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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瞧见是乐仔,梁逸飞也没多犹豫,拉起警戒线弯腰就进了内场。李羽紧跟在他身后,也弯腰钻了进来。
“诶诶!”乐仔忙拦住他们,“梁队,你这是做什——”
“现场什么情况?”梁逸飞沉声打断他,语速极快,“你们的谈判组呢?今天谁负责现场指挥?”
“啊,是冼——”
“喂!凭什么他俩能进去!”人群里不知道谁嚷了声,“我们连拍照凑个热闹都不给!搞特权啊?”
一片嗡嗡的议论和附和立刻涌了上来。
梁逸飞低“啧”了声,转头瞪回去:“我是家属,你是吗?”
一帮人听见,就跟炸了油锅似的,几个镜头立刻就怼了过来。
只是梁逸飞长相和气场本来就颇有攻击性,尤其有下颌那道疤的加持,平日放松时候还相对显得平和,被这一烦,眉头一压,视线狠厉扫过来,像只藏匿在草丛后狩猎的猛狮,看着太有震慑性。
几个离得近的看客对上他的眼神,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机讪讪缩回去。
梁逸飞眯了眯眼,没再理会,转头大步朝现场中心走。
“诶!梁、梁队!”乐仔着急忙慌地要去拉他袖子。
李羽不擅骂人,心里又对那些起哄的坏人又厌又气,也是有样学样地回头,朝他们凶巴巴瞪了一眼,气鼓鼓地“哼”出一声,留下个自以为极不客气,但其实过分漂亮的冷脸,才小跑着跟上去。
-
现场中心,谈判专家正隔着几步距离与男人沟通。稍远处,冼明按着对讲机,面色铁青地布置布控,抬眼瞧见来人,眉头立刻拧得死紧。
“乐俊辉!谁让你放闲杂人等进来的!”
“冼队,我——”
“我自己进来的。”梁逸飞打断,视线迅速扫过全场,最后锁向台阶上浑身发抖的男人,“情况怎么样?怎么直接调你们出现场了?”
“你以为我想接这烫手山芋?”冼明压着火,“还不是因为这是跳楼案死者的家属,区局市局的没闹够,现在还要跑这来以死相逼!”
梁逸飞瞥了眼不远处的专家,一个中年阿叔,语速还算平缓,说的仍旧是“请相信警方”那套标准话术,但显然三米内都接近不了:“你就打算这么跟他耗下去?”
“我有我的流程,”冼明咬牙道,“轮不到你这个闲杂人等来指手画脚!”
“流程?”梁逸飞嗤笑,朝男人抬了抬下巴,“都寻死觅活了,你看他像是能等你流程的人吗?”
“你——”
“当事人信息。”
“……”
“刀再深两毫米就能划破大动脉,”梁逸飞眼神沉下来,“人命关天,你的人谈不动,就让能谈的人上。”
冼明瞪着他,胸口起伏两下,即便满心不服气,迫于现状也只能硬邦邦开口:“刘家兴,28岁,一家医药公司的销售,单亲家庭出身,目前和老婆……”
“行,足够了。”梁逸飞抬手打断,忽然拔高声音,朝台阶方向踏了一步,“刘先生。”
男人猛地抬头,泪痕交错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你可能不认识我,”梁逸飞偏头闷咳了两声,继续走近,“在荔塘区局,你母亲去世那晚,我和你妻子有过一面之缘。”
他声音很稳,甚至刻意放缓。男人在听到“妻子”两个字时,神色明显一滞。
“喂!”冼明压低声音想拦。
梁逸飞没理,径直走到谈判专家身侧:“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古怪老太婆的家属。”
“你……你干什么!”男人见他愈发靠近,嘶声大喊,刀尖又颤抖着要往皮肉里抵,“你别过来!”
梁逸飞适时停下,在他五步之外站定,目光平直地看着他:“我不过去,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真相。你觉得找到那个老太太,就能问出你母亲真正的死因。”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分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但很遗憾,我也在找她。她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至今生死不明。”
“你骗人!”男人抖着声喊,“你们都是一伙的……都在骗我!”
“我要想骗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梁逸飞抬手挡了下咳嗽,脖颈青筋绷起,眼底泛红,俨然一副失踪者家属连日找寻无果的憔悴。
——倒也不全是装的,他感冒本就没好全,冷风一直往嗓子里灌,他用力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勉强压住想咳个天昏地暗的冲动。
男人盯着他发红的眼眶,握刀的手不自觉松了半分。
“不仅如此,那个孩子——”梁逸飞乘势追击,指向不远处的李羽,“他是我表弟,父母离世,曾和你母亲一起摆摊谋生。于他而言,你母亲也算他半个恩人。”他盯着男人通红的眼,“现在,你愿意听我说了吗?”
男人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李羽安静站在乐仔身旁,没有躲闪。澄澈的眼睛里凝着清晰的悲悯和担忧,与周遭喧闹混乱的背景格格不入,像道静止的影子,逆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披着路灯昏黄的光晕,静静注视着他。
少年身上有种奇异的干净感,仿佛能照清人心中最狼狈的角落。
男人像是被那道目光触动,嘴唇哆嗦起来:“你……你们……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想知道真相。”梁逸飞抓住他情绪松动的瞬间,向前挪了一小步,“把刀放下,刘先生。我懂你的心情,但你这样做,只会分散警方的精力,更耽误你母亲案子的侦破。”
他适时停顿半秒,沉下声,一字一句缓缓道,“如果你死了,你母亲的事就真的没人管了。你还有妻子在家等你,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刘先生,想想他们。”
男人张了张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挣扎。
梁逸飞心下有了胜算,母亲离世,家中只剩下怀孕的妻儿,这就是软肋——人不可能真正做到孑然一身,尤其这种走上极端的,往往是被某些牵挂或执念逼到绝处。警方只要找准这个支点,加上话术引导,攻坚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不会自杀……她不会……她那天还说要回家给我们煮汤圆……”男人喃喃着,刀尖终于离开了皮肤几毫米。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我,先慢慢放下,”梁逸飞伸出手,掌心朝上,声音放得更轻更缓,“把刀给我,然后去包扎,好吗?你也不想让你的妻子担心,对不对?”
男人哆嗦着点下头,缓缓泄了劲。
就在这时——
“喂!到底死不死的啊!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
人群里又扬起一阵刺耳的讥笑。
梁逸飞心下一惊。
“禁止喧哗!再瞎起哄就按扰乱治安处理了!”民警厉声呵斥,却已经晚了。
男人浑身巨震,刚松动的眼神骤然紧缩,绝望和愤怒轰然炸开,他猛地抬起头,朝人群方向嘶吼:“死!他们都要我死!他们不信!没人相信我妈不是自杀——!!”
“刘家兴!冷静!把刀放下!”梁逸飞厉喝一声,下意识往前冲了一步,“刘家兴!!”
可男人像是听不见,怀里的遗像“哐当”摔碎在地,五官扭曲狰狞,喉咙里竟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眼里最后一点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赤红。
——只有梁逸飞看见了,那团缠绕在男人身上的浓浊黑气,在他发狂挣扎的瞬间,如同滔天巨浪般轰然翻滚,带起沉闷的阴冷,彻底将他整个人吞噬!
该死!
梁逸飞暗骂一声,朝周围警员大喊:“所有人后退——!”
后面布防的冼明察觉不对,迅速按下对讲机:“当事人情绪失控,可能有暴力行为!谈判终止,疏散群众准备采取强制措施!乐仔——”
乐仔接了命令,和几名举着防爆盾的队员迅速靠近。
“别过来!”梁逸飞吼道。
“梁逸飞!你已经不是警察!让你谈判已经越界!剩下的事——”
“小心——!”
谈判专家的惊呼声刚起,刘家兴已经挥舞着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裹挟着翻滚的黑气,直扑离他最近的梁逸飞!
“控制住他!”冼明大喊。
警员们立刻蜂拥而上。
“都说了别过来!”梁逸飞怒喝,眼神一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黑气碰人!
他起手擒拿直夺刀锋,指尖触及黑雾的刹那,男人突然怪异吼叫一声,像是被他的手烫到,猛地挣开,跟着刀锋一扬,寒光直逼他面门!
“操!”冼明怒骂,反手就要摸枪。
电光火石间,身侧忽然掠过一阵凉风。
余光里,一道清瘦的身影倏地窜出,如鬼魅般穿过警员间隙——李羽不知何时抢到梁逸飞身前半步,脚步轻盈,指尖在空中极快地划出几道利落的弧线,伴随一声清亮断喝,在刀尖刺来的瞬间,直指男人眉心:
“敕令拘身,定!”
嗡——!
无形的涟漪悍然荡开!
男人周身的黑雾如遭重击,像是被透明的屏障狠狠撞上,瞬间凝滞在半空。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持刀的手臂悬停,离梁逸飞的咽喉仅剩半寸!
围观人群惊呼声此起彼伏,没人看清这千分之一秒的停滞。
梁逸飞惊得瞪大双眼,不过片刻,那黑气又开始疯狂蠕动,妄图凝成更大更浓的一团,冲破那道桎梏。
刘家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眼球暴凸,手上青筋迸起,刀锋竟又往前递了半分!
李羽脸色煞白,一把将梁逸飞向后推开,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在空中疾书。血色字迹刚凝成,便发出微弱的金光,与黑雾死死相抵。
“大叔!”他声音发紧,“定身咒坚持不了多久,用你的阳火,把他从煞眼里拽出来!”
用阳火?怎么用?!
梁逸飞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猛地踏步上前,右手成掌,不管不顾直拍刘家兴心口!
轰!!
触及的刹那,滚烫的热意从掌心迸发!那层浓浊的黑雾如同冷水泼上烧红的铁板,发出“滋滋”的灼响,瞬间蒸发溃散!
“啊——!!!”
刘家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就是现在!
梁逸飞顺势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发力一拧——骨节闷响错位,弹簧刀应声脱手落地!
他借力旋身,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从黑雾中狠狠拔出,重重掼向地面!
几乎同时,李羽指尖血符已成。少年眼眸骤亮,掌心携住那抹微弱的金光,咬牙踏步跃起,直击刘家兴身后凝聚的黑气——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轰——!
凛冽罡风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无形的气浪呈环形扫荡,卷起满地碎石尘土,黑气顿时如同被飓风撕裂的乌云,发出无声的尖啸,四散溃败,消融在空气里,随风而逝。
刘家兴闷哼一声,吃痛跌坐在地,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大口喘息着,眼泪混着冷汗淌了满脸。
梁逸飞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单膝压住他脊背,回头看了李羽一眼。
少年轻身落地,呼吸有些急促,撑着膝盖缓缓起身。他弯腰捡起地上破损的遗像,染了血的指尖轻颤着,摩挲过相框里温软的笑,拭去一点灰尘。
不过十余秒,一切混乱戛然而止。
围观的群众离得远,只看清了那站在角落的少年,凭借着极其灵活的身法穿过人群,挡到他那“表哥”身前。接着便是他那气势骇人的“表哥”一记漂亮的过肩摔,眨眼间就将人制服在地,干净利落得叫人叹为观止。
场边竟还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喝彩和掌声。
那些更细致的动作,只有离得近的几个人——冼明,冲在前面的乐仔和队员,看清了李羽那些不明所以的指诀和步法,全都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动作。
直到梁逸飞偏头闷咳了一声,冲他们喊:“过来把人铐了!”
警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
冼明大步上前,脸色难看到极点,目光扫过李羽,最后钉在梁逸飞脸上。
梁逸飞没理会他眼神里的质问,只松了刘家兴手腕交出去,自己甩了甩手,低头看了眼还带着些许余热的掌心。
方才的那一掌,说不上奇怪,只记得有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凝聚于掌心,随着力道轰出,竟有种奇异的顺畅感,仿佛那股力量天生独属于他,也理应这般宣泄。
他没多细想,捏紧了拳,转身走向李羽。
少年还在出神,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刘海蔫蔫的贴在额前,遮住了眉眼,看不清情绪,唇瓣却抿得紧紧的,有水光顺着脸颊滑落,渗进唇角。
梁逸飞看了他一会儿,犹豫一下,还是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脑袋。
“没事了。”
少年没应声,只抬起了眼。
“我妈……不是自杀……”刘家兴瘫在地上,口齿不清地喃喃,任由警员铐上手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人群逐渐散去,路边警灯和圣诞树上的彩灯交相辉映,暮色四合,晚风带着欢快的歌声呼啸而过,扬起李羽脑后的长生辫,却吹不散少年心底的惘然。
他缓步走上前,在男人面前站定,将怀里碎裂的相框小心递过去,声音轻轻的:“哥哥,这个还给你。”
他顿了顿,睫毛垂下去,“……对不起。”
刘家兴怔怔抬头,视线落在母亲的笑容上,又看向少年染血的指尖和发红的眼眶,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很快变成沙哑的嚎啕大哭。
冼明深吸一口气,挥手下令。
“涉事者全都带回去!”
我来了我来了!!!
下章依旧周五晚老时间!
妈呀昨晚颢乃那边突然来了好多新读者,我受宠若惊,感谢各位老大的喜欢555这本也请多多关照好吗,俺一定哼哧哼哧往下写的,摩多摩多评论投喂营养液,爱你们(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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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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