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真·有苦衷的… 追到家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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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停电之后，祝失年就发现不对劲了。
云丢像是中了邪般，不论自己身处何方，他都能精准定位并不远万里来到身边。
就连课间操也会偷偷摸摸到二班钻到自己身边，哪怕被抓回去，下一秒还是会出现。
祝失年有些想不通。
这会正做数学测试题，他心思不在题上，脸上难的见浮现愁容。
手指转动圆珠笔，笔尖在卷子上画下一条笔直的线。
他抬头，看向窗外，对面十一班，云丢趴在桌上歪着头没动弹，只留下毛茸茸后脑勺。
“……”
祝失年毫不发觉自己笑了。
同桌宁莫留看见了，见鬼似的凑到祝失年耳边，表情认真：“又傻了？看什么呢？”
“望妻石？”
“……”
祝失年搭在桌上手下滑，拖下卷子，头也没回砸到对方脸上，“看月季。”
“呸”宁莫留不满，
“你别总用这些扔人，豌豆射手呢？”
“哦，你不抄？”祝失年挑挑眉，“那还我”
宁莫留收回手赔笑：“开玩笑呢。”
“唉？你小跟班这节课下，不来了？”
他把卷子展开铺在桌上，“你不烦吗，总来找你，再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而且我怎么觉得，你不仅不烦，还有种特别……享受的感觉呢？每次人家来，你笑得比花都美…”
祝失年斜眼看了眼，没回答，只是撑着头又看向走廊外。
——
十一班教室里，
“怎么不去找祝失年了？”原星掐着兰花指，举着镜子整理发型，睨着眼阴阳怪气，“现在还有时间，跑过去来得及。”
云丢懒得辩驳，无尽打采软绵绵趴在桌子上，连头上呆毛都软了下来，“人总要休息。”
“哎呦喂”原星听了镜子啪一下摔在桌上，“你也知道累？你是傻了吗？一天到晚脚不落地的去二班，你到底是二班的还是十一班的！”
“你知道吗？你在三中高二八卦群都出名了，祝失年小跟班同志，各个角度你看着人家傻笑的照片都有！”原星恨铁不成钢把手机杵到人脸上，云丢撇开眼抬手推开，“我有苦衷”
“呵呵”
“你有没有苦衷我不知道，你俩CP群都有了。”
手机晃了晃，云丢看见群名——年丢丢。
“……”
这什么奇葩名字？
云丢收回视线，跳开话题，“手机藏着点，待会给你收了。”
原星轻蔑一笑，“多，谢，关，心，这只是我众多备用机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
云丢：臭有钱的！
“你说你不黏我，黏他干嘛？云云宝，你不会是Gay……”
“嘭！”
“沃草！”原星吃痛的捂住头顶，曲听方卷成筒状的书收回，骂声而至，“盖你个大头鬼，他不黏学习好的，黏你干嘛？”
“闻你劣质香水？”
“……”原星急得跳脚，“都说了是牌子货！牌子货！你个臭男人懂个屁！”
曲听方却还是那句话：“你不是男的？”
“你你你！”手指在空中不停的点击，原星气得不说话，直接跺着脚走开了。
“。”
云丢哭笑不得，扯着曲听方衣服阻拦，“你别总逗他…”
“他嘴欠。”
云丢也不在多说，他相信曲听方有分寸。
当下自己的事着实难搞，完全没头绪，“啊…”
他憋屈道：“曲听方，我好愁……”整个人倒在桌上，书本挤落一地。
自从那晚过后，只要不在祝失年旁边，云丢都是提心吊胆儿，半夜不敢睡觉，每每上课都跟上刑一样，如坐针毡，总怕突然一个意外自己就发病，又变成个某个奇怪动物。
但转念一想，那铃铛声在那晚过后，确实没再出现过……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这么倒霉，说不定呢？所以一有时间就往二班跑，谄媚，陪笑，比电视剧里追女朋友的都上心，也正因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班上人为他“痴情”的行为颁发独一无二的称号——三中第一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VS应有尽有。
“……”
云丢几乎每天都在体会“有苦说不出”的命。
曲听方知道那晚的事后，也摸不准情况了，“这真是物理意义上的捆绑了。”他报以同情和无奈的神情对云丢的遭遇感到惋惜：“唉，别想了吧，你现在不也没去找祝失年吗？这不没出事。”
云丢生无可恋：“只是现在没去，祝失年估计都烦我了……”
他心提到嗓子眼都没下去过，“我祖宗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曲听方瘪着嘴：“…别乱说，”他见不得云丢颓废的模样，薅起领子就将人拎了起来坐端正，“他要烦你的话，不过三次就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了，别整得跟谈恋爱一样，担心自己这儿那儿的。”
云丢哭唧唧：“你不懂，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曲听方无奈叹气：“别说有的没的”
“总之，记得待会那节课下，跑快点，我可不等你。”
云丢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恐怖幻想之中，曲听方戳了戳脸蛋：“听到没？”
“啊？”
“我说，跑快点。”
云丢想了一圈没明白：“为什么？”
曲听方气笑了：“你不吃饭了？”
——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头讲话墨迹，下课铃打了一分多钟后，云丢他们才被放出教室，教室里不少学生听见走廊接连不断的“咚咚”声后，都急得发慌，有的都连爸带妈的骂上人了。
外头人走的差不多了，云丢他们出教室门时，楼下人也变少了，这样一来倒是不挤了，但干饭人的心却急了，曲听方连拖带拽的拉着云丢往前跑，原星在身后追着，头发扬的飞起，为了跟上曲听方，形象都不顾及了，中途还碰上被扣在办公室才放出来的窦绩，便一起进了食堂。
掀开厚重的胶质门帘，刚踏进食堂，云丢几人都惊了。
曲听方喃喃开口：“平常人……有这么多？”
原星附和：“没吧，高一还在吃”
几乎每个打饭窗口都排满了人，尤其是火热小吃——葱花肉沫面，肥汁小米线……更是不敢肖想，窦绩却是有勇气，毫不犹豫冲到了火热线。
……
云丢三人则顿在原地。
身后涌进的人冲过，扰乱他们的头发。
“所以，我们吃什么？或者，什么会剩的最多？”原星忍不住开口，手指攥着云丢衣摆，外头太阳太烈，跑过来流了不少汗，云丢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他犹豫了会，“嗯……吃米饭吧”
曲听方没办法，下定了决心，“只能这样了。”
“只能求食堂别灵感大发做什么诡异菜系。”
不知怎的，云丢听到这句话后，心中莫名感到不太对，这种预感一直持续到他排到窗口，端上饭才彻底坐实……
中途排到一半时，曲听方去了趟厕所，饭是原星帮打的，那时候他正和云丢聊天，二人完全没注意里面情况。
曲听方坐在位子上，左手扣着餐盘，右手握着筷子，整个人要炸成河豚。
他没怪原星，也没原谅食堂。
原星在看到菜品后帮打完饭，就跑出食堂决定啃面包。
……
“我一直觉得，学校在把我们当小白鼠，私底下在研究着什么生化武器……”曲听方牙齿咔咔作响。
“也……还好，吧……”云丢看着毫无食欲的菜，毫无良心的抛出这句话。
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圣女果炒鹌鹑蛋，干脆面炒大葱，橘子炒西红柿……还有一碗红豆炖排骨。
云丢勉强笑笑，夹起最末的淡炒青菜，“这个和排骨能吃”
“。”
曲听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不断，脸都憋红了，“我又不是兔子……青菜要吃吐了，还有，排骨和红豆一起，什么都不放一点味道没有，炖了很久，红豆烂了，肉烂了，混在一起，不是说不能吃……只是，只是我下不去嘴……”
“但凡放点葱也能看的下去……”
“也没有……”云丢低头看了看碗，沉默几秒，“额……”移开视线收回说了一半的话，确实有点难。
他们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的睁着眼打完了这几样菜。
曲听方还在发闹骚，“泡面也收了，小卖部今天又关门……学校到底要干什么，今天一下爆四炸弹……”
云丢也安慰不下去了，象征性夹了口米饭塞嘴里，“吃吧，总不能浪费粮食。”
吃了两口，排队的人愈来愈少，云丢又塞了口红豆，绵密紧实的包满整个口腔，噎得慌，他放下筷子想缓会儿，抬头视线刚好和找座位的祝失年对上。
“……”
曲听方还在用筷子和鹌鹑蛋决斗。
对视五秒，云丢招了招手，示意祝失年过来一起，现在人多没地方，也不用在乎分不分班级，而且，和祝失年一桌，云丢确实也安心。
身后宁莫留无头苍蝇般绕来绕去，祝失年紧盯着云丢，缓缓靠近坐下，云丢下意识坐端，胳膊肘了肘曲听方，跟着祝失年一起来的宁莫留餐盘放桌上，屁股刚挨上椅子，一颗蛋就飞进盘子里。
宁莫留：？
他疑惑抬头，对面曲听方虎视眈眈，气没消恶狠狠道：“还我蛋！”
“……”
“不是我…”宁莫留有些委屈。
对面人命令道：“蛋，给我。”
宁莫留话卡在喉咙，低头默默把蹦进盘子里的鹌鹑蛋送了回去，还额外送了三个。
“。”
我惹谁了。
罪魁祸首云丢羞愧低头，默默收回搭在桌上的左胳膊。
见证冤案的祝失年低头偷笑。
这会儿打到面的窦绩也胜利归来，脸上是盖不住的兴奋与自豪，看到祝失年二人时他还惊呼了声，转头就坐到了云丢身边。
曲听方哪能见这得意样，本来自己的菜就可怜，他还端着面来炫耀，气的竖起筷子就把盘里的圣女果戳了个稀碎。
动静不小，引的窦绩不解，云丢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他牙口不好，吃不得硬的”
窦绩更疑惑：“圣女果……很硬？”
云丢没想到窦绩真的能排到面，平常他们一周能吃上一两次都算奢侈。
学校食堂从前菜系也不这么离谱，自从升到高二，食堂大批换人之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平常偶尔有一两个不太像样的菜也就算了，但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搞了大全样，曲听方又是坚定唯饭主义，菜这样在他眼里像糟蹋了，心里自然不乐意。
“我今天运气真不赖，倒数第三碗刚好就排到我，嘿嘿”
窦绩夹起一筷子又开始自顾自炫耀。
“咚咚”曲听方把盘子戳到快翘起，云丢眼疾手快摁了下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扭头应着那头窦绩话：“那你运气真不错。”
从小到大云丢怕和曲听方一起吃饭的。他像个兔子，有时候吃饭莫名其妙就生起气来，当然今天除外。
对面祝失年看着云丢手足无措的样子，眼泪都快憋出来了，见准窦绩还想说话，立马打断：“快吃你的面，待会儿坨了。”
窦绩没说话后，曲听方这才消停了不少。云丢报以感激的看了眼祝失年，祝失年莞尔一笑，点点头。
云丢见着，眉心一跳，慌忙低头，不明白什么原因，他忽然觉得祝失年坐在对面，自己压力有点大了。
桌上霎时安静不少，曲听方在生闷气，宁莫留在受气，只有窦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他嗦着面，斜头问云丢：“你以前和祝失年认识吗？也不对啊，高一没看到你俩有接触“面还在嘴里嚼，含糊不清，“你天天来找祝失年，班上人都熟悉你了，刚还有人开玩笑说，你追祝失年呢…”
闻言，云丢刚咽下的青菜一卡，喉咙一紧，呛的立马捂嘴猛咳，还在气头上的曲听方听见动静，抽出手就给云丢拍背顺气，顺带警告管不住嘴的窦绩：“吃你的面，不然待会给你倒了！”
窦绩不明所以，咽下口面。
“咳咳咳…”咳得满脸通红。
“给”面前突然递来一瓶水，云丢咳得眼里含泪，抬头看去，祝失年手握着水，没有表情，轻轻晃了晃：“我没喝过的，你顺顺。”
云丢这会儿咳的嗓子痛，正难受，连忙接过水，昂头兑了口，抬手擦掉从嘴里溢出来的水珠：“谢谢”
这下才缓过劲来，心里却对那话还有余悸：我有这么…疯狂吗？
见这头讨不到好，窦绩话锋一转，扭头问祝失年：“哥，那你以前认识云丢吗？”
“…”祝失年低头，看不清表情，沉默了会才堪堪开口：“…这学期，刚认识。”
——
一场中午饭下来，桌上再没人开口说话，云丢低着头刨完饭就溜之大吉。
走之前还看了眼祝失年，他总觉得，在窦绩问完自己第一个问题过后，祝失年的脸色就不对了起来。
阴暗暗凉飕飕，染的人全身发冷。
——
回到宿舍，云丢一直在想办法，情况持续到周五早上6点，他都没有想到好法子，从床上爬起来时，眼皮打架，无精打采。
早上早读时，云丢还在嚷嚷。
吵的头疼的曲听方临放学时出了一个招。
“待会放假，你直接去祝失年家，你就这样……”
云丢侧着头，竖起耳朵，跟随教学逐步学习……
——
下午三点，
祝失年家门口……
“那个…我爸妈不在家门锁坏了又进不去开锁师傅今天找不到曲听方一家去隔壁城看奶奶了我没有其他熟悉的人了没地方去可以在你家住一下吗？”
末了，怕人不相信，云丢还补了一句：“我有不会的题顺便也可以问你一下…有…有报酬的”
“……”门口，祝失年校服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肩上挎着包，单挑眉，手撑在门框上，低头看着面前人，听着一通气不带喘的解释，他翘起嘴角似笑非笑。
追到家里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真·有苦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