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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可怜 ...


  •   辛霁月担心,起身,被单下白色吊带包裹着起伏,撑满了所有的视觉冲击。

      陆商觉得自己刚才的冷水澡白冲了,他应该去开个新的房间,不然晚上没法睡觉了。

      可他到底是没有做,他知道她在等着他,即使她也只是个亲吻脖颈都能兴奋到不行的雏.鸟。

      陆商怀疑她这些年的慰藉究竟都做了什么,她究竟知道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辛霁月知道,可是没有太过探究那里,她知道有两种方法可以得到快乐,花尖和花道。

      她向来是花尖,她有她自己的手法,她会缠会绕会裹挟什么前行,她练就着柔软的摆.弄,和轻而易举的震.颤。
      她是这里的行家,可她从来没有施行过花道。

      陆商的手指清凉带着沐浴露花香,像昆明斗南花市里的混合香,她发觉自己的懦弱和无能,她竟然咬着手指头偏着头哭泣,她发觉花尖和花道真的不一样。

      她胆战心惊的不行,呜咽着去抓他的手。
      她多年练习反而让花道更加的狭.窄逼.仄。
      她羞红滚烫骂他坏人坏弟弟坏种。
      陆商侧躺姿势,本就在伺候她,再听她骂她,气的咬她耳垂。

      她脖颈后仰,长发落在他嘴边,他用牙齿咬她黑发。

      花道曲径通幽他是最努力的前驱者。

      辛霁月瑟缩,她又改哄陆商说他是好医生好天使好哥哥好爸爸好宝宝。

      陆商被她各种层出不穷的词汇气笑,她赶他的时候他是坏种,求饶的时候又是好哥哥好爸爸好宝宝,不过他愿意当她好哥哥好爸爸,但他猛探她一下问她哪里来的好宝宝。
      辛霁月尖嗔一声,双手抓床头软垫,露出更多软肋,不停喊,陆商哥哥,陆商爸爸,陆商宝宝。
      伴随各种求饶声。

      陆商听她胡言乱语,轻轻叹气,为他无可抑制的蓬.勃。

      他伺候的她大汗淋漓,满嘴胡话。
      他压抑自己怕她看到,不然又要骂他了。

      辛霁月才从满天白光里出来。
      她微微感受着,就听到陆商叹息,她想问陆商你不舒服吗?
      就听到他问她刚才害怕不害怕,她趁势抓他手,连连点头,他说那就不吓她了。

      她像是被串在箭上的鱼,脱离了箭也没有完整的骨,拖拽的时候簌簌掉软肉。
      她再次羞红,"陆商宝宝,你手指这么长的吗?"

      辛霁月一句话让陆商头脑里瞬间轰鸣,他居高临下怒视她的招惹。
      她仰头迎接,像带着上位者的闲庭信步。

      陆商低吼双臂将月光架抬,月光不避不躲,带半室明晃晃光芒。
      手指挂撩,撩走遮挡月光的珠帘。
      月光仁慈,悲悯,关照着他的忍耐,带着慈悲心,像最向善的普度者。

      陆商不知道世间还有这样的月光,和曾经照耀在他身上的不一样。
      他想为它低吟首歌,他开口曲不成调,月光掉碎湖泊里,半池涟漪半池光,月光咬碎树叶咬碎清风。
      辛霁月躺在湖水里,船阀轻颤,欣赏着那曲不成声。
      船阀配合着转动月光,月光说它可以穿透任何遮挡,能直视每个人的角落。

      她觉得沐浴在月光里圣洁悲悯,月光怜惜她,剥碎她,拼凑她。
      带着湖泊水声,她问月光还能照到哪里。
      月光却说她叫的真好听,她捂嘴,原来月光会开口,还会嘲弄她。

      陆商抬起头嘴角带着潋滟,舌尖探了探,触及到什么,眉脚颤了颤。
      辛霁月动弹不得,湖泊肆虐,仍然起颤,如被电击,良久停歇。

      陆商哄她,问她要不要换床单。
      辛霁月当然不敢。
      这就在海岛,还是好友张锡家产业,她有几个胆一晚换好几个床单。

      他说那好我们换换位置,辛霁月没客气装模作样问他凉不凉,潮不潮,关心持续到大半夜。

      陆商说,"姐姐你这么关心我,真是对我好。"
      辛霁月脸红觉得陆商话里不是这个意思,她转身给她让出更多空间。
      他探索,她害怕说,"陆商住手,床单是不是不想要了。"
      陆商挑眉,"你刚才可不是对我直呼其名的。"
      辛霁月脸红却躲过去,陆商追过去贴在她耳根,"再多喝点水,不然流脱水了。"

      辛霁月又开始骂他坏种。
      陆商觉得坏种比别的称呼其实更好听,他说她,"怀种应该做什么?"
      辛霁月佩服他的恬不知耻,却被反压在怀里,手腕被男人擒着,陆商说,"阿月,乖。"

      陆商叫她阿月叫的她脸红,他们的称呼总是很混乱。
      他有时候直呼其名有时候喊她辛姐或姐姐,这是第一次喊她阿月,她脸涨红。
      比和陆商的初吻那天红得更厉害。

      辛霁月是醒来的时候接到阮宁电话的。
      阮宁说自己那天也有错不该公布她隐私,也不该拿走她的明信片。
      辛霁月蹙眉想起那丢失的两张明信片,她以为丢在了昆明,竟然是被阮宁拿走了。

      她纹身紧张的浑身发凉。
      她潦草穿衣服,丢开陆商那环住自己的手臂,开始往外跑。

      进岛的快递统一丢在几处固定代取点,她可以赶过去,尽快拿到。
      陆商给她打电话,问她这么早做什么去了。
      她说,"昨天和妈妈说好送邻家姐姐早上去轮渡,她得过去圆谎,不然怕别人看到拆穿了她。"

      陆商信了,没再追究。
      辛霁月一路害怕赶到快递点,快递被堆积着,她装作淡定和老板打招呼,在无数快递里翻找。
      找到的过程并不难,她拿到后胃坠坠的,像那天昆明时突然的胃痛。
      她没有再跑,可是脸色忧心忡忡。

      张锡骑着摩托从她旁边过说,"阿静在青岛和那些人谈的很好恐怕不会回岛了。"辛霁月无暇顾及别人,她自己都溺水了。
      张锡拧着摩托又追了两步,又说,"看到你那个陆商在岛上,他是回岛了,还是一直没有走?"
      见辛霁月闷嘴葫芦,张锡终于拧着摩托车走了,还带起了一阵尾气。

      辛母说辛霁月回来的真早。
      辛霁月赶紧说送完人就回来了,她躲进房间里久违的锁上门。
      后背贴着房间门,缓缓蹲下来。
      直到彻底坐在地上。
      快递里是他那两张丢失的明信片,字体新鲜明亮,背面印着昆明老街的酒杯楼。

      "穆辙哥哥,我遇到了个人,他好像你,准确的说他像我幻想中长大的你,眉眼深邃,鼻峰很高,穆辙哥哥你知道吗,那个瞬间我以为他就是你,在跟我生气,气我玩游戏时捉弄你,你不想理我了,换了个名字装作不认识我。穆辙哥哥我好想你啊,看到他的时候我好生气,他怎么能不是你又跟你那么像呢。"

      辛霁月手脚冰凉,那些明明就是她自己写的,可是现在就想是无数根针扎在她的五脏六腑上,她把刚刚那张明信片丢在地上。

      另一张明信片上印着昆明的海埂大坝,
      "穆辙哥哥对不起,看到他的瞬间我就想起了你,不可抑制的在梦里又冒犯了你,穆辙哥哥你会不会经常打喷嚏,打喷嚏的时候会不会在想究竟是谁在想你,穆辙哥哥他好像你,我很多隐秘的愿望变成了实体,我无法克制的在他的面前表现了对穆辙哥哥的想念,穆辙哥哥你一定不会想知道我是怎么做的,穆辙哥哥你这些年有谈女朋友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做过很多很快乐的事吧,穆辙哥哥我只有想到你的时候才会快乐,我想在面对男孩子的时候也是如此,我只有想着穆辙哥哥我才能得到快乐,穆辙哥哥现在有个人很像你,我是不是得到他的话能够慰藉想你的心情呢,穆辙哥哥你会不会笑话我啊,我为了你不去追求快乐,可又为了你追求快乐,穆辙哥哥我不敢想象你平时是什么样的,你在快乐的时候会吼吗,穆辙哥哥对不起,我又好想你啊穆辙哥哥"

      辛霁月的手开始抖,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可以写下这样没有逻辑的疯话。
      她不停手抖,怎么压也压不住。
      她跪在地上想把明信片上的字都扣下来,抠掉了几个字就把纸都要抠穿了。
      她好害怕,害怕陆商会看到。
      她卑微的给阮宁打电话,可是阮宁全都秒速拒接了。

      她试探着给阮宁发微信,"对不起阮宁姐姐我错了阮宁姐姐,你饶了我好不好,阮宁姐姐求你不要把明信片上的话告诉陆商,求求你了阮宁姐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阮宁姐姐你要我死都可以,阮宁姐姐,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不敢狡辩,不敢争执,只能求阮宁。
      她昨天还和陆商热吻。
      她真正的在恳求阮宁,那个瞬间她恨不得跪在后者面前。

      她没想到阮宁已经把她拉黑了。
      她刚才感情充沛的语音就像狼狈的独角戏,她是小丑,看着地上被扣掉"像"字的明信片。
      辛霁月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把明信片胡乱塞进抽屉里。

      辛母看到她出门皱眉,问她,"到底每天都在忙什么,刚回来又要出去?"
      辛霁月没找理由,不再撒谎,"我要去找陆商。"
      辛母愣了一下,在身后大喊,"那个小子还没走啊?"

      转念一想,昨天辛霁月昨天晚上该不会是和陆商在一起了吧?她担心的看着辛霁月越跑越远的背影。
      大声喊对方回来,后者自然是听不见的。
      .
      陆商还在宾馆,他叫了外卖,辛霁月去的时候他正给她拆餐具袋,他说,"阿月,猜到你也没吃饭。"

      他带着洗漱后的清爽喊她阿月。
      辛霁月凑过去索吻,陆商被她的热情招架不住,回吻她。
      辛霁月看他神色,心里的仓皇恐惧慢慢下落。

      她试探地喊他陆商宝宝,他咬她耳朵尖,她痒着躲。
      陆商给她喂饭,辛霁月小心翼翼窥他神色,有些受宠若惊般的含着勺子,两只手还捧着他拿着勺子的手。
      陆商笑她昨天骂他的时候可不这样热情。
      辛霁月悬着的恐惧又降落几分。

      她喊他陆商哥哥,他又过来揉她手心。

      吃完饭去看海。
      今日的海天相接处是白蒙蒙的,看着气闷。

      辛霁月用下巴蹭陆商胸口,用手指摩挲陆商手腕筋脉。
      陆商挑她下巴索吻,不顾及在外边,用手揉她后背,她穿无钢圈的柔软内衣,没有钢扣,触手柔柔软软。

      辛霁月被吻的又一次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挣脱开陆商的怀抱。
      她挑着眉,双眸明亮倔强,却带着距离感,"陆商,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她没有点名,可是陆商却明白她的意思。
      辛霁月说的是她那两张写满心事的明信片。

      昨晚的浪潮里他起身去冲冷水澡,一次又一次压制躁.热。

      回来的时候手机亮了,是阮宁发的微信。小图里密密麻麻都是字,他看一眼辛霁月,后者在用被单遮掩脖颈,手偷偷邃遂的在摸着他的唇有没有把她脖颈烫伤。

      他收回视线点开微信,就看到了满篇的他他他。

      陆商这才知道原来他在辛霁月的告白只是一个"他",间或出现的"像"字,又在提醒陆商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功能。

      虽然他每次和陆夫人说起他大脑平滑,但也只是自我调侃。

      他还是有些警觉的,就像他早就隐约觉察到,辛霁月在听到穆辙电话后想要加微信,去山里领队事特意买的价格昂贵的登山鞋,艾温出租房出事后跑去帮忙又短时间跑来聚会。

      他隐约察觉到什么。

      他也并非全程一无所知。

      他的神志一次次的推着他所抗拒的事情了。

      比如他潜意识里并不希望辛霁月加上穆辙微信。
      潜意识里接到穆辙电话时并不希望辛霁月在场。
      潜意识里那天赴约的时候,在走廊里他很不希望辛霁月听到电话。
      甚至在辛霁月去艾温那里帮忙时他松一口气,在辛霁月匆匆赶来时他愣住了。
      他全程掩饰,并不代表他那么愚钝。
      他已经隐约察觉辛霁月和穆辙认识。

      最确定的是他来到海岛和辛霁月初吻那天,夜里十二点穆辙打电话来。只是为了问他在哪,雄性对雄性的意图了解的更为透彻。
      他从穆辙的试探里更加确定辛霁月和穆辙的关系。
      可他仍旧包容辛霁月,因为那是在他出现前的事情,他不能要求这位并没有和他接触过的女孩在等待他的降临。
      他甚至怜惜她,怜惜她在幻想里一次次慰藉,怜惜她想要得不到的痛苦。
      他完全的共情于她,因为她的痛苦而痛苦,因为她的爱而不得而苦恼。
      就像他在月光下吻她,他要给她生命力给她希望给她快乐。

      可直到他靠淋浴冷静之后他看到那些明信片才明白,原来可怜的人不止是她。
      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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