传来。
“人呢?”梁逸飞皱眉。
“我、我不知道……”黎芝慌忙回头张望,“刚不还在门口的吗?”
梁逸飞低“啧”一声,快步踏回门边,朝外望去。
中庭空旷,灰绿色穹顶将天光滤得浑浊,丝丝黑气无声无息地在大理石地砖上浮游。
——不对!
擦玻璃的保洁阿姨、走廊边理货的店家……整个广场一层,竟空无一人!
“大飞哥……?”黎芝的声音更紧了,“怎、怎么回事?外边怎么没声了?”
“别上来。”梁逸飞压低声,抬手止住她,“有点不太对劲。”
手电光束在昏暗中摇晃,他侧身隐到门后阴影,视线紧盯着外面。
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将那些游荡的黑雾,连同一切声音,都挡在了门外。
玻璃幕盖上的青苔映着天光,在中庭的大理石砖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碎影。
四下一片死寂,唯有呼吸和心跳声格外清晰。
“嗒、嗒。”
黎芝僵在楼梯中段,犹豫着不敢上前,举起手机往下一照,底下两层黑得深不见底,只有斑驳墙面反射出零星诡谲的光。
一点阴寒的湿气从下方扬上来,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打电话给广场管理处。”梁逸飞压低声吩咐,语速很快,“问保安调度,还有现在一楼为什么没人。”
“哦,好!”黎芝手忙脚乱解锁手机,刚要拨号,余光倏地瞥见一道影子在下方黑暗中一晃,又缩了回去。
“谁在那里?!”她脱口喝出声,余音在楼道里清晰回荡。
“怎么了?”梁逸飞闻声回头,却见黎芝已经往下踏了两步,停在半层拐角,举着手电朝下看去。
“刚才好像……有人。”她咽了口唾沫,又试探着喊了句,“市局刑侦支队!有人在那吗?”
“嗒、嗒。”
只有粘稠的水滴声,从更深的黑暗里传来。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出底下半层的水泥台阶。
墙角潮湿发黑,爬满厚重的青苔,地面厚厚的灰尘上留着几个深色的鞋印,似乎是搬运货物的工人所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在光柱即将移开的刹那——
一道模糊的影子倏地从楼梯拐角后掠出,朝更下方的楼道窜去!
“站住!”黎芝条件反射追了下去。
“黎芝!等等!”
梁逸飞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她的身形极快,是多年的训练磨砺出来的利落,眨眼间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手电光在墙上仓促一晃,便被黑暗彻底吞没,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回响,越来越远。
梁逸飞暗骂一声,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
“黎芝!”
“碰——!”
厚重的防火门重重合上。
梁逸飞追到B2层入口,只见门板还在轻微震颤。
他一咬牙,肩背发力,也猛地撞上去——
呼!
一阵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
顶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视野所及,浓稠的黑雾竟如活物般翻涌,凝成实质的浪潮,劈头盖脸朝他拍来!
“嗬!”梁逸飞一惊,下意识抬手格挡。
“滋滋滋——!”
刺耳的尖鸣炸响,如冷水泼上了烧红的烙铁。
再睁眼时,那堵黑浪竟硬生生被他手臂烧出一道焦黑的裂口!溃散的黑气四溅,如粘稠的污水般淤积在他的脚踝高度,缓缓流淌。
“……大叔,阿姨的魂魄被地脉吃掉了。”
“生魂灵气足,地脉吃得太饱,吐出来的阴气就越多越凶……”
所以这些全是地脉逸散出来的阴气?!
梁逸飞难以置信地盯着脚下。
污浊的黑流在整片地下停车场蔓延,如同淤塞的藻泽。光线在其间扭曲,视野昏蒙,只能勉强看清近处承重柱和小轿车的轮廓。闷涩的腥潮在空气里漂浮,凝滞得令人窒息。
难道因为这地底下久不见天日,离地脉更近,阴气便全蓄在这了?!
昨天李羽破的煞……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梁逸飞顿感头皮发麻。
该死,这么浓的阴气,黎芝一个普通人毫无防备地冲进来,要是遇上了阴煞……
“黎芝——!”他扯开嗓子吼。
“梁队!我在这!”右前方传来回应,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惊呼,“啊——!”
梁逸飞眼神一厉,压低身形迅速朝声音的方向猛冲:“黎芝?!回答我!!”
淤积的黑流被他撞散,“滋滋”的烧灼声不绝于耳,溃散的黑气如蒸汽般腾起。
“我、我没事……”黎芝声音发紧,带着强撑的镇定,“谁在那儿!警察,出来!”
梁逸飞循声冲过一排车辆。
灯光明灭间,黎芝正背靠着一辆SUV的车门,一手举着警官证,一手紧握手电,光束直直指向斜前方承重柱的阴影。
她脸色有些发白,呼吸急促,但人还稳稳站着。
梁逸飞脚步一顿——小姑娘自是看不见满地黑气,但那浓浊的黑流竟堪堪停在她周围半尺外,像被道无形的屏障生生隔开!
“黎芝!”他刚唤出声,却见那承重柱后忽然掠过一道矮小的身影——
一片汹涌的浊浪从柱后迸开,呼啸着就要朝黎芝扑去!
“小心!”
梁逸飞飞身扑过去,护住黎芝的刹那,却见她胸前亮起一点极淡的金光,透过衣料,顷刻变得耀眼,瞬间将那片黑浪吞噬!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人已滚落在地。
“滋啦——”
黑雾轰然蒸发,视野里只剩焦烟弥漫。
“呃……梁队!”黎芝吃痛爬起,“你没事吧!”
梁逸飞摆手抬眼,正见那道身影迅速朝柱后的阴影隐去。地上的黑流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倏地也朝那方向逆流退去。
他这才发现,并非整个停车场都被这浊流覆盖。以他们所在为中心,半径约二十米内,黑气浓如墨汁,而更远处却明显稀薄,甚至能隐约看到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
仿佛有个无形的罩子,牢牢框住了这片区域!
无声无息,四下俱静,阴气弥漫,阴煞伺伏。
……是尸傀的界?
忽然想起那日在城中村的窄巷里轻盈跃起的身影。
是了,当时也是这般,周遭不知不觉间变得荒无人烟,直到那尸傀猫出现。
空无一人的广场、神出鬼没的黑影……是有东西布下了界,将他们引诱进来,困在了这里!
破界,则要找到界眼。
那么黑流汇聚的地方——那个影子!就是这个界的界眼!
“站住!”梁逸飞翻身要追,头顶顶灯倏地一晃,他竟看清了那影子的轮廓——
矮小的,佝偻的,像个年迈的小老太太。
是福婶?!
“等等——!”
他伸手去够的刹那,黑浪陡然翻卷,将那道身影彻底吞没,没入后方晦涩的黑暗。指尖只堪堪擦过些许边缘,浪花顿时陷进一个小坑,滋滋蒸发殆尽,但对比于铺天浪卷,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一阵阴风轰然荡开,吹得衣角翻飞,沙石走滚。梁逸飞被震得一刹,下意识遮住眼睛,等再睁开时,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四下风止声静。
“梁、梁队,”黎芝狼狈站起身,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仓皇,“这……发生了什么?”
梁逸飞咬牙盯着柱后,没答。
不知究竟哪处的水管漏水,嗒嗒地响,混着地下排风扇运转的嗡鸣,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空洞地回荡。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有车门被轻轻关上。
平稳的脚步声从承重柱后缓缓踏来。
“哒、哒、哒……”
“什么人?!”梁逸飞低喝一声,将黎芝护在身后。
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入视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们身上,一丝意外转瞬即逝,随即微微皱眉。
梁逸飞眯眼看清来人,倏忽一愣。
“周铭锋?”他沉下声,“你怎么在这?”
昨天哼哧哼哧把后面的纲重新大捋了一遍,可能会抽空小修一下前面的章节(乖巧)就是调整一丢丢小细节,不影响整体剧情的!(迫真)
啊啊啊还差一点,就差一点能v了,加油冲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顺便这本能v后,大概会从16章开始倒v(虽然还不知道还差多少才能v(擦汗)提前跟各位老大吱一声,等确定入v后,会另外发公告和抽奖通知的!感谢各位老大的支持和喜欢555摩多摩多投喂和评论嗷——(框框磕头)
下章周五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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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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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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