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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怎么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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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把这句话归为辛霁月想弥补他,可是现在最好的弥补就是干干净净没有牵扯。
而不是这样一会让他好好看看她,一会问成年男人的他在下雨天怕不怕。
他并不觉得暧昧,只觉得她的找补实在拙劣。
她应该去找更配合她的观众,比如库布阿诺或者谁都可以,而不是找他。
表针在动的时候,辛霁月的声音却轻的近的像在耳边,"可是,陆商,我好怕。"
啪的一声,陆商竟然拔出了机械表的转扭,机械表停了。
库布是前一秒还可以精神对话,下一秒就能睡着的人。
他早就忘记自己问辛霁怕不怕下雨后对方怎么回答的。
他有些歉意,总觉得对方表达了害怕后他没有任何举动,很像是那些华而不实虚头巴脑的人。
天亮的时候他连忙问两人,"阿月,商,昨天睡得好吗?"
陆商眼底发青,却说自己睡的不错。
辛霁月明明连做的梦都记得细节,却说自己睡的不好。
辛霁月昨天梦到了陆商,在她问他怕不怕之后自己好怕之后,陆商就没有理他了。
她搂着陆商的电动剃须刀入睡,皱着眉头似乎隐藏着埋怨。
梦里的陆商要比真实的他讨喜多了,他说你睡不好的话来我帐篷吧。
她在梦里犹豫自己要不要犯矫情,比如她会说这样不太好吧你不是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吗,梦里的陆商会不会直接来到她的帐篷里。
梦太真实了,以至于她丝毫不敢矫情。
听到陆商说来我帐篷吧,她赶紧就过去了,生怕他会反悔。
她背靠着他入睡,像掉进了很温暖的子宫里。
可是到底是个梦。
虎跳峡的天光开始亮起来。
两人回答完后对视一眼。
陆商将视线挪开,辛霁月在库布去卫生间的时候,把电动剃须刀还给陆商,并表示了感谢。
辛霁月发现陆商根本没有接,她疑惑,看他漆黑双眸快速闪了一下,像群星同时闪耀,她不解,就听到陆商问,"你用了?"
她怎么可能会用男士的剃须刀,她又没有胡子。
她眼神迷茫,可又很快反应过来他的疑虑。
他以为她用他的剃须刀慰藉。
她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是否有滴血,她突然觉得电动剃须刀像长了根根青筋,烫的烫手。她把它往他手里胡乱塞,剃须刀差点掉地上,她转身跑了。
她从来没有使用过纳入式。
邻家姐姐送她的礼物她直接就还了回去,
花蕊从未停留过长管的蜂鸟,只有花瓣在风雨里彼此碾压,快乐微小又满足。
之后花蕊遇到了名叫陆商的虫,以吸食花蕊为生,花蕊在共生里得到快乐。
辛霁月唯一的纳入式的经历陆商最明白,可现在竟然问她有没有用过那个剃须刀。
她直到洗脸时脸仍然烫,她在想陆商怎么会有这种猜测,是因为她曾经用过那闪着亮光的金属扣外套?还是她昨天在车上问是什么硌到她产生了误会?
还是因为剃须刀当时贴在他的裤兜形状位置让人遐想。
她忍不住想,昨天怀着这种猜测的陆商究竟是如何入睡。
这一夜里是否在惴惴不安地听着她帐篷里的举动,生怕她冒犯了他。
陆商不想和辛霁月同时去洗漱,哪怕营地的洗漱台是两排简陋的露天水池。
他一手插兜一手刮胡子,库布在旁边打趣说他胡子长这么快是因为禁.欲太久。
他说库布的脑袋这辈子产生不了任何逻辑。
陆商刮完胡子把电动剃须刀放在桌子上,有山麻雀过来寻觅食物嘴误磕在剃须刀上。
陆商的洁癖在非洲已经治的好的差不多了,可他在看清上边地小圈水润时还是头痛。
他皱着眉嫌弃的拿起剃须刀闻了闻,再抬眼辛霁月洗漱回来了。
库布端上来他煮的麻辣锅,陆商在跟辛霁月隔着距离对望,是互相心知肚明的灼热对视。
陆商知道辛霁月误会了,误以为他在嗅她味道,要把借用的利息高昂的收回来。
他自认为至少刚才在作出闻这个动作的时候心中清风朗月。
他确实记得混合着果香酸奶甘泉的味道,毕竟那沁人心脾的香气闻过一次就难以忘掉。
他甚至想把做成私藏的香薰,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点燃。
他疯狂的想截取那味道里的一丝一毫,配着他所有的荒诞不经入梦。
可是他到底是不敢冒犯她。
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他不能再像以前闻纽扣外套一样肆无忌惮。
这个误解,让他从将辛霁月推开的那个人,变成了急着解释的另一方。
库布看着自己煮的香喷喷的香辣锅无人问津,陆商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心大的他摇头笑对方不识货。
辛霁月记得陆商拿到他电动剃须刀时的反应,他认定她纳入了它,并且在抗拒着它。
她是有前科的罪犯,外套的铜扣能让她润的反光。
可她只是微隔着布料微吸,她还没有那样强大的吸力和容量能把铜扣包裹。
可陆商却已经认定了她的包容力。
她更不会容纳他的电动剃须刀,即使它和他的或许很像。
她洗漱的时候脸渐渐冷静,她想她应该可以正常的面对他,她会跟他解释她没有冒犯他。
可当她回到帐篷的时候正看到陆商皱着眉头有些抗拒的闻。
她的心坠在谷底,他现在这么讨厌她。这是一种女.性羞辱,羞辱她的气味,羞辱她像只急不可耐的牲畜标记着占有欲。
陆商当她是畜.生般嫌弃。
"辛霁月,"陆商拉住辛霁月的胳膊,"你听我解释。"
"对,陆商,你的电动剃须刀被我用了,很舒服,我用它得到了好几次,不好意思冒犯了你,我再赔你个新的电动剃须刀吧。至于精神补偿,请你看在我们亲过的份上,不要跟我索要了,好嘛。"辛霁月明明努力镇静,可是声音都在抖。
陆商听出辛霁月在赌气,可是他不知道她在赌气什么?
现在他更怕她误会他的冒犯,他像是面对世界上最棘手的问题蹙眉,"辛霁月,你到底怎么了?"
昨天在他的帐篷里,她紧紧抱着他,不顾及库布即将归来,央缠半天就是为了让他看看她。
夜里下雨她没回答库布的慰问,又来问他有没有吓到,引出她被吓到的求安慰。
昨天的她还是软的黏的,捏起来会变缓缓变成原状的,怎么今天就冰冷的像是钢筋水泥。
陆商侧身咒骂,手有些抖的从裤兜里摸烟,不远处库布在喊,"阿月,快喊商回来,你被鸟啄了的电动剃须刀,我已经用酒精擦了三遍,擦的上边字都光掉光了,让□□少爷真的该收敛收敛自己的洁癖。"
也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陆商才明白辛霁月的误会。
他觉得委屈又荒唐,他连她的都急不可待的吞噬,怎么可能会嫌弃他。
可他不能说出来,他已经很没有筋骨了。
现在靠着几口残气维持着身躯,他不想把这几口残气也泄露出去。
他压抑住自己的低低叹气,声音冰冷无波,"误会解开了,回去吧。"
库布煮面很有一手,可是辛霁月一直在盯着那被酒精擦的掉字的电动剃须刀,可很快那剃须刀就被陆商收走了。
他们去虎跳峡,江水凶险,万浪拍岸,浪水雄浑刁蛮。
库布被牌子上禁止游泳的字逗笑,拍照发朋友圈问大家这瞧着像是能游泳的地吗?
从虎跳峡回昆明上百公里,辛霁月睡着了。
库布和陆商在说着云南的天气,辛霁月迷迷糊糊进入梦境。
梦里有人从后视镜看她,脖颈边又有人在托着她的头,耳边传来男人带着所图的一声"姐姐"。
虽迷迷糊糊却,也清楚知道这只是个梦。
因为陆商今天不可能让库布再开车,毕竟他是真怕了,在前边开着的陆商不可能过来托着她的头,更不可能会呢喃着喊她姐姐。
可她在梦里不愿意醒,她在梦里对陆商说,"你好久没有喊我姐姐了。"
梦里的陆商说,"你想听我以后经常喊你姐姐。"
辛霁月在快到昆明的时候醒来的。
她看了看导航发现已经开了七个小时了,布克却说要更久一点,因为他们中途去了趟加油站。
辛霁月怔了一下,加油站?
那有没有可能刚才不是梦,陆商真的来到了后座托着她的头,喊她姐姐?
她为自己的猜想脸红,她知道她已经不知羞太多次了。
库布再大线条也该发现端倪了,心中天人交战,可最后她放弃矜持,她偷偷问库布,"库布,就是说,在加油站的时候陆商有没有来后座跟我说话?"
库布却说没有,加油的时候陆商下车了,一直到加完油才上车。
辛霁月自嘲,果然是她在做梦,她怎么好意思问出这个问题的。
到了昆明车渐渐多了起来,库布让陆商先把辛霁月送回学校,还问辛霁月是否直接开学,行李什么时候到。
辛霁月说还有半月,行李几乎没有带带回去。
辛霁月没忘记请库布吃饭,可库布却说别这么早兑现诺言,下次他们再聚。
辛霁月目送陆商的车离开,她想看后视镜里能否看到陆商,却只能看到对方的冷静坚毅的下颚和黑色冲锋衣的衣领。
陆商没有在看她。
辛霁月回到学校宿舍,只见宿舍遮床品的塑料布上落灰,洗脸盆里是已经变成标本的蚊虫,角落石缝里竟然长出一米高野草,很久没用的水龙头打开涌出一截黄水。
有放假没有回家的校友在聊天,说着发到手的工资。
辛霁月推开窗,干净的空气涌进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回到斗南花市,是辛霁月回昆明的第二天。
经过山货区,能看到巨大盘旋生长的柯藤,还有柯藤手臂长的豆荚,近米长手感类似翻毛皮的种子,无数的花种在这里铺陈直述像置身在云南的森林中。
辛霁月买了颗如同观音拈花的佛手,味道清新淡雅。
佛手有很多种姿态,如孔雀开屏的,掌内含羞的,如蕊初绽的,欣赏佛手的雅态也是一种滋味。
她那年离开昆明后,艾温就住着她的出租房,后来艾温听熟人说自己的廉租房下来,只要艾温交点杂费便可入住,艾温有点心动,她电话问辛霁月意见。
辛霁月知道艾温做人不爱占别人便宜,省下来的钱也是通过请客送礼物还回去,还不如自己租着租金明明白白的房子踏实。
艾温觉得有道理,而且熟人只说要点杂费不知道到底给多少合适,只怕以后又因为钱产生嫌隙,索性就一直住在辛霁月之前住的那间出租房,算来算去也有一年多了。
辛霁月带着从新篆市场买的山竹和斗南花市买的佛手,去看艾温。
灰蒙蒙的出租楼前不知道谁红萼苘麻,灯笼似的垂着,红瓣金丝,煞是可爱。
还没上楼就碰到了熟人,是之前住在隔壁在米粉店打工的小伙子,黑皮光头,头皮也晒的黑黑亮亮的。
他招呼着辛霁月,"阿月来了,今天真是巧啊,刚还看到以前住你对面那哥们离开,你们这是否赶一天来了?"
他笑着扬眉,因为经常是单侧眉毛挑起来,久而久之形成了深深的皱眉。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辛霁月转身就追,装着山竹的塑料袋在空中甩出一条角度,"哎哎哎阿月你跑什么?"
不可否认,辛霁月有幻想,她幻想着陆商也在怀念着在出租房的日与夜。
这种期盼非常隐秘,她不敢说出来,她闻声去追。看到擦着路口有个黑色的身影,她穿着双厚跟的平底鞋跑起来有吱吱的掌声。
抓到那个人袖口的时候,对方和她都是一愣。竟然是以前在林老板苹果店打包的小李,是陆商更早之前的租客。
被说是之前住她对面的哥们,也没什么不对。
小李在外边同时打三份工供在大理的妹妹读书,辛霁月收回手,带着热络的表情同对方寒暄。
小李给她看妹妹读书的那间高中,辛霁月连连点头,说曾经在热搜上看到过,那里真的是非常漂亮。
穆辙的消息,就是在这个应该结束寒暄的时候拉回了辛霁月。
辛霁月同小李说再见。
电话里穆辙跟她说,当初陆商之所以会出现在昆明是因为他被女人骗了,事情还闹到了警察局。
穆辙提醒的语气真的好像一个哥哥。
他提醒辛霁月,陆商的男女关系真的很复杂,他很喜欢玩女人,他特意强调了那个"很"字。
辛霁月想起在虎跳崖的露营基地,穆辙给陆商打的电话,她措辞,"穆辙哥哥,我和陆商确实又遇到了。不过我拒绝你的帮助是因为我和妈妈有能力来交那些罚款,不是因为陆商的原因。"
穆辙印证了猜想,"你们是怎么又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