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停电 我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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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鬼？”祝失年语气有些震惊。
云丢抹了把泪，理直气壮大喊：“我不能怕吗？”
他趴在祝失年身上，头和肚子贴的严丝合缝，腿蜷缩着，如同暴雨中寻求庇护的小鸟，他没睁开眼，脑袋都快挤进祝失年衣摆里，蹭的人痒又没招。
他声音埋进衣服，嗡嗡道：“你怎么也来这儿了？祝失年。”
声讨埋怨的咬重最后三个字。
还是被吓到了。
云丢紧绷的身体渐渐松缓。
祝失年感觉身上重了些，他试探着挪了下，奈何被压的紧，他轻喘两声，无奈：“我…来取东西。”
“取什么？”云丢稍微露了点空隙，闷的嗓子干。
祝失年没回答，转而反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拿黑板报要用的粉笔。”
“哦”祝失年拍了拍上方人脊背，瞎扯道：“好巧，我也是来拿粉笔的。”
彼时云丢已完全放松下来，祝失年的搭话缓解了不少惊恐。
云丢感到新奇：“你也会画画？”
“不是，我是干杂活。”
云丢听了，不可思议：“我也是”
他撑起手放在祝失年胸口，整个人面向下方趴着，腿抵在祝失年叉开的□□，无意的蹭着。
祝失年低低一笑，双腿偷偷收拢了些，想到什么后，调侃道：“你不画画？”
云丢晃晃头，哼哼：“难以胜任啊，我不会，蚂蚁在纸上爬的线都比我有艺术…”
“我觉得不对，”祝失年否定这个回答，抛出自己的答案：“肯定不差。”
“你又没见过…”云丢道：“想嘲笑我直说…”
祝失年听了忍俊不禁，头拧向一边，身子一颤一颤，掩饰不住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就连云丢撑在胸前的手，也跟着震颤。
“……”
浓黑夜色看不见一点光亮，五官也看不清。往上一点就是祝失年的脸，云丢计算着距离。
他想，此刻祝失年的表情一定和往常一样，眼含笑意弯弯，噙着笑喉结滑动，他心里勾勒着画面，手跟着大脑直直向上，指腹滑过领口掩住的锁骨，光滑的脖颈。
笑声逐渐消失，手指摸到下巴，触碰到唇面时，温热的鼻息打上指尖。
祝失年扭开头，抬手，一把握住云丢的手。
“……”
“！”云丢一弹，猛地反应过来，低头拽回手，慌乱坐起后，一个没稳又朝前倒去，他下意识张开手……猛地一压……
“嗯！”
双手极其诡异的又落到了祝失年胸膛上，“咳咳咳”
“不用做心肺复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云丢刷一下坐起，跪在双腿之间，脑子一片乱。他抿着嘴，暗骂自己没脑子，手掌蜷缩抵在大腿上，四周黑色寂静，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咚咚咚…”
云丢一只手摁住胸口，恨铁不成钢，嘴开条缝挤着说：“你是跳…跳糖吗…别跳了…”
“跳什么？”耳朵敏锐的祝失年撑起身子，双腿弯曲，将人整个围在身前，因为漆黑，控制不好距离，起来时过于猛，刚好和云丢面对面，鼻子撞鼻子。
“…”祝失年气都没喘匀，手捂着鼻子，刚坐直起的身体缓缓朝后倾，抽出空手，单手撑在背后，给二人之间空出点空隙。
“啊…嘶…”
祝失年鼻子真是又挺，又硬…
云丢双手交叠盖在撞麻了的鼻子上，佝偻着身子，神情痛苦。
……
他不断揉着鼻子缓解，声音有些粗，回答祝失年刚刚的问题：“跳…广播体操…”
。
他眼角噙着泪，声带微颤：“灯为什么全黑了？”
天不亮星，不亮月，天空和披着夜色的大地融在一起。
祝失年吸吸鼻子，“应该是停电了，”
再不能耗在这里，“走吧，我们下楼。”
……
云丢不想动。
不敢动。
他夜视能力不强，今天还听了那个故事，他不敢睁开眼走太久加上自身BUff，实属怕走着走着祝失年就不是祝失年……然后突然冒出个红绣花鞋。
……
是不是厕所是一回事，怕不怕是另一回事。
云丢怕，怕得很。
云丢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祝失年心有感应般走到旁边，拉起垂在身侧的手牵了起来。突如起来的动作让云丢有些愣神，感受到掌心热度时，祝失年正扯着他手指。
“嗯？”他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回握。
祝失年的手很大，包了云丢大半张手，体温也高，攥在手里热乎乎的，冬天一定是人形暖宝宝。
祝失年在前面走，云丢小心翼翼跟着，前人察觉后，故意放缓脚步，生怕人摔着。
云丢垂着头，和祝失年并排行走，耷拉在二人之间的手将他们连接在一起，云丢现在像是做错事情的小朋友正要回家被批评，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大人并不凶。
打从牵起手起，云丢的紧张就没断过，走路都是同手同脚，到下楼的时候，祝失年还挨个提醒着，像保护牙牙学语刚开始适应走路的娃娃。
出了尚善楼，外面一片喧闹。大家都为忽然停电感到兴奋，外面巡逻的保安马不停蹄赶到那边维护秩序。
好不容易撞破了日复一日的乏味生活，谁不想偷摸干自己点乐意的事。
譬如说，溜出教室谈恋爱。
教学楼里溢出的手电筒光透过窗户向外折射。
云丢勉强看得见轮廓。
有两个人牵着手包着头从拐角冲出去，擦着云丢肩膀过去，踉跄了两步。
一个保安往教学楼赶时，发现了那两人，追赶时却认错了人，“好啊你们…趁着停电出来…”
保安举起手电照向面前。
刺眼灯光晃晕了眼，云丢下意识闭上眼，祝失年则抬手遮挡。
“偷，偷”
“谈恋…嗯？”保安呼之欲出的话，在看清二人性别后又憋了回去……
他收回手电，云丢睁开眼。
似乎不确定，保安又打开手电照向中间紧握的双手。
“。。。”
“打架也不行，快回教室去。”
云丢：我们明明很友好。
云丢尴尬的松开手，呵呵尬笑：“那什么，外头有点亮了，不用……这样，你，你领路。”
祝失年半信半疑：“你看得清？”
云丢嘴硬：“当然。”
我又不是傻子。
——
砰砰砰一连几个撞击之后，云丢捂着额头，乖乖扯着祝失年的外套。
……
祝失年在前面偏头憋笑，肩膀都快抖成筛子了。
到楼下后，每个教室里都点上了蜡烛，有条件的放了个手电筒在讲台。发出来的弱光能让云丢勉强看清阶梯，因此拒绝了祝失年要把他送到班级门口的好意。
可当他转身，踏上楼梯的那一瞬间，心脏猛的一抽，“嘶”清脆的一声“叮”
大脑所有东西，顿时，全被震的飞了出去。
云丢瞳孔骤缩，扭头，看向远处打算上楼的祝失年，喊道：“等一下！”
祝失年闻声回头，云丢大跳一步，几乎扑进怀里，他干咽下口水，抓着胳膊恳求：“能陪我聊会儿天吗？”
“嗯？”
云丢脸不红心不跳哄道：“我其实…对有蜡烛的教室…阴影非常大……”
嘴上这样说，心里叫嚣着：你不能走，哥你要走了，我待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奇葩事儿。
那铃声一出现，云丢就离发病不远。
还好他反应机智，大师说多和祝失年接触，效果更好，那投怀送抱也算是一种。
只是没想到，红绳根本压不住自己的病，顶多让突如其来的阵痛不折磨自己。
别的都不行，可单单祝失年一人却压得住。
云丢：“……”所以，现在是连贴身物品都没用吗？非要自己贴？
云丢气急败坏，他和祝失年光班级距离就像银河……
贴个屁屁。
——
祝失年接受了云丢的请求。
他们转头去了老榕树树下坐着。
夜晚格外寂静。
几声鸟叫从空中掠过。
还是祝失年先打破局面：“你从小就在七城长大吗？”
思考对策的云丢，张着嘴啊了声，“哦哦，没有，我经常搬家，搬过好几次，我也记不清了。”
祝失年没罢休，继续追问：“那五六岁的时候呢？”
云丢拧着眉毛想了想，“……我小时候的事，都记不太清了，我小时候其实挺忙的哈哈……”
可不忙吗？忙着变身，忙着请神拜佛……
二人背面是教学楼，晚上有风，刮着叶片沙沙响，摇曳着枝叶和绑在枝头上的红丝带。
云丢双手撑在两边，昂着脑袋呼吸着空气。
凉凉的，裹着祝失年洗衣液的味道。
“呼…”
“嗯？”一条红丝带没系牢，跟着风缓缓坠了下来，刚刚好落在了祝失年头上。
云丢看到了。
榕树旁的灯亮了，电来了，教学楼一片唏嘘。
云丢挪动位置朝祝失年靠近了些，抬起手，拾下丝带，借着灯光，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我喜欢的人，正坐在我的身旁，我想和他永远永远在一起，老天保佑我们考进同一所大学！”
是一个学姐写的。
字迹看着有些模糊了，丝带颜色淡的发灰。
“不对，这是别人的，抱歉抱歉…”云丢羞愧的打理丝带，打算待会交给老师，旁边人忽然出声：
“我喜欢的人，也坐在我的身旁，我希望能和他永远永远在一起。”
“？”
“祝失年？”云丢顿住，捏住丝带的手指微微松开，胸腔里的心脏一下比一下快，和发病时不同，这种快速跳动，是夹杂着燥热，无措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风趁乱掳走了丝带，祝失年眼尖，伸出手，一把抓住。
他弯着眼似有得意的晃了晃丝带，解释笑道：“我复述的应该没错？”
云丢呆呆的，嘴唇翕张，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好像复述的确实没问题，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郁闷着抓抓头，“怎么掉下来了？”
看向祝失年：“刚刚挂在你头上，我就拿了下来。”
“我知道”祝失年说：“风太大。”
云丢仰起头，看着不远处没来得及维修不断闪烁的灯，犹犹豫豫：“这个愿望实现了吗？”
“怎么没来取红布条呢？”
祝失年轻轻叠好红丝带，也看向那里，声音悠扬，淡淡道：“写下这个愿望的时候是美好的，没有遗憾的，后来怎样不知道…”他捏着叠成小正方形的丝带笑了笑：“至少这时候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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